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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孕夫 作者：月关水熙

文案：

娱乐圈文，文主受，

主cp攻略渣，难缠，受菊洁，执念深，认定一个人，摆脱不掉，忘不掉。

背景环境是现代架空，设定的是双性可以生子的世界。

双性生子可能有些人不喜欢，萌雷自鉴！！！不接受设定批评！

主旨简介：唐之诺那年青春正盛，样貌无双，最好的青春年华十八岁代姐生子，五年后，娱乐圈归来，星途璀璨，年纪轻轻荣得影帝。

却也是五年后的这一天，一个长的像影帝的五岁小孩八卦沸沸扬扬。各大媒体纷纷求证，这个Q版的唐之诺到底是谁……

额……其实想写虐的，不过可能不太擅长，不会太虐的哈。


001

审核不通过，作者正在努力修改中
002

　　“之诺，西郊新开了家揽月山庄，里面温泉不错，听说也挺好玩的，厨子也都是星级厨师，特别是里面那个小妞啊～”
　　许思亦笑眯眯地撞了一下唐之诺，“这周末了，去玩两天不？”
　　能来到这个学校的都非富即贵，公子哥儿们玩得花样自然不少。
　　唐之诺向来是不屑与他们同流合污的，这帮的年轻气盛的公子哥脑子里没别的，就想着去哪儿勾搭的姑娘。
　　要不是看在许思亦致好友的面子上，唐之诺不会给他机会说出这些话。
　　许思亦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才敢说出来，更知道这妖孽美人儿也不过是面冷心热，对待朋友还是很友好的。
　　唐之诺抬头看了许思亦一眼，继续盯着手机，那个人到底还是没有打电话过来，他有些意兴阑珊，“不了，你们玩吧。”
　　许思亦无趣的摸摸鼻子，低声埋怨：“又这么高冷。”
　　“怎么，你姐夫来接你啊？”
　　唐之诺摸着下巴瞥他一眼，弯了弯嘴角，算是默认了。
　　许思亦呆愣住，纵使他是唐之诺认识最久的朋友，他也实在无法免疫这个人的脸。
　　精致的五官，妖孽一样勾人的眼神，许思亦总觉得他那个倾国倾城的姐姐都要逊色着几分。
　　“之诺，你以后可别再对着我笑了，你这妖孽脸谁能受得了啊？”
　　唐之诺绷住脸抬手掐了掐许思亦肉肉的脸，“再瞎说，让我姐夫好好收拾收拾你。”
　　他厌烦人家说他妖媚！
　　“行行行，你姐夫最厉害。”
　　“小少爷。”
　　俩人正在闹腾，夜瑾淮的司机便到了。
　　司机林伟勤快的下车要去帮唐之诺开车前门，唐之诺瞪了他一眼，瞅了瞅后车门。
　　林伟这个新来的司机不太懂规矩，幸好还算机灵，懂得看眼色，悄悄抹了一把额前汗，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车后门。
　　夜瑾淮开了一下午的会有些疲累，正在后车座仰躺着闭目休息。
　　唐之诺瞧他高大的身子伸展着占了座位大半，便蹑手蹑脚的在角落坐好，示意林伟开车。
　　夜瑾淮可能在车上才刚看过东西，他仰躺着，连眼镜都忘了摘。
　　唐之诺轻轻的挪动屁股侧着身子要去给夜瑾淮摘眼镜。
　　啪！
　　刚刚接近的手腕，被夜瑾淮捉住攥在大掌里，捏的生疼。
　　唐之诺皱了皱眉，有些吃疼。
　　夜瑾淮目光沉沉，深邃的眼眸像幽暗的湖水快要溢出来一样。
　　唐之诺心底一慌，忙使了力气挣开夜瑾淮的桎梏：“我只是想帮你把眼镜摘掉。”
　　许多人在面对夜瑾淮时很少能够毫无压力，纵使是姐姐，也很难有忤逆他的时候。夜瑾淮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对姐姐也不是不好，只是夜家的这位当家，为人太过严肃，对工作也异常苛刻，是个相当有压迫感的男人，看人的眼神也不怒自威，令人很难亲近。也许唐之诺崇拜的正是他天神一般高高在上的气质，很少有人能够企及的威严。
　　夜瑾淮摘掉眼镜，摁了摁眉心，没去看唐之诺。




003

　　夜瑾淮摘掉眼镜，摁了摁眉心，没去看唐之诺。
　　
　　而是随手拿起脚边的袋子递过去，里面是唐之诺喜欢的甜点和牛奶。
　　
　　扶正了眼镜，他打开平板继续工作，认真忙碌的样子看的唐之诺着迷。
　　
　　“先垫垫肚子，一会儿到家了。”
　　
　　他声音轻柔，听得到些许关怀。唐之诺拿出糕点，还没尝到味道，便是一脸的甜蜜。
　　
　　唐之诺想问夜瑾淮吃不吃，随手将自己手里咬过的递了过去：“姐夫，你也吃点。”
　　
　　夜瑾淮目不转睛的盯着邮件，别过脸，就着他的手就咬了一口。
　　
　　唐之诺举着手里的糕点，半天没反应过来。
　　
　　一时间，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唐之诺几乎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和姐夫呼吸的声音，自己的心跳紧张到，傻傻的去跟着他的呼吸频率去跳动。
　　
　　唐之诺默默吃着糕点，嘬着牛奶吸管，不敢再说话。
　　
　　很快，龙兴山庄就到了。
　　
　　作为本市最贵的房价，最豪华的住宅，龙兴山庄里大多都是富豪明星，各个漂亮的别墅都相隔甚远，占地面积自然也大，整个山头都被山庄围住，葱郁的绿化和灿烂的小花们也都十分赏心悦目。
　　
　　镂空雕花的气派大门前，司机将车子停了下来，却没有熄火的意思。
　　
　　“姐夫，你不回家吗？”
　　
　　唐之诺下了车站定，弯腰看向车内的人，墨色的小卷发勾勒着小小的鹅蛋脸，显得皮肤白皙透亮，黑亮的眸子转动着，闪着异样的光芒。
　　
　　金丝边框眼镜下幽深的眼眸动了动，他伸出长长的手臂，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唐之诺的脸上捏下一粒黑芝麻，填进了嘴里，性感的薄唇轻轻蠕动着，唇角的弧度也渐渐上扬，他的笑容使整个英俊的脸庞光彩照人 ：“晚场有个应酬躲不掉，晚上我回家检查作业。”
　　
　　唐之诺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来，他慌张的关上了车门，跑进了大门。
　　
　　以前，姐夫总带着姐姐外出工作，唐之诺与他们也是聚少离多，可他不知为何，最近跟姐夫相处时怎么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那样稀薄……
　　
　　他敲敲脑袋，告诫自己不该胡思乱想，那是姐夫，他亲姐姐的老公！姐夫不过疼爱他而已！
　　
　　今天的家里有些不似寻常，没有管家来迎门，也没有小帮佣来给他端解渴的燕窝汤。
　　
　　唐之诺悄悄地跑到会客厅，果然看见五十岁的管家齐福在给客人倒茶，脸蛋圆圆的小帮佣晓云忐忐忑忑的站在一旁。
　　
     真皮沙发上坐着的是夜瑾淮的妈妈郑佩慈，旁边另坐了一位美貌的女子，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哪家千金小姐。
　　
　　唐之雅从容不迫的从二楼下来，正看见歪斜着半边身子偷看会客厅的唐之诺。
　　
　　她随手拉住唐之诺的背包带子，一起站在郑佩慈的面前，喊了声妈，唐之诺跟着有些不大乐意的喊了一声阿姨。
　　
　　郑佩慈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这才抬起眼皮看向唐之雅：“怎么？工作那么忙？瑾淮这是给你升老总了。”
　　
　　唐之诺有些气愤她的口气，可他知道，如今的之雅不会让自己吃亏。
　　
　　唐之雅不卑不亢的坐在郑佩慈的对面，又拉唐之诺坐下，对那个富家千金温柔地笑了笑。
　　
　　唐之雅说：“那倒没有。”她抬手吩咐了晓云去给唐之诺拿炖汤，然后扬手拢了拢长长的黑直发扎起来，露出倾城绝世的脸蛋，随意的把拖鞋踢了，舒服的窝进沙发里看向对面已经面色发青的两个女人：“妈，我早不是三年前刚来夜家的唐之雅，您有什么话可以直说，带这么个女人算怎么回事，明天新闻，可是要给瑾淮乱说的。”
　　
　　小云很是麻溜，很快端来炖了几个小时的补汤过来恭敬的递给唐之诺，唐之诺接着吸溜吸溜的喝起来，大觉心中爽快。
　　
　　郑佩慈见他俩这做派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两个穷乡巴佬来了他们夜家，当真弄得自己像个主子了。
　　
　　“我给你介绍下。”她挑明来意，纤手一指边上的美女：“这是我给瑾淮介绍的女朋友，人家可是名门大家出身的，不像你们！往后你见了客气点，委屈她让你喊声妹妹。”
　　
　　那女子目光冷冷的瞟向了唐之雅。
　　
　　唐之雅坦荡荡跟人对视了几秒，问：“瑾淮他知道嘛？”
　　
　　郑佩慈怒了，喝到：“废话，要你来问！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知道哪来的野种，自己怀不了孕，还不能找个人给夜家留后了。”
　　
　　唐之雅轻笑，很是和善的看向那女子：“你同意给夜瑾淮生，我是不介意的，你好歹多生几个，作为正妻，我会好生帮你照看的。”
　　
　　那女子气的面色发红，倒也不甘示弱：“瑾淮喜欢你，夸你聪明漂亮，今日一见，确实名不虚传。”
　　
　　唐之雅摸摸自己滑嫩的脸蛋谦虚说：“哪里哪里。”
　　
　　“你放心，瑾淮喜欢你，正妻的位子，我也不会同你抢的，他那个身份地位，有几个女人，我觉得实属正常，而且这么大个家业，总是要有人继承的，你不能生，我给他生，自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也不会同你们住，瑾怀也给我留别的宅子。”
　　
　　唐之雅说：“对对。”
　　
　　刚应了声，唐之雅见郑佩慈坐久的屁股挪动了下，她立即两眼放光：“妈，您这么快就走啊？要不要吃了饭再走？哎呀，今晚瑾淮不回来吃，我也没准备什么好菜，实在怕委屈了二位，家里就那么点残羹剩饭了，那我就不留您了！齐管家！送客！”
　　
　　立在一旁柱子似的管家立刻弯腰过来：“老夫人慢走！老夫人大门在这边！”
　　
　　郑佩慈不过是想动动有脊椎病的腰，被这么一招呼，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会客厅瞬间寂静下来，似有冷风吹过。
　　
　　去看唐之雅姐弟俩，那是笑得一脸亲切。
　　
　　郑佩慈哼了一声，带着这个二媳妇拂袖而去。
　　
　　齐福一直送客到大门口，路稍微有点远，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回来就看见唐之诺在沙发上笑得前俯后仰，唐之雅却是面色有些凝重。
　　
　　他走过去安慰：“其实她真没您漂亮，可差了几万里地呢。”
　　
　　唐之雅淡淡笑笑，摸了摸唐之诺的脑袋。
　　
　　“先生不会在意那些的。”齐福继续说道。
　　
　　唐之雅没理会他，嘴里不停念叨：“生孩子，生孩子，生孩子……”
　　
　　
　　
　　
　　
　　
　　




004

　　夜家家大业大，夜瑾淮坐到如今的位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不是夜家的长孙，没有理所当然的继承权，与叔伯兄弟不知道争争斗斗了多少年，才换来此时的安稳。
　　
　　可这安稳若是连个继承的人都没有，郑佩慈总觉得心里过不去，眼看着夜瑾淮已然而立之年，孙子连个影儿都没有，叫她怎不着急。
　　
　　夜瑾淮玩归玩，可总得结婚生子，三年前郑佩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下了死令，今年必须结婚，必须带回家个能生儿子的。
　　
　　结了，夜瑾淮乖乖听话，高高兴兴地把唐之雅带回了家。
　　
　　郑佩慈虽然厌气儿媳的身份地位，却也说不出话来。那年夜家敲锣打鼓惊动全城的张罗了婚礼，本看着儿媳倾国倾城儿子俊美非凡，各大报纸媒体夸赞着天仙之配，地上无双。只是万万没想到，三年过去，她想要的孙儿依旧是个泡影，要不看夜瑾淮喜欢那女人，她如何忍到现在。
　　
　　唐之雅谅解婆婆，也知晓母凭子贵，自己想要在夜家长久的立足，孩子必不可少，奈何她身体受创严重，实在难以调理。
　　
　　想起身体的创伤，唐之雅许久不犯的抑郁症几乎都要发作。
　　
　　唐之诺离唐之雅很近，首先察觉到了她身体的颤抖，他抱住唐之雅，赶紧给管家使了眼色让他去拿药。
　　
　　唐之雅吃了药，便觉昏昏沉沉，就去房里睡了。
　　
　　虽然只剩唐之诺一人需要吃晚饭，管家却也不敢怠慢，先生把这孩子当儿子疼的。利索的打个电话，很快有人运过来了新鲜的食材，加上家里厨娘的十八般武艺，端菜的晓云盯着盘子里的食物咽了半天的口水。
　　
　　唐之诺独自一人坐在长条餐桌上，实在没什么胃口，就招呼管家和晓云一起坐下，才勉强吃了几口。
　　
　　晓云把肚子塞得圆滚滚的，才起身抹嘴，谁让她能吃到这些的机会太少，先生在家，哪有佣人敢上餐桌，帮佣们的工作餐跟这相比简直就是猪食。
　　
　　唐之诺去房里看了两次唐之雅，才安心写自己的作业，他记得姐夫说要检查的。
　　
　　唐之诺对于学习简直天赋异禀，他聪明伶俐，懂得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很少有学习上的事能难倒他。可是聪明的他写作业却有不同，自从第一次唐之雅在他的作业本上检查到他的疏忽，被姐夫教训了一顿之后，他开始时常在作业里和试卷上做点小手脚。
　　
　　等到夜瑾淮回来，已是深夜。
　　
　　唐之诺早早做完作业，抱着平板在沙发上看视频时一不小心睡着了。
　　
　　管家明知他在等先生回家，也就没喊他，只拿了条薄被过来给他盖住。
　　
　　夜瑾淮带着一身酒气刚刚靠近，唐之诺就迷迷糊糊的醒了，一双纤细的小手卷着拳头迷蒙的揉着眼睛，唇瓣的干燥令他忍不住伸出粉嫩的小舌舔了几下，唾液的滋润下看起来红润润的，那小小的嘴唇一定……是可口的。
　　
　　喉结上下滚动着，夜瑾淮感觉自己周身有些燥热，他扯了扯领带，将外套放在一旁，拿起茶几上唐之诺喝过的白水灌了一大口。
　　
　　唐之诺僵住动作，眼睁睁看着姐夫喝下他喝过的东西，感觉心脏又开始怦怦跳个不停。
　　
　　“你姐姐见到林琳了？”夜瑾淮倒在他身旁的沙发上，高大的身子引起沙发的一阵颠簸。
　　
　　感受到扑鼻而来的酒气，唐之诺皱了皱小鼻子有点心疼，“姐夫，你以后少喝点。”
　　
　　“你知道的，姐姐不会让自己吃亏。”唐之诺滑下沙发，想去给他温点牛奶。
　　
　　“她倒是一点都不吃醋，还能睡得着。”他趴在沙发上，一只手支着脑袋，嘴角斜斜的勾着。
　　
　　他坏笑的样子有股痞痞的味道，却一点也不招人讨厌，唐之诺本来极讨厌学校里的小痞子样的人的。
　　
　　“她，她吃了药就睡了。”唐之诺抱住牛奶急急去了厨房。
　　
　　夜瑾淮听得唐之雅又吃了药，面上的表情渐渐冰冷如霜。
　　
　　等到唐之诺温了牛奶回来，夜瑾淮已经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
　　
　　将牛奶杯轻轻的放在茶几上，唐之诺跪在沙发边，趴在夜瑾淮的边上，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个男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姐夫回了家，他的目光就无法从这个男人的身上移开。也许是因为夜瑾淮长得太好看了，浓密的黑发被发胶整整齐齐的固定着，饱满的天庭，浓黑的剑眉，一双眼睛幽深的如一汪潭水，此时闭着，显得整个人温和多了，平常那目光里的犀利，唐之诺都不敢直视。不过要说最好看的，还是他的鼻子，笔挺笔挺的，撑着整个五官立体感十足。三十岁的男人，麦色的肌肤上还没有什么岁月的痕迹。
　　
　　以前，贫民窟里长大的唐之诺一直见着的有钱人，都是肥头大耳，秃顶猥琐，还总想着欺辱他和姐姐，那些人是他这辈子最最恶心的东西，好在，以后都不用见到了。是姐夫带给他一个全新的世界，将他和姐姐从那里拯救出来，这个男人有着比超人还要厉害的力量。
　　
　　“诺诺……”
　　
　　心猛地一沉，唐之诺被吓了一跳，他缓慢的回头，看见姐姐站在楼梯上，吃过药的她面色很是不好，看起来苍白如纸。
　　
　　唐之诺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站起来，眼神飘忽不敢看过去，“姐，你醒了，我叫厨娘给你做点粥。”
　　
　　唐之雅点点头，蹙眉看着唐之诺的身影。刚才，唐之诺看着夜瑾淮那痴迷的表情，是她吃药过后的眼花吗？
　　
　　夜瑾淮听见有人说话便被惊醒了，他翻个身，舒服的侧躺着，眼神暧昧的飘向唐之雅，她姣好的身段包裹在丝质睡裙下，挺立的胸部将睡裙顶的高高的，裙下露出的一截小腿，细长白嫩。
　　
     长长的手臂一把将人捞进怀里，近在咫尺的看个清楚。
　　
     这个女人，美丽，坚韧，聪明，身材火辣，很难有男人能在她的面前把持住自己，就算自持力相当好的夜瑾淮，此时也无法例外。
　　
     “诺诺一会儿该过来了”唐之雅娇嗔的推搡他，软绵的身体暴露了她身体的本能，面对喜欢的男人，她毫无拒绝的力气。
　　
      
　　
　　
　　
　　




005

　　温香软玉在怀，夜瑾淮只捏了把她圆润饱满的胸脯，就停了下来，他仰躺着看唐之雅，装出一副凶相哼了一声：“你们姐弟俩，对什么都挺宽心，不埋怨，不抱怨，挺好养活。”
　　
　　动情的唐之雅，脸色红润了不少，她巧笑嫣然，明白他话里对今日来的那个女人的调笑，带着讨好的笑将手臂支在男人硬硬的胸膛上，小腹恶劣的毫无缝隙的紧紧贴着他，感受着他的硕～大与灼热，勾人的小眼神绕来绕去，直绕的夜瑾淮呼吸急促。
　　
　　感觉到男人的反应，唐之雅乘胜追击，迷离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诱人的红唇一张一合，小巧的下巴磨蹭着他的脖颈，在耳边魅惑的呢喃：“我要的，多着呢。”
　　
　　夜瑾淮再也不想克制，翻身将人抱起，一路抱上了楼。
　　
　　唐之诺端着粥躲在墙边，站了好一会儿。
　　
　　“诶？小少爷，”被管家从睡梦中拉起来的晓云，正在发泄着起床气很不满的揉搓着双眼，突然看见今晚赏饭的大恩人小少爷，立马精神了。“你给太太送粥啊，我去送，我去送。”她踊跃的抢过唐之诺手中的托盘就要往楼上冲。
　　
　　还好管家来得及时，一把给揪住了。
　　
　　“小少爷，您该休息了。”管家恭敬的说道。
　　
　　唐之诺捏着“精心”写好的作业，蹬蹬的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子的隔音很好，不管唐之诺多用力的贴在墙上，也无法听到任何的声音。即便，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听什么……
　　
　　直到夜里12点了，唐之雅才从房间里出来，颤抖着双腿扶着楼梯扶手才站稳了身子，她站在楼梯上俯视着管家，哑着嗓子对他说去拿点儿食物，晚饭没吃，她又消耗了太多体力，这会子饿极了。
　　
　　即便双腿软绵走路很是费劲，唐之雅还是去了唐之诺的房间看了看，这是她能相依为命的唯一的亲人。
　　
　　男孩儿睡得很香，漂亮的脸蛋儿上是恬静的睡容。他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偶，那是夜瑾淮在国外专门订做好拿回来送给他的。
　　
　　将他凌乱的小卷发温柔的掖在耳后，唐之雅叹了口气：“诺诺，你可不能同姐姐一样的傻，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感受到柔软的手在抚摸自己，唐之诺习惯性的捉住抱着，在梦中呓语：“姐，赶紧睡吧。”
　　
　　他们的父亲是赌徒，欠了赌债，卖了漂亮的母亲，本来还要打算卖了他们姐弟，幸而唐之雅机灵，带着小小的弟弟逃走了。
　　
　　漂泊的这些年，姐弟俩从未离开过彼此，身体的亲昵靠近，还有无条件信任的依赖，都是亲人间的一种本能。
　　
　　唐之雅咬牙，感觉眼眶在发酸发热。
　　
　　唐之诺跟着她吃了多少苦，她发过誓，要给弟弟最好的生活。
　　
　　而这个好生活的来源，自然就是夜瑾淮。
　　
　　好在她才二十四，还算年轻，还能勾住夜瑾淮两年，可她人老珠黄也是迟早的事，往后的日子她也得好好的打算了。
　　
　　商人有多么的善于伪装，表面上的温文儒雅和背后的手段了得，哪是唐之诺这种小孩子能晓得的事情。
　　
　　夜瑾淮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夜家家底雄厚，夜瑾淮自小又讨得家主爷爷的欢心，是一直被当做小太子养大的，虽然之后历经变故，背后的靠山爷爷和父亲意外去世，他又惨遭同宗暗算，在荆棘中成长了不少。可他年轻时也曾放浪形骸，不干好事儿。直到遇见了唐之雅，也曾被她的美貌打动，决心做个居家好丈夫，这三年他沉迷对唐之雅的喜爱，丈夫的角色扮演也相当称职，迷惑了媒体大众，甚至于小舅子唐之诺。
　　
　　夜瑾淮那样的人，不是自己能治得了的，唐之雅深知自己总有一天还是留不住他。除了生个孩子，她恐怕真的以后会在夜家找不到立足之地。
　　
　　更怕的就是，这个孩子，她实在生不出来……五年前的事对她身体伤害太深，她的子宫养育不了一个小小的生命，这是她再三检查过得到的结论……
　　
　　即便身体里刚刚被那人给灌的满满的，他低喘着气说要她给他生个孩子，都无济于事。
　　
　　唐之雅攥紧了手心，目光定定的看着远方漆黑的深夜。
　　
　　这一觉醒来唐之诺睡得还算舒坦，山上的空气很是清新，飘窗上还有几只鸟儿在叫。
　　
　　唐之诺忘了昨日的烦恼，决心今天周末找些开心的事情来做。
　　
　　他想起昨天许思亦提到的揽月山庄，他觉得自己应该去试试，和好友一同放松放松。
　　
　　想到这个主意，他匆匆换了衣服，欢快的朝楼下跑去。
　　
　　楼下的餐桌上姐姐和姐夫已经等在那里。
　　
　　唐之诺畏惧夜瑾淮，看他正在看报纸没注意自己，便绕过他，规规矩矩的缩到唐之雅的身边，小声道歉：“对不起，姐，起晚了，晓云太懒了，都没喊我。”
　　
　　一旁的晓云缩着脑袋慌张的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表示无辜，她可从来没有接到去喊人的指令啊！小少爷竟然诬陷她！她昨天还认为小少爷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呢！
　　
　　夜瑾淮扔在全神贯注的看着报纸，像是没听到什么。
　　
　　可唐之雅不傻，她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才不令夜瑾淮厌烦，她瞟了唐之诺一眼：“你呀，越大我越管不住了，一家之主是你姐夫，你找他讨饶去吧。”
　　
　　听见姐弟俩喊了自己，夜瑾淮这才放下报纸，接住话茬：“又不是什么大事，男孩要散养，之雅你也别总拘着他。”
　　
　　唐之雅将人拉过来坐下，调皮的朝夜瑾淮努了努嘴：“还不知道是谁惯的呢。”
　　
　　夜瑾淮喜欢她这个淘气的样子，一时报纸也看不下去，盯着人的眼神像是要把人活吞了下去。
　　
　　那个熟悉的眼神直射过来，唐之雅立马软了身子，大早上的刚被他来来回回折腾过，她心有忌惮，只做一副乖巧的样子，可不敢再撩拨与他了。
　　
　　一顿饭下来倒也温馨，唐之诺想去揽月山庄的事，夜瑾淮也不会拦着他玩乐。唐之诺得了应允，坐着车直接去了揽月山庄。




006






审核不通过，作者正在努力修改中




007

　　唐之诺从房间里逃出来，冲到隔壁的房间，踩在趴在按摩椅上的许思亦的腰上就是一顿臭骂：“你他妈的许思亦喊我来玩，把我一个人扔在那是怎么回事？是拉皮条来了吗？”
　　
　　“误会，误会！”许思亦被踩的嗷嗷直叫的的求饶，“那是我哥许斯言，平常不在家，没向你引见过。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原谅他吧，他单身二十七年了，看见个喜欢的难免有点冲动，大家都是男人，那点事，都懂得嘛。”
　　
　　什么乱七八糟的，唐之诺又解气的踢了几脚，回头想想，怕许斯言乱说出去，又急忙回去。
　　
　　好在那个疯子还没走。唐之诺见他神秘兮兮的伸手在水面上捞起一缕黑发，然后精心细致的掏出自封袋装好揣进怀里，看的唐之诺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是真疯了吧？
　　
　　听见脚步声回头，瞧见唐之诺去而复返，许斯言很是惊喜：“我没有想要伤害你，我只是对我的研究……”
　　
　　唐之诺不想再听他什么废话，大步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温泉边上的许斯言恶狠狠的威胁道：“你要是敢到处乱说什么，我姐夫夜瑾淮，一定会让你好看。”
　　
　　许斯言站起来，高高地个头儿一下子把唐之诺的气势压了下去，在唐之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把盖住了他的脑袋轻柔的蹭了蹭，笑得毫无公害阳光灿烂：“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
　　
　　虽然唐之诺十七岁一七八已经不矮了，可这男人起码一八三，气势上被压制住了。唐之诺气的几乎要跳将起来去打他，这个头只能是姐夫和姐姐才能揉的！
　　
　　但听得他的保证，又看他笑得一脸傻样，呆愣的样子不像个会算计人的，且许思亦于自己交好，也不会害了自己，暂且懒得跟这个呆瓜计较。
　　
　　“你最好给我记住了！”拍开那只手，唐之诺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再也没心情待下去。
　　
　　“果然长得漂亮的人，连发火那么扭曲五官的样子都那么的赏心悦目。”许斯言摸着下巴认真感叹。
　　
　　唐之诺回到家中，正是赶到饭点儿。
　　
　　他正琢磨着今天中午厨娘该做什么好吃的了，管家急急的迎了上来说唐之雅不上班了。
　　
　　唐之雅最近吃药频繁，索性请了假，在家中养养精神。
　　
　　听了管家的报告，唐之诺以为姐姐又犯了病，急得额头都发了汗。
　　
　　他小跑着走进厅堂，却见唐之雅抱着手机玩贪吃蛇玩的停不下来，贪吃蛇的背景音乐响彻整个厅堂。
　　
　　管家尴尬解释：“老夫人来了电话，这周末请您俩过去吃饭，太太说心慌，需要缓解。”
　　
　　唐之诺瞥了一眼管家，看的管家齐福缩在一旁不敢抬头。
　　
　　姐姐窝在家里怕是又在找借口不想去上班，她说她不喜欢这样无所事事的职位。
　　
　　前两年，唐之雅精神状态不好，夜瑾淮由着她闲散玩乐，随便学学自己喜欢的东西，最近她渐渐厌了。虽然他姐弟俩漂泊，可唐之雅也没耽误自己的学业，勤工俭学的上完了大学，也是个有学历的人。于是她才打算去公司某个正经职位，好发展前途。
　　
　　夜瑾淮当她玩心又起，相当配合的给了个不用做事又有名堂的总裁助理的位子。
　　
　　唐之诺也觉得姐姐没必要辛苦太多，反正现在有姐夫，以后有自己。慢慢的，他开始从信任姐姐一个，变成信任姐姐姐夫两个人。
　　“那老宅子有什么好的，饭做的不好吃，人又多，吵的要命。”唐之诺瘫坐在沙发上，嘴角弯弯的看姐姐在冲自己笑。
　　
　　管家说 ：“老夫人既然请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唐之诺追问：“姐夫去吗？”
　　
　　管家说：“没听先生提起。”
　　
　　唐之诺哦了一声，郁闷地嘟囔：“他们夜家人可是会吃人的。”
　　
　　唐之雅终于放下手机坐过来抱着他：“诺诺说不去就不去。”
　　
　　“我可不是三年前的唐之雅了，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唐之诺学着唐之雅的语气动作，末了哈哈大笑：“我是真喜欢姐姐那霸气的样子。”
　　
　　管家跟着附和：“太太是夜家的家主夫人，那肯定是谁都不怕的。”
　　
　　夜瑾淮喜欢这姐弟俩，一个个的当宝贝疼，下人们可都拎得清。
　　
　　唐之雅抚摸着唐之诺的脑袋，也跟着笑。不由想起三年前刚进夜家时，也曾被老夫人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毕竟穷人家的孩子，没见过那么大的排场，后来得了夜瑾淮的宠幸，世面见得多了，胆子也大了起来，明白自己在夜瑾淮心中还是有点份量的，没人敢欺负夜瑾淮，就不能有人敢再欺负她。
　　
　　不过如今又想的多了，觉得当寄生虫也实在不是很稳当。
　　
　　“我的弟弟若是当了明星，定是没人能比得过你这张脸。”唐之雅突发奇想，越想越觉得主意可行，她嫁给了夜瑾淮，已经没了能抛头露面的机会，若是趁早好好培养弟弟，说不定也是个好的出路。
　　
　　唐之诺一脸迷蒙，他没想过这个，他本来的梦想是读个厉害的大学，像姐夫一样做个威震四方的商人。
　　
　　“太太，少爷，开饭了。”晓云风风火火的闯进来。
　　
　　夜瑾淮最近也是被逼的紧了，家里大大小小，公司上上下下，定是得了老妇人的吩咐，也不知真心还是假意找着机会都催着他生孩子。
　　
　　他向来是厌烦小孩的，吵吵闹闹的能把人烦个半死，可若是碰上自己亲生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也时常想着说不定生个亲生的娃娃也挺好玩。
　　
　　若是唐之雅生下的孩子，模样自是貌美，可惜她生不了。
　　
     婚前夜瑾淮调查过唐之雅姐弟，几年前，俩人遇见小流氓，虽然强奸未遂，却被打个半死，唐之雅护着弟弟伤的尤其严重，腹部被捅了几刀，而后又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子宫受损厉害，丧失了生育的能力。不过就那姐弟俩那样貌，碰见这样的流氓还真不足为奇。
　　
　　夜瑾淮拿起镇纸笃笃的敲着桌子。老夫人给他找了个女人生孩子，是林家的千金，家世品行都不会到做二奶的地步。可那个女人说喜欢他，夜瑾淮不禁好笑，又觉得自己雄风不减当年，也不过生意场上见过几面，倒勾的小丫头愿意为自己当二奶生孩子了。




008

　　找别的女人给自己生孩子，其实也不是可以，唐之雅那边他完全放心，那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就是怕林琳不会善罢甘休，林家又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在A市也是有些分量的，林家小姑娘又是被当宝贝养大，林老爷子怎么会让她吃这个亏。
　　
　　公司的事就够烦的了，家里再不得安生，夜瑾淮可不想给自己找这个罪受。就是不知那小姑娘用了什么法子把老夫人给哄得高高兴兴地，一心护着，决心要认下这个儿媳妇。
　　
　　夜瑾淮有些头疼，又觉林琳长相甜美，想着鲜嫩年轻的身子滋味定当不错。如同当年刚碰见唐之雅的时候，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简直嫩的掐出水来，还有唐之诺，如今也出落的越发可人，精致的小脸，懵懂水灵的大眼，直看的人心里痒痒的。
　　
　　夜瑾淮不是没玩过男孩子，可是像唐之诺这样绝色的，当真是没见过。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有着无所不能的权利就更加不想克制自己，若小舅子再勾的他心神不宁，他真没把握能把持住自己。
　　
　　越想心里越痒，他有些挺不住，拿起手机，给家里的两个可人儿通通电话。
　　
　　家里的座机接通，是管家接的，夜瑾淮说让之雅来听，末了又问唐之诺在不在。
　　
　　管家说，太太和少爷都不在。
　　
　　唐之雅最不喜欢社交，更懒得逛街，最喜欢窝在他的书房看书玩游戏，夜瑾淮疑虑有他，便问人呢。
　　
　　管家说，今日老夫人设了晚宴，太太和少爷吃了午饭就过去大宅了。
　　
　　夜瑾淮咬牙顿了顿，骂道：“你们一个两个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子？！”
　　
　　手机摔出几米远，甩了门就走，后面秘书追喊着夜总您有个文件要签字，一整句话刚开了头，就瞅不见总裁的人影了，急件不签是会出事的，秘书眼含热泪，腹诽总裁任性。
　　
　　夜家老宅在另一座山的山顶上，古老的房屋，肃穆威严。虽然占地面积和龙兴山庄的别墅相差不多，不过古老的建筑，院落圈的远，以至于这座上只有夜家的家宅，和一座小庙，还有几间破旧的农舍。
　　
　　可能有钱的人家都不太懂得待客之道，想起第一次来夜宅的慌张和所受的刁难，唐之诺便觉郁闷。当时的姐姐也给夜家带来了不小的轰动，他们这样的名门望族还没取过这样贫贱的女子。
　　
　　不过那又怎样，亲眼见了之后唐之诺才明白，不光外界没人敢于夜瑾淮争斗，连在家里，也没人敢对他说个不字，即便叔伯长辈，他严词厉声，就没人敢给予反驳。
　　
　　厅堂二入时熟门熟路，又有大靠山，他挺胸抬头，昂首阔步。
　　
　　来时路有些远，姐弟俩又绕进市里给老夫人带了个礼物，十一月的天黑的早，到了地方这会子餐厅里已经开始上菜了。
　　
　　天冷，外套穿的厚重，不过老宅的暖气供的足，一踏进屋里，热气扑面，下人们也没一个有眼色的给他们接住外套挂起来。
　　
　　唐之雅到不介意，仍面带笑容，拿过弟弟的衣服，兀自拿起衣撑挂了。
　　
　　端菜的佣人们鱼贯而入，餐桌上也渐渐满座。
　　
　　席上坐着夜瑾淮的两个伯伯，一个叔叔带着妻子，和夜瑾淮的四位堂兄弟，两个堂妹，还有个小姑，甚至夜瑾淮那个新二奶林琳都坐在了老夫人的旁边。
　　
　　宾客满座，独独没有唐家姐弟的位子，唐之雅哼笑一声，拿着礼物走到老夫人跟前，笑容满面的献了上去，“老夫人，这是我和弟弟的一点心意。”
　　
　　林琳正坐在老夫人的身边儿，一把拦了，挑衅的看着唐之雅，慢条斯理，柔声细语的问：“姐姐，你给妈妈买的什么礼物啊？我能拆吗”
　　
　　唐之雅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唐之诺也跟着笑笑，安静站在一旁，看姐姐手撕二奶。
　　
　　“我自小就只有过一个弟弟，可从来没有什么妹妹，林小姐你即便跟了瑾淮，也于我没什么关系，不必这样客气。只是呢，这礼物我是送给老太太的，到今天为止我也没听瑾淮提起过你算哪根葱，这可轮不到你来拆吧？”
　　
　　唐之雅一米七二的身形，纤细高挑，此时声音带了冷漠狠厉，强大的气势下竟一时把那林大小姐唬得呆愣住。
　　
　　林琳没反应过来，郑佩慈却是个狠角儿，她拍案而起，指着唐之雅的鼻子就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夜家轮到你在这里嚣张。”
　　
　　唐之雅不怒不恼，仍微微带笑，：“我与夜瑾淮名正言顺，合法夫妻，老夫人您说我是夜家的什么？您要是不知道那让几位叔伯姑姑来论个理儿呢？老夫人，可别随便动气，对身体不好。”
　　
     郑佩慈瞪眼看着唐之雅被气的手抖。
　　
　　老夫人不能惹，夜家的这位主母也不是能碰的，夜瑾淮宠她多年，又给了真正的名分，大家心里有数。
　　
　　一时间，偌大的餐厅，鸦雀无声，几位长辈都面露难色，偏开头去，不敢站出来说这个话。
　　
　　林琳憋的满脸通红，气又不敢说话。
　　
　　夜瑾淮的姑姑夜瑀瑤是长辈里唯一的夜家大小姐，小时候得宠惯了，虽忌惮夜瑾淮的六亲不认，也忍不了这小妮子在她夜家这样跋扈。
　　
　　她厉声喝到：“唐之雅，你到底是个外姓，这是我夜家大宅，哪个容你在这里放肆。”
　　
　　“姑姑莫气，我和瑾淮领了结婚证的夫妻，我怎么就是外人了，那您说姑父是不是外人呢？不知道姑父在北方的生意做的可好。”唐之雅悠悠然道。
　　
　　夜瑀瑶的脸色刷的白了下来，她的丈夫在北方的公司分支里做的手脚，他们夫妻以为天衣无缝，唐之雅这个语气明显是威胁着她。
　　
　　夜瑀瑶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又合，妆容精致的脸上开始有汗珠掉落。
　　
　　唐之雅漠然看着她，真当自己在公司是白白待了那么久吗？
　　
　　唐之诺看出姐姐对夜瑀瑶的压制，很是讶异，他都不知道姐姐何时有了这样的心机，随即想想释然，豪门大家可不是天真小女孩待得下去的，心中顿觉姐姐的不易。




009

　　硬碰硬总不是什么好的法子，虽然出气爽快，可也不该树敌太多/唐之雅今天，只是来警告他们，他们姐弟俩不是任人随便欺负的。
　　
　　这边正僵持不下，郑佩慈的脸色难看至极，唐之雅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一名佣人急急地小跑过来禀报，三爷回来了。
　　
　　夜瑾淮在家，正是排行老三。
　　
　　唐之雅瞧众人都在偷偷看她，她一脸坦诚，“我没必要喊他。”
　　
　　姐姐才懒得跟这些人撒谎，唐之诺毫无疑义，只期待姐夫的到来。
　　
　　夜瑾淮进来的急，带着一身的寒气来到了餐厅，瞧见此时的场景，脸色如同结了层冰霜。
　　
　　他将外套扔给唐之诺，径直走向家主的位置坐下，老宅的管家眼疾手快的从唐之诺手里接过衣服并在夜瑾淮的身旁加了两个座位。
　　
　　“吃饭。”
　　
　　两个字掷地有声，没人敢再多说一句，默默的吃着眼前的饭菜。
　　
　　餐厅里顿时像是停了暖气，气氛一直零度以下冰冻着。只有唐之诺坐在姐姐和姐夫之间，饭菜吃的香喷喷。
　　
　　饭后，长辈们照例寒暄了几句后都匆匆离开了，只有夜瑀瑤心中慌乱，在院子里逛来逛去不肯早走。
　　
　　旁人都走了干净，郑佩慈才坐在会客厅里哭了起来：“我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老糊涂了是吧，要这个小姑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来教训我？我当真是白生了你这个儿子啊！”
　　
　　夜瑾淮端起佣人刚送来的茶，掀开盖子，吹去浮沫，喝了一口，“您看不惯唐之雅在夜家当主母作主，我们也乐得清闲，去外面住，那么今天，又是谁的主意？”
　　
　　林琳抚着郑佩慈的脊背安慰，面上仍是一派天真的恬静，她张口温声道：“瑾淮，婆婆她不过是一番好意，只是想姐姐过来，同我多多了解，交流交流感情。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的。”
　　
　　夜瑾淮重重的放下茶杯，看向一旁不远处安静坐着的姐弟俩：“给你们几分颜色，真开起染房来了？你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还有你一个富家千金，要同他们这样的人做一家人？”
　　
　　唐之诺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夜瑾淮，他怎么能这么说话？奋起的身子被唐之雅摁住，唐之雅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郑佩慈这才止了哭声。
　　
　　夜瑾淮回头看唐之雅，继续骂道：“谁给你的勇气指着我妈骂，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来主宅吃饭，你配吗？”
　　
　　唐之雅低头不语，今天自己确实有些欠考虑，夜瑾淮不这么骂她，郑佩慈怎么会消气。
　　
　　“你们实在是在家闲的无聊了是吧，一个我们夜家的老夫人亲自给我找什么二奶，被那些记者扒出来写的乱七八糟的，是要我出去丢人吗？怎么都不知道长长脑子，在家里闹什么闹！”
　　
　　夜瑾淮发起火来，凶神恶煞一样，林琳躲在老太太身后都有些发抖。
　　
　　“那我也不是为了我们夜家的子孙，瑾淮，当妈的心是你能懂的吗？”郑佩慈拿着手帕擦着眼泪，又低声啜泣起来。
　　
　　唐之诺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只觉得怒火中烧，谁都不能欺负姐姐！
　　
　　“是他们请我们来吃饭又想羞辱姐姐，你凭什么骂我姐。”
　　
　　夜瑾淮此时正在气头上，哪里能容得别人反驳他，一时怒火上头，手臂高高的扬起就要扇下去。
　　
　　“瑾淮”唐之雅惊叫一声，拦了下来。
　　
　　唐之诺苍白着脸色呆站着，只觉心如死灰，这就是他曾经深深崇拜的人。
　　
　　回程的路上，三人坐在车上，皆是缄默不语。
　　
　　夜瑾淮的火气还没消下去，他当真是把这两个人宠上天了，一两句的还说不得了。
　　
　　他心里烦躁，四处摸了摸，摸出一只雪茄叼在嘴里想找火机点燃，他让司机开了车里的灯，抬眼就看见唐之诺倔强的咬着嘴唇的侧脸。
　　
　　墨色的卷发像翻着朵朵黑色的浪花，露出的下巴削尖了一般，线条柔和，还没有成年男人的刚毅，脖子细长白净，短短的细弱的绒毛上隐约看到上面的血管。
　　
　　夜瑾淮呼吸一紧，心立马就软了下来。
　　
　　“我那么说你姐姐，还不为了给你们解围，我妈的性子不好，年纪又不小了，何必跟她计较。”
　　
　　其实他不哄还好，本来他不过就是个姐夫，他待自己好，唐之诺记着他的好。他待自己不好，为了姐姐的幸福，唐之诺也不会说什么。可现如今他温柔宠溺的语调，倒叫人心里委屈极了。
　　
　　唐之诺将脸歪到窗外，眼泪止不住的就无声流了下来。
　　
　　“瑾淮，是我太鲁莽了，对不起。”唐之雅诚恳的道歉。
　　
　　“我知道你们也受了不少委屈，要不然之雅你出去散散心，省的我妈隔三差五有空没空的去找你麻烦。”夜瑾淮终于摸出纯金花纹镶嵌的打火机点燃了烟。
　　
　　昏黄的灯光里唐之雅呆呆地看着被烟雾环绕的夜瑾淮，她摸不准夜瑾淮话里的意思，但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去法国或者英国读书，你喜欢哪里都可以。你不是老说想多学点东西，你喜欢服装设计师，我看法国就挺好。”
　　
　　夜瑾淮后面的话说的轻快，像是真的为她打算好了一个美好的新生活。
　　
　　唐之雅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竟然有种大石落地的如释重负，大概是她明明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吧。
　　
　　“不用担心费用，也不要多想，我会时常去看你。”夜瑾淮楼了楼i唐之雅的肩，以示安慰。
　　
　　唐之雅释然一笑，微微点头。
　　
　　也许，这没什么不好。夜瑾淮这样的人哪里是自己简简单单就把握的住的。
　　
　　回到龙行山庄，夜瑾淮去了书房就给了唐之雅一叠资料，让她选择自己喜欢的学校。
　　
　　他做的详细周到，已经替唐之雅安排了所有。学校也都在国外顶级好的，真是没什么挑的。
　　
　　“你真的会来看我……”末了，唐之雅抱着资料站在门口，背对着问他。
　　
　　“我说的话有那句是不算话的，你哪天回来，照样是夜家的家主夫人，位子给你留着呢。不过就是去散散心，多学点东西回来。”
　　
　　夜瑾淮在身后抱着她，宽阔的胸膛依旧温暖。




010

　　出国的事情既然敲定下来，唐之雅肯定要和唐之诺商量，她考虑过了，让弟弟去国外留学，也没什么不好。

　　什么豪门世家，夜家的家主夫人，唐之雅早就看得开了。三年前，她被人骗到夜总会上班时碰见了夜瑾淮，被他的样貌和阔绰征服，她决心爬上他的床改变自己的生活，她做到了，可她不是什么贪心的人，她并没有觊觎过夜家的财产，她只希望能让弟弟过上好日子。他们挤身上流社会，多好的日子都见识了，往后夜瑾淮也不会亏待了她，什么爱不爱的，唐之雅已经相当知足。

　　出国的事情和唐之诺商量了之后，唐之诺肯定要跟着姐姐，姐姐对他来说母亲一样，他不会抛下姐姐，即便他有些恐慌异国他乡的陌生。

　　“姐，你为什么突然想去国外读书了，姐夫也去吗？难道因为你不能生育，姐夫要把你赶到国外去？”唐之诺小心翼翼的询问。

　　“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懂什么。”唐之雅着急辩驳，她不免惊讶于唐之诺的心思敏感。

　　唐之雅犹豫了下说：“要不然这样，我先去国外安顿，你在学校读完这个学期，这都十一月了，都快过年了，你等过了年，再跟我去吧。”

　　“姐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唐之诺表明决心。

　　慈母一样揉了揉唐之诺的发，唐之雅无奈道：“我怕你猛然去了会不习惯，法语也不太好学，先给你在国内报个法语补习班，你先适应适应。”

　　“那姐，你那么着急去干嘛？”唐之诺不解。

　　“我……”

　　其实夜瑾淮也没有催促着她即刻走，可自打夜瑾淮说了那些话，她是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早走早好，免得有什么留恋吧。

　　“大人的事……”

　　“小孩子不懂是吧？我都快十八岁了。”

　　把唐之诺哄了去洗澡睡觉，唐之雅算算时间，夜瑾淮的公务也差不多该忙完了。

　　夜瑾淮与其说是她的丈夫，倒不如说是个金主，唐之雅战战兢兢，费尽心机的侍候恭维，到头来也不过是个流放在外的下场。

　　那个男人久经情场，身经百战，无心的浪荡子唐之雅甚至以为曾经摸到了他的心，原来不过是自己的幻觉，他大概是没有心的。

　　夜宵，夜瑾淮喜欢吃些无脂的小食，唐之雅怕他饿了，亲自下厨去做点。

　　简单的小菜和清粥，唐之雅熟练的做好。她端着托盘去书房，却没有看到夜瑾淮的身影。

　　唐之雅四处找了找，都没找到，最后看向了弟弟的房门，她踌躇了一会儿,，把吃食放下，端了杯牛奶往三楼唐之诺的房间去。

　　二楼是他们夫妻的主卧，三楼只有唐之诺在住。此时的三楼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一般夜瑾淮很少会到三楼来，顶多，叫唐之诺去二楼书房查看他的作业。

　　唐之雅满心疑虑的来到了弟弟房门口，那门没有关紧，这不像弟弟的习惯，她刚刚出来时看他准备洗漱睡了，就帮他关好了房门的。

　　唐之雅走近了一些，门缝里的一幕让她陡然睁大了眼睛，没等她再看的更加清楚，里面的人似有察觉，想要回头，唐之雅下意识的转身逃走。

　　还好家里到处铺了羊毛地毯，走路的声音不会有太大动静。唐之雅捂住胸口，疑心自己刚才看错了，可那个身形……

　　唐之雅站在一楼的楼梯上正满心惊慌，楼下的管家齐福喊了一声：“先生。”

　　唐之雅被吓了一跳，牛奶杯从手中滑落，掉在脚边，洒了一地。

　　夜瑾淮嗯了一声，缓步走到唐之雅的身边问：“不舒服吗？杯子都拿不稳了。 "

　　唐之雅努力不想刚才的一幕，把心思拉回到应付夜瑾淮身上来，她挤出微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

　　“我没事，给你做了点夜宵。”

　　夜瑾淮拍了拍她的肩，一边下楼，一边说道：“吾妻贤惠。”

　　陪夜瑾淮吃了点小菜，唐之雅却始终心神不宁，可口的小菜都味同嚼蜡。她不知道刚刚夜瑾淮有没有发现她，她只是忘不了，刚才珍宝一样亲吻唐之诺脚趾的夜瑾淮……

　　回到家时夜瑾淮就有些后悔今天自己没控制住脾气，竟然想去打唐之诺，好不容易哄骗的那个小人儿天天崇拜偶像一样的盯着自己，这下说不定就全给毁了。怪只怪近几年能敢这样忤逆他质问他的人，实在不多了。想起当时唐之诺惊讶至极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和那惨白的小脸，他就心不在焉，在书房坐了一会儿，就起身上了三楼。

　　管家说唐之雅去唐之诺的房间里谈了好一会儿话，夜瑾淮不用想便知道，定是谈出国的事情，可他并不希望唐之诺也跟着出国，也不会让他去。

　　夜瑾淮隔着门板听声音，没有什么动静，他扭动们把，开门进去，见唐之诺安然的躺着，已然睡的沉了。唐之诺便是这个本事厉害，不管在哪里，想睡都能很快睡得着。

　　洁白的被褥下，安静躺着的人儿，美的不像话，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的如同细心雕刻出来的似的。他的睡姿，如同他的人一样的清冷沉静，规规矩矩的躺着，手脚也不乱动。

　　“姐夫……”

　　突如其来的一声呓语，叫夜瑾淮莫名心情大好，他一时兴奋的心像个十八九岁得了个好东西的毛头小伙子。

　　夜瑾淮手足无措，无奈轻笑，忍不住离人进了点。

　　小家伙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眉头紧锁，嘴角也紧紧地抿着。

　　夜瑾淮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不敢离的太近了，只在床边轻手轻脚的席地而坐。

　　唐之雅总怕弟弟钙质营养不够，经常喂他喝许多奶，以至于这房间里的空气和他的身上，都有股淡淡的甜甜的奶香，香甜的味道萦绕与鼻息。

　　夜瑾淮本来只想守着人心无杂念的坐一会儿，好好看他恬静的睡颜，可如他所料想的那样，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醇香味道很快让他燥热了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刚到他胸口的小小少年，变得精致漂亮妖冶撩人起来。嘴唇越发的红润，眼神也越发的勾人，像蒙上了一层水汽，总是迷离的看着你，夜瑾淮从没看过哪个人，有这样妖孽般勾人的眼神。纵使唐之雅也实在魅惑，可唐之诺那清纯的毫无意识的勾引，才是最致命的。




011

　　夜瑾淮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将衬衫从皮带里抽出来，面对这样青春鲜嫩又皮相绝美的身体，他越来越难以克制。
　　
　　密封，两人又独处的空间下，如果此时唐之诺醒过来，用他迷离的双眼痴痴的看着自己，张合着红润润的唇甜甜喊一声姐夫，夜瑾淮会毫不犹豫，将他吞吃入腹。
　　
　　自从发现唐之诺对自己的诱惑，基本的理智和道德观让他克制了自己，不能动妻子的弟弟，于是私底下也找过十七八的鲜嫩身体得以解渴。
　　
　　可越是解渴，他便越是干涸。光是轻轻的触碰到唐之诺的肌肤，他就兴奋无比，起了反应，他甚至卑微的虔诚的去吻唐之诺洁白如玉的脚趾。
　　
　　他驱赶唐之雅去国外，并不完全是为了摆脱在妻子面前觊觎小舅子的犯罪感。唐之雅聪明伶俐，怪巧听话，他没想过剥夺她妻子的身份，可也仅限于夫妻之间，偌大的夜家，确实需要一个真正血缘关系的继承人。他三十多了，该有个自己的孩子，承欢膝下，精心教养了。
　　
　　近期，天气越发的寒冷，少见冰雪的南方，也飘落了一场小雪。
　　
　　学校里期末在即，同学们都在纷纷努力，备战末考，就连许思亦那玩性大的，也被家里逼着好好学习，另外有空也是在英语补习班泡着，据说是要去美国留学。
　　
　　唐之诺难得有个不讨厌的朋友，俩人不久都要别国他乡，不免有些伤感。
　　
　　姐姐本来说要他过了年再跟着去国外的，前几天不知怎了，发癫似的对他说，一定要跟着尽快的一起走。
　　
　　冬天的花园，万物枯竭，薄薄的一层白雪铺着，更显萧条冷寂。
　　
　　去年就没下雪，整个冬天，唐之诺都过的非常失望。他性子沉，什么都不表现在脸上，姐姐都没发现他的不开心，姐夫却看的透彻，悄悄问了缘由，叫了架直升飞机，带他和姐姐去有雪的地方堆雪人。
　　
　　可近来，雪都快化了，姐夫却始终没有回家，姐姐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少了。
　　
　　晓云端了热汤小跑过来，圆圆的脸蛋，有着红扑扑的兴奋。
　　
　　“少爷，少爷，太太说外面冷，喝点补汤暖暖，厨娘用炖盅炖了一夜呢，可香了。”
　　
　　唐之诺动了下身子，才发觉自己果真站的够久，手脚有些不听使唤的冻僵了。
　　
　　被晓云扶着去花园里的亭子坐下喝些汤，身体才回了暖。
　　
　　“姐姐呢?唐之诺喝下最后一口汤，习惯的问道。
　　
　　“唉。”晓云叹了口气，大大的眼睛里愁云满布，“真搞不懂太太，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怎么这个时候要出国，她也舍得这么帅的先生一个人在国内哦，太太忙着收拾行李呢。”
　　
　　瘦小的人儿，却有个小圆脸，她说着说着，嘴巴一扁就声泪涕下起来，“呜呜呜，小少爷你走了，以后还什么人带我吃好吃的呀，呜呜呜呜呜呜呜。”
　　
　　唐之诺动动嘴角，笑得苦涩，他们这样一个附属品，哪里有自己的选择。
　　
　　他曾经一度的以为，有了姐夫，他和姐姐就有了归属，有了家。
　　
　　原来一切，也都不过是虚假的幻想。
　　
　　对谁，都莫要期望太高。
　　
　　他不敢进屋去陪着姐姐，他害怕想起自己曾经的幼稚和天真。
　　
　　好不容易把晓云给哄的平息了下来，主仆二人才回了屋里去。
　　
　　不知是不是汤汁过于油腻，他腹部突然就难受的厉害，俩人刚出了花园，唐之诺扶着栅栏，喝下的东西，尽数都吐了出来。
　　
　　晓云吓坏了，嚷嚷着跑去喊医生。
　　
　　唐之诺正吐着酸水，没空去拦住她。
　　
　　其实腹部坠痛的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他的身体异于常人，若不是严重了，他不想去医院做什么检查，就私下找家庭医生讨了点药吃，如今看来药效不是太好，他腹痛依旧难忍，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
　　
　　唐之雅听得晓云的咋呼，第一时间就跑了出来。
　　
　　将唐之诺扶进屋里躺下，医生也很快赶来了。
　　
　　医生拿了些简单的仪器，做了些基础的检查，各项正常，找不到一点病因，急的医生满头大汗，生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医生无法，最终细致严谨的摸起了脉象，越摸却感觉更加惊奇，这脉象怎的如此奇怪。
　　
　　年迈的老医生站起身子，捋着花白的短胡须摇头叹气。
　　
　　晓云双手抱在胸前，吓的差点背过气去，这老医生是说少爷不行了吗?她以后好吃的饭菜和零食，更没了着落。
　　
　　最终没了法子，医生只好提议，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唐之雅深知弟弟的与众不同，看唐之诺吃了止疼的药，缓解了不少，便思索着找个私人医生，检查做隐秘点才行。
　　
　　管家送走了医生，唐之雅在屋里急的团团转，用什么方法，才能最快的找到一个靠谱的私人医生。
　　
　　唐之雅虽知夜瑾淮疼爱她，可也心存芥蒂，这件事从未对夜瑾淮说过，所以肯定是不能找他求助的。
　　
　　不过就是肚子疼，唐之诺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瞧姐姐焦急的样子，又于心不忍。末了，他才想起一个关键人物，许思亦的哥哥许斯言。
　　
　　他向姐姐提了这件事，可找许斯言帮自己检查治疗。
　　
　　唐之雅犹豫再三，还是不确定，“那个人真的可靠?”
　　
　　想起那人呆傻的样子，唐之诺迟疑的点了点头。
　　
　　病的事情可不敢拖，唐之雅将信将疑，去见了人再做打算。
　　
　　“怎么会肚子疼?身体还有别的不舒服吗?”帮唐之诺擦着额上的冷汗，她仿佛身体也跟着疼，难受极了，她唯一的亲人，在她最苦难的时候，活下来的支柱和力量，不能出事！
　　
　　唐之诺忍住腹部的坠痛，尽量安抚姐姐：“不会有事的，你天天药膳牛奶钙片的给我补，我身体可强壮着呢，别胡思乱想，吓着自己。”
　　
　　轻轻抱住弟弟，唐之雅声音都有些哽咽：“诺诺不要丢下姐姐一个人。”
　　
　　“傻瓜，不就是肚子疼，谁还没有个病痛的时候。”唐之诺拍着她的背安抚。
　　
　　他们相拥慰籍，更是彼此的安慰。




012

　　A市中科院生物研究所的工作室内一个忙碌的下午，穿着一身白大褂的许斯言听见他的手机铃声不断的从不远处办公桌下的抽屉里传出来，嗡嗡的手机震动，引起了同事们的侧目。
　　
　　许斯言不舍得放下手中的涂片，他正在拖拉的犹豫，正好看见助手小秦路过。
　　
　　“小秦，你帮我接下电话， 不管是谁，都说我在忙，下班了回电话。”
　　
　　小秦看见显微镜后面的脑袋回答：“奥。”
　　
　　电话终于被接通了，许思亦舒了一口气，“哥，你干嘛呢，有重要的事找你。”
　　
　　“啊，不好意思，我是许主任的助理，他在忙，他说不管是谁，都说下班后回电话。”
　　
　　许思亦急了，嚷嚷起来：“别啊，别啊，我这真有急事，你跟他说唐之诺找他。”
　　
　　小秦迟疑了下说好。许斯言工作的时候最烦别人打扰他，小秦因此挨过不少骂，可见对方是他家弟，又说有急事，小秦不敢耽搁。
　　
　　中科院里那么多穿白大褂的医生，可独独许斯言穿的跟时尚杂志的模特似的，看得小秦一个小伙子都脸红心跳起来。
　　
　　进去许斯言的办公室，耐心等着他调好放大镜的倍数，小秦才小声说道：“主任，你弟弟打电话说一个叫唐之诺的找你有事。”
　　
　　听见那个名字，许斯言猛地抬起头，大大的眼睛盯着小秦，直盯的他浑身汗毛根根竖起，紧张的不行。
　　
　　“主，主任，怎么了？”小秦看他脸上慢慢绽放的花朵一样的笑容，心更慌了，说话都结巴起来。
　　
　　许斯言咬牙放下显微镜，对小秦说：“你先帮我记录下数据，我去回个电话。”
　　
　　也许是因为没有对症下药，唐之诺的腹痛还是没有得到多少缓解，唐之雅等不得看弟弟受罪，下午就联系了许思亦来找许斯言。
　　
　　唐之诺旁敲侧击的问了许思亦，得知许斯言确实没有对自己的事情胡乱说出去，心里不免对他又信任了几分，况且许家和夜家向来来往密切，许斯言定不敢害了夜瑾淮的小舅子，再加上许思亦对哥哥人品的再三保证，姐俩弟才略放心下来。
　　
　　许斯言有个私人研究所，虽然没有中科医院里的大，但医疗器具各项齐全，是他用来自己工作方便置办的，此时唐之诺来到的正是这里。
　　
　　唐之雅做事很谨慎，她要求许斯言和签了保密协议。
　　
　　许斯言愣愣的看着颜值逆天的姐弟俩，毫不犹豫的签了自己的名字，与他来说，这个有趣的试验项目，才是最重要的。
　　
　　许思亦大嘴巴，早就被唐之雅赶走，许斯言需要个助理，就喊了小秦过来，得到人品保证，小秦同样的签过协议后，一切检查正式开始。
　　
　　自从几年前从导师那里得知这个双性人案子，许斯言就一直对这个有所研究，给唐之诺做了些基本检查，他就大致判断了出来，虽然唐之诺有个完整的生育系统，可身体毕竟和女性有所不同，没有正常的来过月事，需要药物的促进和辅助帮助代谢。
　　
　　唐之雅听完，一颗高高悬着的心也总算掉落了下来，能治疗就是好的。
　　
　　给唐之诺打了针剂，点滴，又开了药，嘱咐了日常饮食的食疗法，许斯言宽心安慰唐之雅：“没有什么大碍，我再去找我的中医师父开点调理的中药，保证他健健康康，生孩子都没问题。”
　　
　　唐之雅听得心惊，眉头紧皱，有些怒了：“许医生你逾越了吧，这是我的家事！我弟弟他是个男孩子，生什么孩子。”
　　
　　许斯言抿抿嘴，小声道歉，他一时有些忘形。
　　
　　本来生理的不同让唐之诺对日常生活都有了芥蒂，唐之雅怎么可能让弟弟一个男人去生孩子这样违背人常的事，她只想把弟弟带大成人，结婚生子，做个正常的男人。
　　
　　唐之雅看了眼在输液房的弟弟悄悄问许斯言：“有没有可能，让诺诺他变成一个正常的男孩。”
　　
　　许斯言摸着下巴一脸为难：“这对他的身体伤害太大了，我不建议去做这种试探。”
　　
　　唐之雅轻叹了口气：“就当我没说过。”
　　
　　一切治疗都非常顺利，打完点滴吃了药，唐之诺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身体的轻松，下腹基本已经没什么坠痛感了。
　　
　　出了许斯言的研究所，天刚擦黑，唐之雅看向一起出来的许斯言和小秦不免想客气两句：“辛苦二位，我请你俩吃饭？”
　　
　　大概研究室里的呆瓜们都比较耿直，两人忙了一下午，确实累坏了，异口同声地就答应了下来。
　　
　　唐之雅在夜家见过多少精明的老狐狸，她都能猜透哪些人的心思，偏偏这样傻不楞登的叫人无可奈何，她本想着客气完带唐之诺回家休息的。
　　
　　唐之诺瞧姐姐发黑的脸不由好笑，与她对望着挑眉暗示，你可理解我头一次见这呆瓜时的无奈了。
　　
　　唐之诺知道有一家寿司店的鱼生很不错，姐夫带他来过。
　　
　　四人下了车刚到门口，就见一辆黑亮的名车驶来。
　　
　　姐弟两个正和夜瑾淮撞个正着。
　　
　　夜瑾淮的车停在门口，黑亮的劳斯莱斯车门被助理打开，西装裤下包裹的修长双腿首先迈了出来。
　　
　　唐之诺心里咯噔一下，努力的佝偻着脑袋，入眼的尽是一双长腿的笔直。
　　
　　许斯言不觉有他，看见夜瑾淮下车，欣喜的迎了上去，“瑾淮哥，好久不见。”
　　
　　夜瑾淮握住伸过来的手，对着许斯言笑笑，又望向了他身后自己养的白白净净的两个可人儿。
　　
　　“啊，不好意思，夜太太也在。”许斯言挠挠脑袋，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打了招呼，领着小秦就进了屋里去。
　　
　　“碰见了许思亦的哥哥，听说是个很厉害的医生，让他检查了下身体。”唐之雅淡定望向夜瑾淮，微笑解释。
　　
　　夜瑾淮点点头，回以微笑，抬起的手不由自主的揉向了唐之诺的脑袋。
　　
     唐之雅脑海里闪过昨日夜瑾淮亲吻唐之诺脚趾的画面，手下意识的将弟弟拉开了。
　　
     夜瑾淮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目光，唐之雅却清晰的感觉到了危险。
　　
     她知道她的猜想没错，她知道……
　　




013

　　“嗨，夜，不给我介绍下这位美女吗？”
　　
　　唐之雅搂住弟弟的胳膊正心慌不已，玛莎拉蒂上又下来了一个外国男人。立体感十足的五官上短短的络腮胡修饰的十分有型，高高地个头大概有一米九多，得体的穿着，看得出来是个十分优秀的人，明明是个陌生人，唐之雅看他却觉得非常眼熟。
　　
　　“这是我的太太唐之雅和她的弟弟唐之诺，这位是有名的服装设计师starck。”夜瑾淮侧开身礼貌介绍。
　　
　　唐之雅惊讶的看过去，这个外国男人竟然是他最崇拜的一个法国服装设计师，她在杂志上看过他的照片，难怪有股熟悉感。
　　
　　“原来是夜的太太和小舅子，你们两个真漂亮，夜的鸿福不浅，哈哈哈。”starck 的普通话很是生硬，不过倒听的清楚，他看见唐之诺两眼放光，用外国的亲吻双颊的礼仪对姐弟俩表达了自己的热情， 特别是亲吻唐之诺时，很是恋恋不舍，唐之雅不得不及时的拉开了唐之诺。
　　
　　“听夜说，夜太太你很喜欢服装设计，我近期在法国有个私人课程交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还有机会去参加一些秀哦。”starck 眨着湖蓝色的眼睛，张扬着一个外国帅哥的魅力。
　　
　　顶级设计师的课程真的十分难得，可弟弟的身体不能耽搁，还需要治疗，唐之雅心有顾虑，举棋不定。
　　
　　“我姐姐一定会去的。”
　　
　　唐之雅瞪了一眼弟弟，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夜瑾淮。
　　
　　“有starck教你，我很放心。”夜瑾淮拍了拍唐之雅的肩，“天气这么冷，进屋里去吧。”
　　
　　店里是给夜瑾淮留了vip 包厢的，一行人进了包厢，房间里已经早早摆好了吃食，许斯言和小秦毫不拘束，恶狼似的吃自己的饭。夜瑾淮带了朋友说了些趣事，唐之雅在边上斟酒。
　　
　　直到回了家中，唐之雅还在犹豫不决，唐之诺不明白姐姐忧虑，姐姐明明有很好的机会深造自己的才能。
　　
　　唐之诺问了几遍，她仍旧闭口不谈到底在忌讳什么， 唐之诺没了法子，“如果是为了我，请你放开我。姐，我长大了，有自己的能力，我不需要你这么护着我，更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什么。况且，你为了我，牺牲的够多了。”
　　
　　唐之雅抚摸着弟弟的脸蛋，看他长得越发惊艳，心里便越是恐慌。
　　
　　红颜祸水，美人薄命，她不知道弟弟将来的命运如何，但猜想定是不平凡和苦难的。
　　
　　如果自己变得强大，是不是更有能力保护他一些？
　　
　　轻轻拦住他的肩抱住，“你放心，姐姐会去，一切有姐姐在。”
　　
　　在夜瑾淮的书房门口踌躇再三，唐之雅还是决定直截了当地对夜瑾淮说了，她心里清楚，论心机，再多几个唐之雅也玩不过那个男人，倒不如直接一点。
　　
　　她轻叩了书房的门，听到里面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进来。”
　　
　　简单大气的书房里，夜瑾淮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看什么资料。
　　
　　唐之雅深吸了一口，直白的对他说：“瑾淮，你想尽办法让我离开，是为了我的弟弟？我可以把我的一生都交付给你，你放了诺诺吧，他不过是个男孩子。”
　　
　　夜瑾淮被气笑了，他起身坐在会客沙发上，长腿随意的交叠着，眼神看了看茶几对面的沙发，示意唐之雅坐下。
　　
　　“之雅，不得不承认，之诺那模样越长越是勾人，可你别把我看得这样禽兽，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孩子用强。”
　　
　　唐之雅将信将疑，也无可奈何，夜瑾淮若真是想用强了，她姐弟俩还能跑到天涯海角去？
　　
　　次日一早唐之雅收拾行装，随着strack去了法国，她或许应该大气一些，别总把事情往自己臆想的坏结果上去思考。
　　
　　姐姐走了，家里瞬间就空荡了起来，姐夫应酬忙，也不怎么回家。晓云倒是欢喜的很，唐之诺最近总是要求管家和晓云陪着他用餐。
　　
　　姐姐走的第三日，夜瑾淮依旧半夜才回来，唐之诺明显的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一股浓烈的脂粉香。
　　
　　唐之诺不傻，姐姐的离开，不止单纯的外出避开老太太的咄咄逼人。
　　
　　一楼客厅一片暗黑，夜瑾淮轻手轻脚的在玄关换鞋，他没惊动管家，怕动作大了，吵得唐之诺醒了，那孩子睡觉及轻。直到他疲惫的扑倒在沙发上，才察觉身旁有人。
　　
　　夜瑾淮被吓了一跳，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很少被这样惊吓过，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寂静的夜晚，爽朗的笑容在客厅尤为清晰，那动人的笑声叫唐之诺刚才发狠要恨他的心一下子就迷茫了。
　　
　　黑暗中，男人的轮廓在自己眼前放大，慢慢的清楚起来。
　　
　　他压着身子，伸长了脖子与唐之诺平视。
　　
　　俩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唐之诺几乎闻见了他鼻息间淡淡的酒气。
　　
　　心，猛地就乱了，慌了。唐之诺觉得自己之前对姐姐说长大了，简直就是可笑，他在这个男人面前，一点都控制不了自己。
　　
　　还没从被夜瑾淮支配的恐惧里走出来，男人一把捏住他削尖的下巴，清爽的薄荷味混合着酒味的气息就喷洒在他的面上。
　　
　　“小家伙躲在这里吓我？”
　　
　　唐之诺用最后一丝理智拍开他的手，赌气的坐的离他远远的。
　　
　　“我心烦，想坐在这。”
　　
　　低低的笑声带着男人醇厚的鼻音，性感的叫唐之诺心里乱的不行。
　　
　　“小家伙气性真大啊，之诺，你从来只觉得我辜负你姐姐，你可曾为我想过？”
　　
　　他长舒一口气，仰躺在沙发上，手指，在把玩唐之诺的脚趾。
　　
　　唐之诺最是怕痒，想缩回脚，却被他一把攥住，握在掌心里。
　　
　　也许是刚从外面回来的缘故，他的指尖有些冰凉，却还恶劣的在唐之诺脚心瘙痒。
　　
　　唐之诺整个人都在发抖，呼吸都沉重了起来。
　　
　　“我，你结婚的时候答应过我，你会对她一辈子好的，不算数了吗？”
　　
　　唐之诺努力找点话题移开自己的注意力。




014

　　听得他不依不饶的抱怨，夜瑾淮猛地将人拉的更近，俩人的肌肤都几乎碰上，他贪婪的允吸着小家伙的奶香味， “我想要孩子，那我不找别人，你给我生好了。”
　　
　　唐之诺大窘，一把推开他，怒道：“夜瑾淮！！！！！”
　　
　　夜瑾淮哈哈大笑，看着小家伙逃也似的爬上了楼。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还有不到半月过年，学校也放假了。
　　
　　唐之诺天天与姐姐通话，在外面见识广了的唐之雅，得知唐之诺在家也没什么危险，便玩疯了，不舍得回来。
　　
　　唐之诺天天小迷弟似的翻阅姐姐更新的INS，看着她照片上的笑容，很为姐姐欣慰。
　　
　　只是近来关于夜瑾淮和林琳的绯闻越来越多，真不明白，不过两个做生意的整天那么大的报纸版面和新闻流量呢？
　　
　　唐之诺扔下手中的报纸，豪气的把面前一堆甜点收拾垃圾一样堆起来抱住，塞到晓云的怀里，那是夜瑾淮去境外谈生意特地给他带回来的地方特色甜品。
　　
　　晓云激动的双手都在发抖，直想扑在地上大喊一声谢主子隆恩。
　　
　　管家尽职尽责追着问：“少爷上哪儿去?”
　　
　　唐之诺不搭理他。
　　
　　齐福锲而不舍。
　　
　　末了，烦了，丢下一句：“死去。”
　　
　　管家难做啊！悄悄给保镖使了个眼色，还得屁颠屁颠的给主子报备情况去。
　　
　　今天的少爷脾气又大了……
　　
　　夜瑾淮承认了林琳的身份，林琳便辞去了工作，安心做二奶，她自诩还有点姿色和能力，她不信自己斗不过那个空有一张脸的石女。
　　
　　林琳挤走了唐之雅，处理了夜瑾淮暗地里偶尔联系过的床伴，在连唐之诺都开始仇视的时候，她才有所明白，夜瑾淮不是个那么容易能得到的男人，他的情人更不是他们之间的阻碍。
　　
　　郑佩慈劝她，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有几个伴儿算不了什么。只要有了个孩子，双方有了一个血脉上的联系，你才能真正的栓住这个男人的心。
　　
　　林琳觉得有理，可她始终没有怀孕，夜瑾淮对她兴致也不怎么高，甚至每次都是在她在排卵期死缠烂打的去找夜瑾淮。
　　
     她心里很急，今天私人医生告诉她，她这几天状态良好，卵子活跃。
　　
     天色渐晚，她亲自煲了汤去了夜瑾淮的公司。
　　
　　“怎么?嫌报纸版面不够大?”
　　
　　她拎着烫了好几个大泡才煲好的汤去夜瑾淮的办公室时，他怀里搂着别人这样嘲讽她。
　　
　　“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喜欢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流着泪咆哮的问他。
　　
　　“我最厌恶别人牵制我。”
　　
　　夜瑾淮想到父亲和爷爷刚刚去世时，大伯给他压力，又哄着年少的他，企图爷爷给他留下的股份。这个女人又奢望哄骗母亲，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林琳瘫软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
　　
　　她怎么这样天真，以为夜瑾淮要了她，俩人有了关系，就可以忽略她从郑佩慈那里施展的小聪明，这个男人哪里是那么傻，那么好愚弄的。
　　
　　即将过年，城里一片欣欣向荣喜气洋洋，许思亦好不容易被家里放出来，拉着唐之诺四处玩耍。
　　
　　唐之诺在家待着心烦，索性随着他去了。
　　
　　今天实在不知道上哪儿去了，许思亦便提议去拍电影的现场玩玩去。他有个堂姐入了娱乐圈，目前是个三线小明星。
　　
　　平常难得见的电影后台，唐之诺也有些好奇，无声应了。
　　
　　许斯言研究所放假，他对唐之诺颇有好感，得知弟弟带着唐之诺玩，自然也要跟着。
　　
　　看着坐的满满的三厢车，唐之诺无语看向小秦,询问许思亦这又是什么意思?
　　
　　“额，小秦哥他老家没什么人了，过年不回家，我哥就邀请他来我家过年了，正好大家一起出来玩嘛。”许思亦吐吐舌头，他知道唐之诺不喜人多，若知道这么多人，定然叫不出来他。
　　
　　小秦友好的冲唐之诺笑笑，清秀的脸上泛着点点害羞的红。
　　
　　长的干净清爽，也不讨人厌，唐之诺也懒得说什么了。
　　
　　许思亦的堂姐许丝媛头一次出演一个网剧的女主角，神气的不行，就喊了关系要好的堂哥和堂弟过来玩，看看自己的威风，得知他们来了，很是兴奋，一蹦三跳的来到了后台休息。
　　
     拍完戏来休息的她看见了这么一票人，眼睛都看直了，特别是唐之诺那个小哥哥，简直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小正太吗?
　　
　　许丝媛围着唐之诺几乎被萌吐血，嘴里不住的念叨着太好看了太好看了，要不是唐之诺的眼神太冰冷，她真想好好的抱住转两圈。
　　
　　被无视的许氏兄弟和小秦，只好默默的在片场转悠着玩。
　　
　　“弟弟啊，你叫什么啊?今天多大啦?有没兴趣拍片啊?我可以推荐你的哦，告诉你，姐姐老牛逼了，看见没，这么大场面见过没?本年度第一网剧的女主，说不定今年就能拿个奖啥的……”
　　
　　许思亦是他的好友，主要是许斯言对他有恩，唐之诺对这个女人保持了最大的耐心。可半小时了，她涂的血红的小嘴唇仍旧叭叭的停不下来，他是真的忍不住下去了。
　　
　　“我自己去转悠转悠。”
　　
　　丢下这句话，不等许丝媛反应，唐之诺就趁机溜走了。
　　
　　四处随便看了下，这是本市郊外的一个山沟沟，好像是剧组需要在这里拍外景。
　　
　　可这个剧组，设施也太简陋了吧，演员服装，是随随便便的影楼装，化妆师在那打着哈欠，懒懒散散的乱涂乱画什么呢?
　　
　　唐之诺撇撇嘴，很后悔听许思亦的话来到这个破地方，他根本就不该怀疑自己，电视剧什么的，明明就是新时代发展的最无聊最白痴的东西。
　　
　　“小狐，小狐，你在哪里?”
　　
　　唐之诺随着声音过去，正看见摄影师举着摄像机在拍一名男子。
　　
　　男子背对着唐之诺，唐之诺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低沉的嗓音咬字清楚感情充沛的在念台词。
　　
　　“小狐，你出来，我真的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我那样喜欢你，怎么可能舍得你走，你忘记我们之间的承诺了吗？”
　　
　　明明是这么白痴的台词，搁在平常，唐之诺一个字都听不下去，可从这人的嘴里出来，怎么就那么煽情，那么感人呢?




015

　　那名男子继续焦急的在寻找着他心爱的小狐，急切的身形和痛悔的语气都演绎出了这个男人对小狐的深情。
　　
　　工作人员在树丛的一角做出沙沙的声音，男子猛地转过身来，“小狐是你吗？”
　　
　　唐之诺看清楚了那男子的样貌，二十出头的男孩跟他想像的有些差距，可能是化妆师的不用心，他歪了的头套和粗黑的眉毛，加上本就不出彩的样貌，挺难让人记住的一个人。只不过他眼神里那股睥睨天下的自信，倒是能显示出这是一个强势且沉稳内敛的人。
　　
　　那个君王般的眼神，唐之诺怎么可能不熟悉，姐夫训斥下属和工作的时候浑身总是这样的气息，只不过姐夫可比他气场强太多，脸好看太多了。
　　
　　“卡！”
　　
　　大家吁了口气，这一幕拍的可真快，一次就过，没有许丝媛的戏总是那么容易完成。
　　
　　本来这部网剧要不是许丝媛的老爸是最大的投资商，从不缺美人的娱乐圈也不会轮到演技一般的许丝媛来当女主。
　　
　　“小程拍的好，都中午了，休息去吧。”导演收了设备爽快道。
　　
　　年轻人恭恭敬敬的说了句导演和大家辛苦了，才擦着额头的汗，去一旁找到自己的水壶灌了一大口。
　　
　　唐之诺没有走开，目光忍不住好奇的盯着他，这样一个自信，谦逊，演技又相当好的人，是个怎样的人。
　　
　　像是感受到了唐之诺的目光，程风薄用小臂蹭掉下巴上的水，扭头对上了唐之诺的视线。
　　
　　他浅淡的笑着，眼神里总给人一种漫不经心之感，可他眼底的审视，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些夜瑾淮的气息，这人竟叫唐之诺有些发慌。
　　
　　平常人见到唐之诺，眼里多是惊艳和痴迷，这个人的反应也太过平淡，他不是自制力过好就是心思太深。
　　
　　唐之诺想要走开，他觉得好像跟这个陌生人没什么有必要的交际。
　　
　　“唐小少爷，怎么这么着急走?”
　　
　　唐之诺诧异回头，这个人竟然认识他?
　　
　　“你不记得我了？三年前，你刚来夜家的时候，我们在夜家的家宴上见过，我是夜幕笙的养子程风薄。”
　　
　　唐之诺恍然，也终于想起那个眯着桃花眼对他虎视眈眈的夜幕笙。
　　
　　夜幕笙是夜家的大少爷，是夜瑾淮渊源最深也是仇恨最深的大伯的儿子，当年这父子俩害的夜瑾淮苦不堪言，夜幕笙后来又觊觎年幼的唐之诺，夜瑾淮如何能忍，将他赶去了国外。
　　
　　可能程风薄不过是个养子，不受重视，唐之诺现在回想起来虽然眼熟，可也基本不怎么记得他了。
　　
　　程风薄不以为意，仍旧亲切的笑：“父亲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想起那个用恶心的眼光盯着自己的人，唐之诺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懒得跟这人废话，转身便走。
　　
　　“不用急，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夜幕笙他怎么进的去夜家的门，难不成夜幕笙要从国外回来？
　　
　　唐之诺眉头紧皱，步履匆匆。
　　
　　夜幕笙是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唐之诺还真有些畏惧他。
　　
　　想起多年前的晚上，他骗自己喝下那杯放了药的果汁，还将他藏进杂物间里险些凌辱，若不是姐姐去的及时……
　　
　　那个如同噩梦一样的人，光是想想，唐之诺便是心颤。
　　
　　他心里害怕就想寻求姐姐的安慰，拨通了姐姐的电话，唐之雅的手机从不静音，就怕唐之诺会随时打给她。
　　
　　话到嘴边，唐之诺犹豫了，姐姐正找到使她快乐的理想，他不该再给姐姐添什么麻烦。
　　
　　话锋一转，他撒娇的问姐姐给他买了什么礼物，什么时候回家，夜幕笙的事再也不提。
　　
　　许思亦他们对拍电影很是新鲜，下午又跟着剧组去了电影城玩乐，直到晚上一行人才疲惫的打算找个地方吃饭。
　　
　　许丝媛晚上还有戏，穿着一身狐女的装扮就跟着他们来到了酒店。
　　
　　电影城里多是明星大碗，酒店也都相当高级，也不会对许丝媛这身古装感到惊奇。
　　
　　几人坐在大厅等候服务员安排房间，就这么一小会儿都有经纪人和导演来问唐之诺是哪家签下的新人。
　　
　　许丝媛十分开心，自己弟弟一样自豪的不行。
　　
　　其他人也都是礼貌询问，看得出唐之诺眼神的不耐烦和冰冷，人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这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白西装的人，还真是叫人厌烦。看他长相周正，一副精英的样子，怎么这样缠人。
　　
　　“小弟弟，你到底多大了，你这脸这鼻子真的没有整过？不过也是，整出来的哪有你这好看。”
　　
　　“哇，王大经纪人，你看我，看我，看我的脸怎么样？”
　　
　　“额么，你是？”
　　
　　“我啊，我是他姐。”
　　
　　“哦，你这个玻尿酸打多了吧。”
　　
　　“哼，眼挺毒。”
　　
　　众人哄笑。
　　
　　终于进了包厢摆脱那人，许思亦才好奇的问：“丝媛姐，那人是谁啊？”
　　
　　许丝媛一把掀开裙子一条腿霸气的跨在椅子上面部表情丰富的瞪着大眼珠子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人可是娱乐圈的王牌经纪人啊，叫王纪樊，他手底下的可都是一等一的大腕。”
　　
　　众人了然，许丝媛的小嘴又开始了停不下来的夸夸其谈。
　　
　　饭吃到一半，不知道那王大经纪人如何得知了他们的包厢，死皮赖脸的也坐了下来，还硬生生的挤到了唐之诺的身边。
　　
　　毕竟是个大人物，谈论起来许家也跟他相熟，也就不好意思撵他出去。
　　
　　星级酒店的饭菜还挺合口，虽然及不上家里，唐之诺挑拣着自己不喜欢的葱蒜香菜，手机就嗡嗡的响了，看见手机屏幕上的姐夫二字，嘴角忍不住就翘了起来。
　　
　　他故意等手机响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接通了电话。
　　
　　“我们家的小祖宗，怎么不回家吃饭，跟谁在一块啊这是。”
　　
　　唐之诺紧抿住嘴角还是忍不住被他逗笑了。
　　
　　“跟许思亦还有斯言哥一块吃饭呢，一会儿就回家。”
　　
　　“好，乖，不要去乱七八糟的地方，许思亦那小子敢教坏了我家小祖宗，我扒了他的皮，原话转达。”




016






审核不通过，作者正在努力修改中




017

　　软糯的求饶声程风薄很受用，他抓住夜幕笙尖尖的下巴拧过来，俩人唇齿相缠，程风薄扣着他的脑袋咬着他的唇瓣呢喃：“幕笙，幕笙，幕笙……”
　　
　　夜幕笙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软的一塌糊涂，任由男人搂在怀里捏扁搓圆。
　　
　　趁着两人缠绵，唐之诺才悄悄离开，贵圈复杂，他对此也屡见不鲜，只希望夜幕笙没空再来找自己麻烦。
　　
　　晚宴结束，夜瑾淮带着两姐弟就从夜宅出来，回了龙兴山庄。
　　
　　年底应酬太多，酒喝得多了，夜瑾淮的胃病又犯了，难得今天新年，唐之雅愣是盯的他一滴酒都没沾。年少时身体被妈妈养的那样好，就因为年轻时工作起来太过拼命，厄运中需要翻盘的那些日子，他几乎经常不吃不喝不睡，再强壮的身体也抵不住那样折腾。
　　
　　唐之雅回到家盯着他吃了药，才放人去了书房。
　　
　　“给你下碗饺子吃？”唐之雅走到客厅问唐之诺，他晚饭在夜家基本没动筷子。
　　
　　唐之诺点头，想起厨娘做的美味饺子，这会儿也察觉胃空空的饿极了。
　　
　　“陪我去厨房？”唐之雅笑着歪头看他。
　　
　　唐之诺嗯了一声，知道姐姐想跟他说说话。
　　
　　管家，帮佣和厨娘都是二十七放的假，厨娘临走前包好了饺子，处理好了鱼肉鸡鸭放在冰箱里，双开门的大冰箱被塞得满满的，饺子的口味也都十分细心的标记起来，香菇猪肉包了特别多，那是唐之诺最喜欢的。
　　
　　唐之雅把长直发梳起来， 舀了高汤做饺子汤底。
　　
　　“姐，林琳怀孕了。”：唐之诺帮忙从橱柜里拿碗说。
　　
　　唐之雅从橱柜底下抱出砂锅，准备给夜瑾淮炖点清淡的米粥。
　　
　　“瑾淮也不容易，诺诺你不要因此恨他，他待我们已经很好，如果他真的能有自己的孩子，我只会替他感到开心，这么大个家业他那么辛苦，我却只能心疼他。”
　　
　　唐之诺心中明白，他也时常有那种心疼夜瑾淮的感觉，看着他疲累的时候，心里就堵着难受，恨不得自己早早长大，能站在他的身边帮助他，可生不了孩子姐姐如何在夜家自处呢？
　　
　　“诺诺，你喜欢瑾淮对吗？”
　　
　　对于唐之雅的质问，唐之诺没有多少震惊，他只是不敢抬头去看姐姐，他知道自己瞒不过姐姐的眼睛，他俩那样亲密，是有亲人之间的心灵相通的。
　　
　　“你不必这样内疚，瑾淮他的确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可……他也是危险的人，我不想你因为他而吃什么苦头。”唐之雅最近总觉得心里不安，好像要发生什么，也许是因为林琳的嚣张，或者是那个危险人物夜幕笙回来了。
　　
　　“如果有一天我不能保护你，夜瑾淮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可以依赖他，仰慕他，敬畏他，但一定不能把你的爱给他，我怕你到头来只会被他伤害。”
　　
　　唐之雅看着弟弟乖巧的点头，但心里明白，有些事哪里是自己能够掌控的。
　　
　　年后初五夜瑾淮就开始去公司忙碌，他出门早，五点多的时候就急匆匆的要坐飞机去境外。五六点的时候乌云压得低低的，唐之雅帮他准备好了保暖的衣物和早餐，果然夜瑾淮刚走没多大会儿鹅毛大雪就飘落了下来。
　　
　　唐之诺和许思亦有约，怕雪积的厚了，山上封了路出不去，就被许思亦催的也早早的出了门。
　　
　　唐之雅给他整理好厚厚的羽绒服，再把围巾理顺了，“思亦也真是，下这么大雪，有什么好玩的，要不然不去了。”
　　
　　唐之诺巴拉出被粗棒围巾埋了的脸，一边带上手套让姐姐安心，“他非催我，没事的，不过下个雪，能怎么样。”他喜欢玩雪，这样的天气，出去转转没什么不好。
　　
　　管家撑着伞陪唐之雅在大门口目送唐之诺坐上车走远。
　　
　　“太太，外面冷，回屋吧。”
　　
　　“嗯。”
　　
　　唐之雅跑去夜瑾淮的书房看看书，这样冷的天气，最适合窝在温暖的沙发里喝喝咖啡吃吃甜点。
　　
　　一本小说读完，唐之雅慵懒的想裹着毯子眯一会儿，手机上为弟弟而设置的特殊短信铃声响了下。
　　
　　唐之诺说他在外面碰了脚，伤的不轻，不方便走路，叫姐姐去接他。
　　
　　雪刚下的厚厚的一层，甬道上的积雪还没来得及被铲干净。刚过完年，司机还没有来上班，夜瑾淮是被助理接走的，唐之诺是高价叫的滴滴。就算路不好走，可唐之雅担心弟弟，只好自己开车出去。
　　
　　“太太，外面积雪太厚，还在下着呢，你一个人恐怕不安全，我陪着去吧。”管家担忧说。
　　
　　厨娘今天晚上才来上班，唐之雅炉子上给唐之诺炖的汤还得有人看着，晓云也没来，只好还是把管家留在家里。
　　
　　管家见她固执，只能再三嘱咐了小心。
　　
　　唐之雅开了车出门，才想起来打电话问个清楚具体情况，摸手机时才想起来一时心急忘记拿了，只好等到了山下小镇再找个地方打电话。
　　
　　雪下的太大，下山路上的积雪虽然有人在清理，可雪不停地下，路上总是一层白雪，轮胎容易打滑。
　　
　　唐之雅小心翼翼的开着车，开了半个小时，还没到山下途径的小镇，不免有些心急，前面车开的有点凶险。
　　
　　到了山路半山腰有个滑坡，陡峭的很。这个地方一定要注意安全，唐之雅攥紧了方向盘，控制好油门，车子龟速的前进着。
　　
　　唐之雅以为自己的小心谨慎，会万无一失，可车子刚滑进陡坡的区域，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极速奔驰下去……
　　
　　唐之诺和许思亦一行人去滑雪场滑了雪，许丝媛也跟着来凑热闹，午餐大家商量好了要去滑雪场附近的海鲜店，唐之诺不想众人失望，只好给姐姐打电话不回家吃了，再者路上的雪也不方便回去。
　　
　　打了电话听管家报备了情况他才知道事情不妙，唐之雅也联系不上，唐之诺整个人都恐慌到呆滞了。
　　
　　好在许斯言这个大人还能拿个主意，联系好了车和以防万一的救护车，就赶紧一路去寻唐之雅。




018

　　明星孕夫18
　　
　　打听了龙兴山庄山下的小镇没有汽车失事的痕迹后，铲雪队一直在山道上忙碌，可雪下的太大了，掩盖了一切痕迹，即使明明知道出了事，也不容易找出在哪个位置，只能用笨拙的方法，一点点的聚集人员来搜。
　　
　　还好，夜瑾淮的势力大，联系上他以后，发动了不少人员，还有各支部的警队。
　　
　　唐之诺握着手机不肯让他挂电话，一句一个姐夫我害怕，听得夜瑾淮心都要碎了，他养的两个心肝儿，他那么喜欢，谁敢动他的东西！
　　
　　好在人多，尽最短的时间找到了线索，车子撞破护栏，坠落山崖。
　　
　　山没有很高，也许，只不过会轻擦伤而已。
　　
　　夜瑾淮上了飞机，很快就能赶回来，唐之诺不得已挂了电话，只能抱着最好的心态，连滚带爬的往山崖下跑，许思亦都追不上他。
　　
　　汽车翻在了山沟里，被大雪埋住，唐之雅在车里被卡住大腿，伤了大动脉，血流出来顺着侧歪的车门在滴，把车下面的一层雪染的通红。
　　
　　“人已经僵硬了。”
　　
　　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话后，唐之诺被人捂住眼睛摁在怀里，他想去看姐姐，姐姐一定还有救，他想挣脱那人的怀抱。
　　
　　“之诺，你别看，别看。”许斯言用力抱紧他，解刨过多少尸体的他，竟然今天一点也看不下去这个血腥的场面。
　　
　　唐之诺浑身使不上力气，眼前还一阵阵的发黑，他实在挣脱不开抱住他的那个人，只感觉头一阵眩晕，没了意识。
　　
　　唐之诺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
　　
　　贵宾房间的环境舒适整洁，床头柜上的一盆花还传来阵阵幽香，要不是那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他怎么也不会认为这里是医院。
　　
　　他动了动身子才察觉到有人环抱着他的腰。
　　
　　“之诺，醒了？”
　　
　　凌乱的头发和衣服的褶皱都显示着夜瑾淮的疲惫，他合衣躺在唐之诺的身侧，欲言又止的看过来，满眼的哀伤和悲痛望向唐之诺，他不知该怎么安慰，只是紧紧的抱着唐之诺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的的说：“姐夫在，姐夫在。”
　　
　　原来真的不是梦……
　　
　　“带我去看看姐姐。”
　　
　　唐之诺说这话的时候太过平静，夜瑾淮愣了下，看他下了床才反应过来。
　　
　　“诺诺，姐夫在这陪你，我们不看了，先别看，等你……能接受了，姐夫再陪你去看。”
　　
　　唐之诺摇头，眼神很坚定的看着他。
　　
　　唐之雅的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她安静的躺在那里。
　　
　　唐之诺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微微笑着亲吻了下她的额头。
　　
　　之后的唐之诺一直都非常的安静但精神恍惚，而且吃不下东西，只有警察来向夜瑾淮说案情时，他才坚持在一旁听着，唐之雅开的车刹车有故障，并不是一起简单的事故。
　　
　　唐之诺抓着夜瑾淮的手用祈求的语气不安的看着夜瑾淮，“姐夫，你一定会抓到凶手的吧？”
　　
　　夜瑾淮抱着他说当然，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
　　
　　听到夜瑾淮的承诺，他才安静下来。
　　
　　警方把唐之雅的遗物交还过来，其中有一封她临死前的遗书，上面血迹斑斑，娟秀的字迹是如此的熟悉，唐之诺没敢去看，而是揣在怀里，仔细放好。
　　
　　唐之诺在静静等着夜瑾淮给他的交代，他食欲始终不好，只能勉强吃点维持体力，大家看他这个样子，都知道他是伤心极了，发泄不出来，可都无能为力，做不了什么。
　　
　　丧事的前一天，夜瑾淮的助理终于查到了凶手的线索，他急急地就跑到夜宅 去向夜瑾淮禀报。
　　
　　唐之诺在三楼看见他，便跟着去了书房门口，悄悄藏在了门外。
　　
　　助理进去的急，没来及的关门，唐之诺站在外面，正好看得清楚。
　　
　　“确定这件事和林琳有关？她人在哪里？”
　　
　　“老板，林小姐她在夜宅，有老夫人看着，我进不去夜宅，所以只能……”
　　
　　他们说了很多话，可唐之诺只听见了这一句。他冲进去，跪在夜瑾淮的脚边，抓住他的裤脚，双眼通红仰着纤细的脖子慌张的看着他问：“你会不会给姐姐报仇？因为她怀了你的孩子，所以你不肯动她，你不肯给姐姐报仇了！”
　　
　　夜瑾淮蹲下去抱住他，怀里的人才短短几天，瘦的只能摸到骨头，他试图对他说清楚这个缘由，可唐之诺只听见他说暂时不能处理，别的话都听不进去。
　　
　　夜瑾淮还需要林琳钳制林家，确实暂时不能动她，可他已经想好了对付那个女人更残忍的方法，那个女人拿孩子骗他已经是不应该，当真无法无天的敢动唐之雅！
　　
　　唐之诺身体虚弱的很，他再这样没了理智折腾，只会伤了自己，夜瑾淮没了办法，让管家给他打了镇定剂后，找了家庭医生来给他打营养针。
　　
　　晓云坐在唐之诺的床边呜呜的哭，越哭越收不住声音，唐之诺被她吵得烦了，才缓缓醒了。
　　
　　晓云俩眼肿的像个桃子，唐之诺这样笑她，晓云哭的更凶了。
　　
　　唐之诺安静的看着点滴瓶，听着晓云的哭声，怨恨自己没有眼泪。
　　
　　他想感受到姐姐的存在感，拿出姐姐的遗书让晓云给他读。
　　
　　遗书写的比较仓皇，晓云哑着嗓子断断续续的读着。
　　
　　唐之雅希望他好好活着，嘱咐夜瑾淮照顾好他，让他听夜瑾淮的话……
　　
　　他们姐弟打小命苦，父亲赌博酗酒，母亲软弱无能，母子三人被打骂虐待是家常便饭，姐姐坚强聪明的性子都是从中锻炼出来的，命运多舛，却也幸运遇见了夜瑾淮，本以为是幸福的转折，姐姐却在这豪门丧命。
　　
　　唐之雅的手机上备忘录写了很多东西，大多都是夜瑾淮和唐之诺的日常和各种生活习惯，还有一些日常情绪的小日记，其中有一篇她想对唐之诺说的话：若跟瑾淮在一起的是诺诺你，你能为他生孩子，是不是你会幸福，他也会欢喜？
　　
　　唐之诺抱着手机，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
　　
　　久到晓云都有些害怕，唐之诺才默默的哭了出来。




019

　　明星孕夫19
　　
　　那天唐之诺哭了很久，直到脱水昏了过去。看他那个样子虽然吓人，可总算能发泄出情绪，也算是好的。
　　
　　夜瑾淮也被吓到了，什么都不顾了，尽管精心的照顾着，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似的把他放在心尖儿宠着，给他洗澡洗漱都是夜瑾淮亲历亲为。
　　
　　丧事那天，唐之诺虚晃着羸弱的身子跪在姐姐的灵堂，当天的葬礼非常体面，毕竟是夜家主母，定然风光大葬。
　　
　　他们姐弟明明是两个孤儿，办个丧事可真是认了不少亲戚。
　　
　　吵吵嚷嚷的一天，唐之诺勉强的撑了过去，晚上回了龙兴山庄，又虚弱的要医生给打营养针剂。
　　
　　管家急得团团转，厨娘更是施展了十八般武艺，三十二般变化，食物的香味儿都勾的晓云走不动道儿。姐姐的死没个说法，唐之诺就是现在死了，也是死不瞑目，他不想死，药和饭吃是吃了，可总吐。
　　
　　夜瑾淮急坏了，连心理医生都请了过来。
　　
　　唐之诺确实是心理问题，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他只当夜瑾淮庇护那个给他怀了孩子的女人，让姐姐就这么白白的死。夜瑾淮不管，他是要为姐姐报仇的，他现在年龄小，势单力薄，亲自动不了手，只能去逼夜瑾淮。
　　
　　唐之诺心里已经有了个计划，他尽力去养身子，吃药吃厨娘的营养餐。
　　
　　身子养到开学，才渐渐有了力气。
　　
　　许思亦担心唐之诺，留学都没去，好在家里有哥哥帮忙说情。
　　
　　唐之诺交了一群好朋友，大家都很担心他，天天轮班的陪着他，连王纪樊和程风薄都时不时的过来看他。
　　
　　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可唐之诺更高冷了，以前偶尔会像个孩子一样笑。现在，连笑都不会。
　　
　　看唐之诺出现在在自己的实验室时，许斯言很惊讶，他前段时间刚给唐之诺检查了身体，状况非常好，就是精神不好，有点郁郁寡欢。
　　
　　“给我配点药，排卵促孕的。”唐之诺坐在许斯言的办公室里平静的说。
　　
　　许斯言诧异的想问什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不要问太多，你不给我，我去找别人买。”
　　
　　夜瑾淮给了他很多卡，还有姐姐留给他的，那些钱他养老都绰绰有余。
　　
　　许斯言快把脑袋挠烂了，“之诺，你还是个孩子，有时候你的许多决定都是不成熟，甚至是错误的，我希望我能帮你参考参考，给你拿拿主意。”
　　
　　唐之诺低头不语，站起身来要走。
　　
　　“之诺！”
　　
　　许斯言一把拉住他，急得直咬牙。
　　
　　“斯言哥，我会让你知道的，但必须是在给过我药之后，姐姐让我好好活着，我会好好活着，你大可放心。”
　　
　　“好，不过你的身子跟常人不一样得需要调配适量，后天我拿给你吧。”许斯言无奈应了。
　　
　　两天后唐之诺拿到了药，他提前吃了几天，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今天夜瑾淮回来的很早，自从唐之雅去了，他难得面色红润笑意盈盈，今天定是有了大喜事。
　　
　　林氏食品集团老总多次行为不检，出入声色场所，保养二奶，林氏食品的卫生不合格还有集团内部的矛盾……
　　
　　夜瑾淮再乘胜追击，林氏也早晚唾手可得。
　　
　　管家见东家许久未见的笑容，心里宽慰，“先生，还有一会儿开饭，我去喊少爷了。”
　　
　　夜瑾淮拉开领带说：“顺便给我放洗澡水，别忘了给之诺炖上补药。”为了搞垮林氏，他最近可废了些心思，累得不轻。
　　
　　夜瑾淮刚解开衬衫的扣子，看管家去而复返。
　　
　　“先生，林小姐来了。”管家说。
　　
　　夜瑾淮扭开袖扣上楼去房间洗澡，他居高临下的看了眼门口的林琳，对身旁的管家说：“带她去书房等着，别让之诺看见。”
　　
　　管家应是，看夜瑾淮进了房间，心急的要把林琳往书房拽。最近小主子情绪不稳定，先生说不能让他看见，肯定是有道理的。
　　
　　“拉什么拉，我肚子里可是你们夜家的龙种，伤了碰了你承担的起吗？”林琳自打过了年就没见过夜瑾淮了，有了夜老夫人给她撑腰，她今天实在忍不住来这个晦气宅子来找人。
　　
　　管家缓了动作，低声嘟囔：“我们唐夫人才是正宫娘娘。”
　　
　　“你说什么？”林琳抬高了语调，该是个管奴才的时候了。
　　
　　“我姐唐之雅才是夜瑾淮的正妻！”唐之诺站在楼梯上怒视着林琳。
　　
　　林琳哼了一声讥讽道：“死都死了。”
　　
　　听见这话，管家都吓出一身冷汗，可不得了，唐之诺怎么听得下去。
　　
　　瞧楼梯上的唐之诺已然气的浑身都在颤抖，他本来还在犹豫，到底该不该用自己的身子去给夜瑾淮生孩子，勾引夜瑾淮，他看到姐姐写的日记，夜瑾淮迷恋他，喜欢他。姐夫对他很好，他不想对不起夜瑾淮去利用他，更不想对不起姐姐去做这么极端的选择。现在没有什么对不起了，他必须要弄死这个女人。
　　
　　夜瑾淮听见外面的动静裹着浴袍从房间里出来，他拍拍唐之诺的肩，眼神冰冷的看向林琳。
　　
　　森冷的目光直射过来，林琳打了个哆嗦，缩着脑袋不敢再说话。
　　
　　“诺诺先下去客厅等我。”夜瑾淮哄了下脸色发青的唐之诺，去了书房。
　　
　　夜瑾淮松松散散的系着浴袍的腰带，大片结实的胸膛裸露出来，林琳看得面色含羞，她小鸟依人的站在夜瑾淮身旁说：“瑾淮，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当着你的面说，可最近总没见到你，你……应该听说了吧？”
　　
　　夜瑾淮从抽屉里掏出雪茄正要点，林琳拦住他，摸着肚子微笑，脸上充满了母性的光辉：“瑾淮，我们有宝宝了，在孕妇面前可不能抽烟。”
　　
　　夜瑾淮推开她的手继续把雪茄点了，像是听了个笑话问她：“什么？”
　　
　　林琳笔挺的站着，笑容缓缓沉了：“我说，我怀孕了。”
　　
　　夜瑾淮低低的笑起来，他放松身子倒进沙发里，任由浴袍散落开来，露出健硕的身材。




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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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明星孕夫22
　　
　　唐之诺扯着被子捂住下身，身体有些慌乱的不安，夜瑾淮竟然让医生看了自己的身子。
　　
　　察觉到小家伙的敏感，夜瑾淮一向了解他的，“我怎么舍得让别人去看你，我描述的情况，古医生判断和仪器检查出来的，他只是开了药和针剂。”
　　
　　“我的身体，以后只能斯言哥来检查。”唐之诺躲在被子里闷闷的说。
　　
　　“你就能那么信任别人。”
　　
　　夜瑾淮孩子气的像在质问一个出轨的伴侣。
　　
　　唐之诺翻了个身，稍微挣开他的怀抱，他快被那男人捂死了。听见他话里酸味，感觉心脏怦怦跳得厉害的同时，又很别扭，姐姐才去世多久，他就能这样甜言蜜语的去哄别人。
　　
　　时至今日，唐之诺才彻底相信这个男人的伪善和佯装出来的深情，他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完美伟大，他甚至滥情，薄情，而且是个大骗子，他和姐姐结了婚，仍然有地下情人，口口声声说爱姐姐，却舍得让姐姐出国那么远避开老夫人的责问，又搞大了林琳的肚子！现在，又期盼他的小舅子给他生孩子……
　　
　　“你滚！”
　　
　　他越想越替姐姐不值，就算临终前姐姐的遗书里还对他说，夜瑾淮是个可怜的人，只是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人爱他，他太难感受到爱，你替姐姐继续爱他吧……
　　
　　这个时候的夜瑾淮脾气是极好的，谦恭有礼，温文儒雅，就算他这些年头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这个滚字，也毫不气愤，甚至仍旧死皮赖脸的告诫唐之诺，别乱动，身子会疼。还一边客客气气的在旁边承认错误，一边毫无悔意的看着小家伙，年龄这么小，第一次难免要遭点罪的。
　　
　　他不敢继续在房间里刺激到唐之诺，只得喊了晓云来，牢牢盯着，不能出半点差错。
　　
　　不多会儿，许斯言也来了龙兴山庄，亲自给唐之诺仔细检查了身体，夜瑾淮照例是不让他看伤口的地方，而是自己大摇大摆的看了后对他说明情况。
　　
　　许斯言一向老实不会掩盖自己的情绪，见夜瑾淮的无所顾忌，呆愣愣的看着他，表明自己的震惊。
　　
　　唐之诺快被这人气死了，自己明明醒了，可以本人说明情况的，他非要自豪似的对全世界宣扬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你出去！你出去！”
　　
　　被唐之诺这样的驱赶，因为在许斯言的面前，夜瑾淮有瞬间的不满，他是个阴鸷狭隘的人，他要的东西，不容许任何的侵犯。可看到小家伙的脸后，整个人又立马就软了下来，好脾气的说：“我出去，立马出去。”
　　
　　许斯言坐在床沿上平复了许久，才渐渐找回语言组织功能，“你要促孕的药是因为……？”
　　
　　“斯言哥，他给我吃了一般的避孕药，会不会影响受孕。”唐之诺没让他说下去，镇定的语气，也显然承认了自己的行为。夜瑾淮说他年龄太小，即使期待他们的孩子，也不该是在他这个年纪，可唐之诺等不及了。
　　
　　许斯言震惊到无以复加，他语气僵硬的回答：“一般的避孕药对你应该是没什么作用的……”
　　
　　唐之诺点头，逐渐放下心来，他不能白白受了这个苦，他的身体至今都疼的像是被碾碎了一样。
　　
　　事已至此，许斯言也不知道该如何规劝他，无奈叹了口气，颓然离去。
　　
　　怀孕，起码十天半个月才能检查确定，唐之诺近期只好安心养着身子。
　　
　　林琳没胆子再来龙兴山庄，可她在夜家还是被老太太给保护的好好的，老太太用自己的命护住林琳，坚持认定了林琳肚子里的大孙子。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在这点上，夜瑾淮还真无可奈何。
　　
　　林氏集团已经破产，董事长因逃税漏税入了狱，他想着以后有的是法子折腾林琳，就是家里小家伙天天没好脸色给他看。
　　
　　夜瑾淮知他姐弟情深，这事他本该自责，但唐之雅的死，除了林琳的作死，确实有些意外，要不是那天雪下的那样大，要不是唐之雅出门连手机都忘了拿，要不然总可以求救避免这场灾祸的。龙兴山庄下的山崖不深，就算翻车，也不至于将人害死，也是唐之雅运气不佳，划破了大动脉，血流的那样多，带血的大雪染的骇人的鲜红，以至于唐之诺在以后的大雪天，再也不敢天真的徜徉在大雪地里。
　　
　　夜瑾淮也是想尽了办法去弥补和宠爱唐之诺，就算近日他的身子好利索了，他多么的思念那鲜嫩的身子的美味，他也强自忍着，不敢再多余的靠近。
　　
　　可自从有了那一次，即便他被药物迷幻，但也记得那味道，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夜总坐在会议室里正自分神烦躁，项目经理没眼力见的罗嗦个不停，偏偏还多有漏洞，夜总摔了文件夹，开始发飙骂人。
　　
　　总裁一向沉稳，鲜少这样暴露脾气，一办公室的公司高层被他骂得大气都不敢出。可桌面上的私人电话蓦地铃声大作，夜总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立马变了脸色，眼里的柔情几乎都要溢出眼眶。
　　
　　众人得到大赦，纷纷做鸟兽散，不禁猜测还有谁能像前公司老板娘一样能令夜总这样温情似水。
　　
　　电话那头的唐之诺拿着检查报告，淡定的对夜瑾淮说：“我怀孕了。”
　　
　　夜瑾淮消化了半天这个消息，极力拿捏住了自己霸道总裁的本色出来，“我去找你。”
　　
　　唐之诺在许斯言的研究室做的检查，化验单单上非常明显，也很确定，这个身体特殊的双性人，确实怀孕了。
　　
　　夜瑾淮不可置信的拿着化验单说：“我记得，我给你吃了药。”
　　
　　许斯言扶了扶眼镜提醒他：“普通的避孕药对之诺的作用不大。”
　　
　　夜瑾淮只给唐之诺吃了普通的避孕药时，是心存了这样的侥幸的，万一小家伙生下他的孩子，那肯定是个多么漂亮的孩子，所以他没再多去询问医生避孕的问题。
　　
　　小小的生命在这个特殊的子宫里几乎还只是个看不清楚的小点，夜瑾淮看着那个小点，第一次感受着生命的神奇。
　　
　　唐之诺盯着他，看见了他眼神里的惊喜和骨节分明的手指明显的颤抖，他是真的在意这个孩子的。可唐之诺却可悲的难过，这个孩子，生来就是要被他利用的。




023

　　明星孕夫23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了孕，唐之诺最近总是想的特别多，从而失眠。因为不敢乱吃药，夜瑾淮天天搂着他，拍宝宝一样哄着睡，大概是因为看到夜瑾淮就心烦，起初那哄的作用也不大。
　　
　　夜瑾淮虽然把林家毁了，但罪魁祸首，也没人去绳之以法，唐之诺仍然是不甘心的。
　　
　　他没办法去控制自己不胡思乱想，他在推测自己为夜瑾淮生孩子对报姐姐的仇能有多大的作用。即使怀了孩子，会不会幸运的生下个男孩子？他清楚夜家需要的是个继承人，就算他断定夜瑾淮不会讨厌他生下的女孩，可太子爷毕竟靠谱一些。
　　
　　考虑完了自己的目的，对于生孩子，唐之诺还是非常害怕的。毕竟在他十几年的认知里，自己只是个男孩子，在懂事的时候虽然明白了自己身体的与众不同，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要为什么人生育子女，感受到一个小生命在自己的肚子里越长越大，吸食自己的血肉，每次摸到肚子，仿佛都能感受那个小生命的心跳，唐之诺也万分的紧张。
　　
　　可再怎么害怕，总之在这个计划之内的孩子，唐之诺表面上还是接受的平静，倒是一向沉稳的三十岁的老男人夜瑾淮不怎么淡定，对待林琳的怀孕态度也大有不同，这都一个多月了，他仍雀跃的像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对唐之诺的生活也开始了各种小心谨慎，管束严格，他甚至提议让唐之诺去国外养胎生子。陌生的异国他乡，他要怎么度过那段难熬的日子，一个人他只会更害怕更孤独。在唐之诺的冷眼相待下，对于这个提议夜瑾淮只得作罢，等快生的那几个月再去国外，也是来得及的。
　　
　　三月份的春天，是唐之诺最喜欢的一个季节，在这样春暖花开的日子里，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夜瑾淮的催眠方式，唐之诺的失眠症有了很大的好转，并且转而嗜睡的严重。另外他也谨遵医嘱，补充各种钙质，还有生活上的种种养生膳食。
　　
　　许斯言经常来给他检查身子，带着对医学的热情和好奇，许斯言经常惊叹唐之诺身体的完美，他从没见过双性人孕育了生命或者孕育成功的，这让他对唐之诺的照料，兴趣十足，甚至专门修了长假看护前期胎儿不稳的唐之诺。
　　
　　就是最近的孕吐让唐之诺吃了不少苦头，而且吐完肚子总是特别容易饿，只能多吃点酸的辣的这些味觉刺激性大的食物压制住，他现在一天要吃七八顿饭，半夜常常饿醒。
　　
　　他睡不好，一家子都不得安生。夜瑾淮将人宠得跟个祖宗似的，加上最近小少爷的胃口变化巨大，厨娘和管家模糊都察觉到了什么，素质良好的家仆谁都没有话多，就是晓云郁闷地要命，看着唐之诺半夜一点多了，把牛肉面吃的狼吞虎咽的，很是不解：“小少爷，你最近好像胖了诶，再这样吃下去会更胖的啦！我看你这肚子是不是大了。”
　　
　　唐之诺闪躲开晓云要摸他肚子的手，含着一口面含糊的说：“再话多，下次零食没份儿了。”
　　
　　晓云立马捂住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唐之诺剥开腻味的牛肉赏给晓云，加了一勺厨娘做的香喷喷的辣椒酱才吃下一口面，他嘬吧着嘴，突然很想吃以前住的破房子门口的那家肉夹馍。
　　
　　那时候姐弟两个多穷，基本的生活已经艰难，姐姐没钱给他买什么好吃的，除了偶尔发工资时给他买点解解馋。
　　
　　至今回味起来，唐之诺还记得那个肉夹馍的美味，酥脆带点儿烤的焦焦的馍，夹上香味浓醇软烂肥瘦相间的肉，再配上口感清脆的青椒碎……
　　
　　光是想想，口水都流了出来。
　　
　　去厨房拿小菜的夜瑾淮，来到餐厅，正好看见唐之诺在擦嘴角，知道小家伙想吃什么东西了，便耐心的问。
　　
　　唐之诺一只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撑住白嫩的小脸蛋叹了口气，“老房子门口的肉夹馍。”
　　
　　说罢，感觉困劲儿上来了，他揉着吃的圆滚滚的肚皮，稍带遗憾的上了楼。
　　
　　这么多年了那个老伯还做不做肉夹馍都是个问题，这会儿子想吃，更是异想天开。
　　
　　唐之诺昏昏沉沉的睡到晌午，才悠悠转醒，他动了动身子，感觉浑身酸软沉重。身旁是这些天熟悉的呼吸声，不知是不是太过疲倦，他今日睡得很沉，有着轻微的呼噜声。
　　
　　唐之诺懒懒的躺着，没力气挣开他霸道的桎梏。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炫丽的吊灯，反复思虑着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最终觉得无论怎么想，都是让这个男人占了最大的便宜。
　　
　　察觉到臀部被条状物体紧紧顶着，刚刚醒来，唐之诺还有些恍惚便下意识的蹭了蹭，听到男人不悦的一声呻吟，后知后觉的明白那是什么……孕期的人脾气说上来就上来，挣不开的怀抱，就凶狠的甩开。
　　
　　夜瑾淮被打的莫名其妙，他迷蒙着双眼看起床的唐之诺，还不忘细心嘱咐：“诺诺，慢点走路。”
　　
　　屁股上还有这灼热的触感，自从那一次用了药和有了身孕以来，夜瑾淮倒是规规矩矩的没再碰他，那样可怖的事唐之诺也恐于发生。
　　
　　他心烦意乱的擦着屁股上不存在的触感，想去厨房找点吃的，刚走到厨房门口，一阵似曾熟悉的肉香就飘了出来。
　　
　　“你说你们家这个老板可真是够犟的，硬是在我家等了大半夜催我来做个馍，值当吗？”
　　
　　“有人喜欢吃，你尽管做。”
　　
　　“哦，你们老板的老婆吧，这有钱人还是个情痴哟。”
　　
　　管家叹了口气，扭头正看见唐之诺愣在门口。
　　
　　老伯顺着管家的目光看过去，悄悄问管家：“这就是你老板的老婆么，漂亮是漂亮，年龄没多大呀，唉，现在的有钱人啊～”
　　
　　管家咳了一声说：“您醒了，要吃什么，厨娘去院子里烤馍去了。”
　　
　　老伯掀开炖肉的锅正准备剁卤好的肉，油腥味飘来，早晨正式孕吐厉害的时候，反胃的那股劲儿来势汹汹，唐之诺来不及去厕所，就干呕了起来。
　　
　　管家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住。
　　
　　老伯惊讶的一声说：“哟，太太这是有了啊，恭喜啊，难怪想吃什么你先生都给你找呢。”
　　
　　老伯说话嗓门亮，声音大，一屋子人都听的呆愣住，门口过来的晓云也听得清楚，挠着脑袋疑惑问管家：“谁怀孕啦？谁啊？”




024

　　明星孕夫24
　　
　　面对晓云的疑问，一屋子的厨房帮佣和家仆没人敢说话，老伯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不再多说话，埋头做自己的馍。
　　
　　夜瑾淮下楼时，唐之诺正抱着刚出锅的肉夹馍蘸着厨娘的秘制辣酱吃的红光满面，他看见夜瑾淮，鼓着腮帮扫了他一眼，又昂呜咬了一大口沾满了辣酱的馍。
　　
　　夜瑾淮看着他喜庆的吃相，忍不住坐下来也吃了俩，坐的离他近近的，时不时的给他递递果汁，理理长长了的小卷发。
　　
　　唐之诺不耐烦的躲开他的手，嚼着东西口齿不清的说：“选个时间去理发。”
　　
　　夜瑾淮摇摇头，朝他挺立的小鼻尖上刮了一下，“长点好看，不剪。”
　　
　　唐之诺感觉自己的脸腾的又红了，自己就是这样没出息，看见他的笑容又受不了。
　　
　　四个月出头唐之诺做了超声波得知是个男婴，这让他彻底放心下来。身体也不那么难受，孕吐的情况也在减缓，他人吃的又多又丰富，看起来非常健康。
　　
　　已至深春，天气也彻底的暖和了下来，四处春暖花开，许思亦常常联系唐之诺邀请他出去游玩。
　　
　　四个月的胎儿已经在渐渐长大，他的小腹已经微凸，有了怀孕的样子，这样既不方便，夜瑾淮也不放心，可在家又闷的厉害。
　　
　　夜瑾淮于心不忍他烦闷，拼死拼活的忙了几天终于得了空闲，将人带去东京，观赏樱花的绚烂。
　　
　　多日来一直和唐之诺的关系紧张，以前那么个只会痴迷的盯着自己看的小人，现在有了能耐，天天对自己翻白眼，还不能打不能骂的。
　　
　　这次，夜瑾淮没带多余的人来，而是联系好了接待，做足了准备，哄着小家伙陪他来度度假，好缓解缓解俩人僵持的关系氛围。
　　
　　反正在家也被他牢牢看死，唐之诺是没得选择。
　　
　　做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夜瑾淮安排好了行程，带人泡了温泉解了乏，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第二日才把人带出来闲逛。
　　
　　好在此时的日本确实风景不错，刚步入石门森林公园，仿佛就进入了一片粉红色的海洋，树底下的花瓣雨纷纷洒洒，美的虚幻。
　　
　　以前夜瑾淮也带他来过日本，那是和姐姐他们三人，去了北海道吃了味美极鲜的海产。如今时光荏苒，旧人不在。
　　
　　每每想到姐姐，唐之诺都无法正常思考，他愁闷的甩开夜瑾淮说渴。
　　
　　好在饮品店不远，夜瑾淮将人扶在凉亭坐下，小跟班似的勤快的跑去不远处的店面。
　　
　　唐之诺累的吁了口气，揉了揉越发大起来的肚皮。
　　
　　“妈妈，妈妈，这个漂亮小哥哥有宝宝了。”
　　
　　一个日本小正太拉扯着他的妈妈兴奋的用日语嚷嚷着，唐之诺曾闲来无事学了些日本简单的口语，大致了听懂了一点，他只是肚子微凸，还不明显，大概是揉肚子的动作让人容易联想到有宝宝吧。唐之诺眉头皱了皱，瓷白的脸上叫樱花映的绯红，显得有些不悦。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一直在欠身道歉。
　　
　　夜瑾淮正好回来就看见小屁孩在指着唐之诺，平日里运筹帷幄的脸上明显的火气，他走过来将人拦在怀里，一个眼神过去，熊孩子哇的一声就嚎了起来，妈妈尴尬的抱着小正太赶紧走开了。
　　
　　唐之诺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想起当年刚认识夜瑾淮时，也是这样，时常被他吓得瑟瑟发抖，那男人绷着脸的样子简直是要吃人。那孩子也很可爱，自己生下的……也一样会可爱的要命吧。
　　
　　这几个月里，夜瑾淮还是头一次看见唐之诺笑，笑得这样纯真，这样毫无防备，盯着小家伙肉嘟嘟的嘴角上两个迷人的小酒窝，浅浅的酒窝，是纯粹的青春的美感，毕竟是个少年。
　　
　　今年小家伙不过也才十八，夜瑾淮一直是很心疼的，他只是拒绝不了一个他渴望到来的孩子，他心里早早就下了决心的，他第一个孩子的生母必定受到他一生的庇护。
　　
　　感受夜瑾淮的视线，唐之诺淡了笑容，疲惫的揉了揉额头，又发困了。
　　
　　他们居住的度假村是夜瑾淮在日本的产业，里面是典型的日式房屋。
　　
　　唐之诺回去洗了澡，赤着脚踩在榻榻米上，拉开拉门看院子里的小花圃。
　　
　　其实院子里的这棵樱花树就非常漂亮，他最近懒得厉害，虽然出门需要走路的也不多，可他就是懒得挪窝，近期又开始尿频，出个门说不定就要处处找厕所。
　　
　　夜瑾淮亲自嘱咐好了忌口的饭食回来，正看见唐之诺光着脚丫坐在榻榻米上，脚趾头雪白秀气的像剥了壳的鸡蛋，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都看得清楚，脚心是嫩而柔软的粉红色。
　　
　　夜瑾淮只觉得自己d额血液在往脑子上抽，口干舌燥的话都说不出来。
　　
　　服务部经理适时敲响了院子里的大门，她领着侍者亲自过来上菜。
　　
　　夜瑾淮用日语熟练的与他们交流，并亲自查看了菜色。
　　
　　服务部经理是个腰细胸大的美人儿，向夜瑾淮介绍了半天的食材，目光赤裸裸的在夜瑾淮身上浏览。
　　
　　唐之诺嗤之以鼻，不屑的瞪了那女人一眼，叫夜瑾淮高兴了半天。
　　
　　唐之诺吃完了晚饭就犯困，六点多就开始睡，深夜他是被热醒的，有个热乎乎的怀抱抱他抱得太紧了。
　　
　　唐之诺挣了挣他，带着睡意的嗓音软糯的嘟囔：“你起开，热。”
　　
　　夜瑾淮并不听话，啃完了脖子，转头去咬他的手指，从修剪过的指甲顶端，到骨节分明的指节，到软绵的手背，嫩滑的腕部，滚烫的舌头灵活的脱出一条湿漉漉的痕迹，喉咙里咕噜着，是满足的叹息。
　　
　　唐之诺被舔得浑身燥热，也发觉情况的愈发严重，只得拿孩子吓唬他：“你干嘛，我，我肚子里……”
　　
　　唐之诺羞于说出怀孕那两个字，支支吾吾的急了一头汗。
　　
　　夜瑾淮从鼻子里哼笑一声，手不停歇的在他腰上滑来滑去，“没事儿，胎儿稳定了，不会伤了，相信姐夫。”
　　
　　这男人故意说那两个字刺激他的吧，这是他的姐夫，想起他的姐夫正在剥他的裤子，唐之诺被这个事实刺激的浑身颤抖。




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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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明星孕夫26
　　
　　到了六月，初夏的天气开始热了起来，唐之诺的肚子也大的多了，穿宽大的衣服都遮掩不住。
　　
　　夜瑾淮恐他被别人异样的目光伤着，好声劝着去国外养胎，生产的地方和医生都已经找好了，医生找了好几个，许斯言毕竟是个研究所的主任，不能时时离开，多找几个经验足的医生才是放心的。
　　
　　最近身子愈发的重，唐之诺大门都不愿意出，连晓云都不想给她看见。他也知晓难堪，这样怪异的身子，不是个正常男人该有的样子，便无声应了夜瑾淮的安排。
　　
　　夜瑾淮忙碌，陪唐之诺去国外待产之前公司还有一堆事情处理，虽然得力的人手不少，夜幕笙那边的暗潮涌动，令人可笑的同时，也不得掉以轻心，要加以防备。即便夜瑾淮看不上夜幕笙如今那微薄的力量，但他也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
　　
　　夜瑾淮这边走不开，本意是想唐之诺先走，省得在家见人都躲躲闪闪，他也看得心里不是滋味。可看着小家伙孤零零的一个人，削瘦的身子拱着个圆圆的肚子，肌肤蜡黄，面色忧郁，又哪能不心疼难过。这么可怜的小东西，辛辛苦苦给他孕育着将来的接班人，如今他是疼到心坎里去了，容不得他半点委屈，便只好让唐之诺等等，他得亲自陪着一块去养胎生产。
　　
　　早晨，夜瑾淮哄着人多吃了碗饭，亲自拿餐巾给他擦了擦嘴，柔声细语的像怕吓着什么似的，“诺诺在家闷的话，跟我一起去公司怎么样？”
　　
　　身体的不堪重负，让唐之诺的精神不是太好，从前那多灵动的大眼，如今有些涣散，他迷蒙的被人喂着白水漱口，迟钝了下才有气无力的回答：“嗯，斯言哥说今天去做彩超。”
　　
　　唐之诺是不清楚彩超是什么的，不过许斯言说可以做来看看，他没什么异议。
　　
　　夜瑾淮给他擦净嘴角的水珠，“好，我们一起先去公司处理好文件开个会，再送你过去，午饭时去接你。”
　　
　　唐之诺感觉身子乏累，特别是两条腿，走路都很疲惫，可许斯言说孕妇娇气，但是也要运动的，那样对胎儿和身体都好。
　　
　　夜瑾淮扶着人上楼去换衣服，特别给他找了件宽松的运动套装，再套上肥大的棒球服外套，唐之诺人瘦，这样倒也看不太出来肚子。
　　
　　秘书捉摸不透老板的心思，从前藏的那么深的一个人，这会儿扶着小舅子，像供着个小祖宗。
　　
　　助理吴振打断了美女秘书的八卦心思，打发人去买了点心，特别注定牛奶和点心要温的，不能烫了，不能冷了。
　　
　　秘书提提胸口的领口，娇哼了一声，扭着臀去了。
　　
　　唐之诺躺在夜总的豪华办公室里的会客沙发上，盖着毯子也是睡觉。从家里到大门口，从负一楼的停车场到电梯，走了那么远的路，唐之诺都后悔跟人过来，他累的额头汗都出来，偏偏夜瑾淮不肯抱他，非让他运动身体，唐之诺猜想他大概是老了没力气，可蓦地又想起老是缠着要折腾的那个人……
　　
　　夜瑾淮调好空调温度过来，看人脸红扑扑的，以为是热着了，一手托着人要去给他脱外套。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夜总这样伺候人，但每次看见，吴振还是忍不住瞠目结舌的惊讶一会儿。
　　
　　“过来呀！”
　　
　　夜瑾淮喊人，斥责吴振这会儿没眼力见。
　　
　　唐之诺被俩人折腾的烦了：“你给我脱了又盖毯子做什么？”
　　
　　夜瑾淮哦了一声，去掀毯子。
　　
　　唐之诺恼了：“不是都脱了外套了吗，冷啊！”
　　
　　夜瑾淮赶紧把毯子拾过来小心盖上，再给人在边角掖紧了。
　　
　　吴振看得叹为观止。
　　
　　夜瑾淮在唐之诺这受了气，只能发给别人，“看什么看，还不去工作，给你钱吃白饭的？”
　　
　　吴振干咳了一声，明白自己不该和无理取闹的夜总讲什么道理，迅速逃遁。
　　
　　唐之诺吃了百年老字号的蟹黄包，桂花糯米糖藕，冰糖燕窝，感觉身心通常，饫甘餍肥。
　　
　　他诺闲来无事，本来好心赏了那送餐来的俏秘书一些吃的，没想到她非但不感恩戴德，还鼓着腮帮气的满脸通红，哼的一声走开了。
　　
　　唐之诺很是惊诧，他以为大部分女孩子会像晓云那样得到好吃的而感激涕零的。
　　
　　夜瑾淮要开董事会议正在和秘书接洽资料，唐之诺吃多了口渴，又不敢使唤那生了气的秘书，拿了夜瑾淮的咖啡杯自己摇摇晃晃的去茶水间接点水喝。
　　
　　茶水间路过抽烟区，唐之诺缓慢的移动着笨重的身体，离抽烟区远远的。
　　
　　“唐之诺！”
　　
　　唐之诺听到有人喊他，正在讶异公司里谁能跟他这么熟，就看见抽烟区一个人带着烟雾走了出来。
　　
　　唐之诺捂住鼻子，脏东西一样闪躲着他。
　　
　　“哟，唐小少爷，几日不见，发福不少啊？”
　　
　　夜幕笙那双桃花眼在他身上溜来溜去，唐之诺蹙眉，不愿意搭理他。
　　
　　“不过我总觉得，你这身上的韵味更有不同了，怎么说呢……好像更加，更加风骚了。”
　　
　　最后几个字他是贴在唐之诺耳边说话的，还故意喷洒着潮湿的气息在他耳畔，以作撩拨。
　　
　　唐之诺要挣开他，却被他拉紧，“不会被夜瑾淮玩过了吧？我可不喜欢不干净的。”
　　
　　唐之诺嫌恶的用力擦着耳朵，不想和他废话，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啧啧啧，我说你这个做弟弟的也是心大，你姐姐死的那么惨，人家林大小姐，可是活生生的在夜宅养着胎呢，前几日我去夜宅，可是看的仔细哟。”
　　
　　唐之诺定住身形，攥紧了拳头。
　　
　　“你可别说你不知道你姐姐的死因，连我这个外人都能了解的清楚，夜瑾淮不会查不到吧？”
　　
　　瞧见那小东西上了勾，夜幕笙再添油加醋：“我可亲眼看见那林琳过的有多好，肚子都那么大了，得有六七个月了吧，说不定再过两个多月就生了，唉，人走茶凉啊，是啊，别人再重要，也比不过自己的亲生骨肉重要是吧？”




027

　　明星孕夫27
　　
　　明知道他是来挑衅的，可对于夜幕笙的质问唐之诺回答不出，他话里没什么毛病，他唐之诺那可怜的姐姐就是这么个现状。
　　
　　唐之诺抿嘴看他，每个字都直戳他的痛处，他今天显然是有意图的。
　　
　　“还有件事，不知道你想过没有？”夜幕笙面色正经起来，抽出根烟想点上，瞧见唐之诺厌恶的厉害，又放了回去，“你就没想过你姐姐的车为什么那么容易被动手脚？夜瑾淮眼皮子底下，他就是那么个没戒心的？你难道就不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经过他默许的吗？”
　　
　　唐之诺心底狠狠震了一下，险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
　　
　　夜幕笙见他面色惨白，心底大为爽快，却并不打算放过他，妖孽似的桃花眼威逼过来：“反正这事，老太太肯定是同意过的，要不然老太太这么护着林琳？不是老太太护着，夜瑾淮能拿她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说的有理有据，唐之诺一句话都反驳不出。
　　
　　夜瑾淮开完会就找不到人了，正当他龙颜震怒时，吴振小跑过来说人在茶水间睡着了。
　　
　　眼刀子恶狠狠的射向美女秘书，夜瑾淮惜字如金道：“滚！”
　　
　　在夜氏做了几年的秘书，就这么天降大祸，美女秘书扑过来喊冤：“小少爷自己要去到水的，真不关我的事啊，总裁！我跟您了四年了啊，总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总裁！”
　　
　　吴振叹气拦住，心想你不会审时度势，那是老总的心肝宝贝，要你不好好供着！
　　
　　唐之诺坐在茶水间发呆，坐着坐着，就发困睡了过去。
　　
　　人人都认得他手中拿着夜总的杯子，旁人怕吵着他了，一时茶水间都没人敢进去，叫他睡个安稳。
　　
　　茶水间的空调温度哪里有总裁办公室夜瑾淮给调试的细心，这么冷的地方，唐之诺被摇醒时冻得一个哆嗦。
　　
　　夜瑾淮心疼的眼都红了，拿毯子把人裹住，温柔的抱进怀里，面颊不停地磨蹭唐之诺的脸蛋，这冻得跟个冰疙瘩似的。
　　
　　吴振心思缜密，在夜总的精明调教下，也十分的会察言观色，一刻都不带耽误的，赶紧叫人去弄了驱寒的姜汤和预防感冒的药。
　　
　　夜瑾淮赞许的看了眼吴振，拿小勺吹温了去喂人喝姜汤，顺便扔掉了三九牌感冒灵。
　　
　　可惜这样快的姜汤也不够及时，唐之诺揉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夜瑾淮吓坏了，一办公桌的公务也没心思再处理，赶紧带了人去找许斯言。
　　
　　许斯言还在中科院上班，是被吴振火急火燎的给拉走的。
　　
　　冻了个把小时，感冒，是在所难免了。
　　
　　夜瑾淮站在许斯言的面前被训斥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许斯言心疼唐之诺，一时心急，话说得难免急了，等反应过来，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夜总低眉颔首的姿态，愣住干咳了几声：“额，那个，瑾淮哥，其实还没严重，回家多喝开水，注意别再着凉了，我再开点中药，叫厨娘做点药膳，应当没什么大碍了。”
　　
　　夜瑾淮点头，看唐之诺还在发呆，看出他有心事。
　　
　　既然来了许斯言这里，就顺道做了上次说的彩超。
　　
　　六个多月了，是做四维彩超的最好时期，可以通过彩超看见宝宝的生长情况。
　　
　　六个多月的宝宝此时已经发育完全，但是体重还是会大幅度增长，此时的胎儿几乎沾满了整个子宫的空间，有比较明显的胎动，甚至能看到小宝宝的样貌。
　　
　　唐之诺看着仪器显示屏上的婴儿，可以看到宝宝的眉毛和眼睑，还有细细地手指，比拇指大一点的小脚丫，他通身是半粉色，但是皮肤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这个小生命就待在自己的肚子里，不管唐之诺对他如何看待，他和这个小家伙都是不可磨灭的血肉关系。
　　
　　唐之诺的目光被小东西吸引过去，他伸出纤细的手指摸着显示屏上的小婴儿皱眉说：“好丑。”
　　
　　夜瑾淮低低笑起来，握住他的手一起摸上去，“还没长开呢，你生的孩子，怎么会丑。”
　　
　　唐之诺缩回被他攥住的手指，不再言语。
　　
　　“这是为了给宝宝的皮下脂肪的生长留余地，现在宝宝已经可以感知到外界的声源了，平常不要让之诺的周围有什么尖锐的声音，可以跟宝宝说说话，放些舒缓的音乐，或者讲故事什么的，他会记住妈妈和爸爸的声音的。”
　　
　　说完妈妈俩字，许斯言有些尴尬，又不知道该如何化解，挠挠脑袋，傻笑的去一边了。
　　
　　小秦拿来可以炖药膳的药方，心疼的看了看面色不太好的唐之诺，从前那么漂亮的一个人，见过他的人，没人会不喜欢他，如今因为受孕，折腾的面色焦黄，双目无神，身体还浮肿的厉害，整个人跟以前相比，都有些走形。
　　
　　“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也可以及时联系我，斯……主任他不太喜欢带手机在身上。”小秦拍拍他的手，好心蔚籍。
　　
　　唐之诺点点头，接受他的好意。
　　
　　夜瑾淮不敢再带着唐之诺出去闲逛，怕感冒重了，唐之诺又得受罪。
　　
　　回去的路上，吴振在前面开车，唐之诺被裹紧了毯子半拥在夜瑾淮的怀里。
　　
　　他感觉有些热，被撑大的肚皮也痒的难受，许斯言调制的止痒药膏他没带在身上，他懒得动弹，也不想在吴振面前让夜瑾淮给他热敷肚皮。
　　
　　浑身都不待劲儿，脾气就大的很了。
　　
　　“是郑佩慈让林琳去给我姐姐车子做的手脚。”
　　
　　夜瑾淮听他连阿姨都不喊一声，也不敢斥责。对于唐之诺突然的质问，他有些语塞，老太太跟这事脱不了关系，她护林琳护的那样紧，这事搪塞不过去。
　　
　　“我本来以为，要给我姐偿命的是林琳，如今一算，要偿命的人头多了去了，就连你夜瑾淮！”
　　
　　说到此处，唐之诺浑身有些激动的在抖，“你敢说你没发现她们给姐姐的车做手脚？”
　　
　　对此夜瑾淮也痛心疾首，“那天我警告过之雅不要开车出门，我真的没想到……”
　　
　　“呵，还有你夜总没想到的事。”




028

     明星孕夫28
　　
　　面对唐之诺的讥讽，夜瑾淮嘴上心痛，面上却没有多大的悔意。
　　
　　林琳的小动作，他知道的清楚明白，却没有去制止，是因为当时正在对林家虎视眈眈，他必须让林家放松对他的警惕，让林家以为林琳可以在夜瑾淮面前猖狂。
　　
　　夜瑾淮没有过多的担心那辆被动了手脚的车，只因唐之雅平常不会自己开车的，哪能想到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唐之雅的去世，对于夜瑾淮是惋惜，可对于唐之诺，便是过不去的坎儿了。
　　
　　同唐之诺讲得再多，在他眼里不过都是狡辩。
　　
　　夜瑾淮识趣的不再言语，任他发泄。
　　
　　“当年我们姐弟潦倒，身处困境，是你救了我们，你对我和姐姐有恩，这个孩子，就当我们还你的恩情了，从此姐姐和我就不再欠你的吧……”
　　
　　唐之诺说完这话，便闭上挂了泪珠的眼，小小年纪，脸上是一派的面如死灰。
　　
　　夜瑾淮把毯子往上拢了拢，替他擦掉了眼泪。在夜总的眼里，什么都像做生意，只有赔不赔本，没有亏不亏欠，也只有想不想要，余的，看的就是手段和心思了。
　　
　　“不过是个感冒，药什么都吃了，怎么还会发烧？”
　　
　　睡了一夜醒来时，夜瑾淮发觉怀里的人滚烫的像个火球。
　　
　　“郁结于心，怕是心火过旺。”说这话的是小秦，他替唐之诺检查病情时听见高烧中的唐之诺一直在喊他姐姐的名字。
　　
　　夜瑾淮扫了他一眼，转头去看许斯言：“去开药吧。”
　　
　　孕期不能吃药，许斯言只能先用了体外退热的法子。
　　
　　贴了散热贴片，用了冰枕，夜瑾淮还不放心的亲自拿温水一遍一遍的给唐之诺擦拭身子。
　　
　　厨娘也忙忙碌碌的按照许斯言的药方做药膳。
　　
　　小少爷待大家一向都很亲近，许是他没有什么家人，对待他们从没有家仆一样看待，厨娘看夜瑾淮和一屋子的人急得团团转，忍不住对小秦提议：“小伙子，有个土方子，怀孕时退热可管用了。”
　　
　　正在喝水的小秦被一口白水呛在气管里。
　　
　　“唉，我年纪大了，不懂什么，但先生待我们宽厚，大家都喜欢小少爷，只希望他快好起来。”
　　
　　小秦见厨娘说的诚恳，便道说来听听。
　　
　　“老一辈人相传的神仙粥，糯米洗干净煮成稀粥，加入葱白生起煮一会儿，然后起锅时加点米醋搅拌均匀，趁热喝了，盖上被子全身发了汗，就能好了。”
　　
　　小秦听着没什么危害，去问了许斯言，便叫厨娘试试。
　　
　　唐之诺感冒发烧的难受，整个人昏昏沉沉，时不时的说些胡话，他拉着夜瑾淮的衣袖逼他保证，“我还了你的恩，放了我吧，放了我，求你。”
　　
　　他知道夜瑾淮是喜欢他的，也许不过如当初对姐姐一般的喜欢，被外表迷惑，对身体缱绻，不过都是欲望罢了，褪去这些激情，他唐之诺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得不到。姐姐那样聪颖的人也不过就是让夜瑾淮收了两年的性子，他唐之诺又算得了什么？
　　
　　“答应我，答应我！”
　　
　　那么虚弱的人却将他的袖子拽的这样紧，夜瑾淮还能说什么，只能满口应是。即便他早就打算了不会放这个诱人的小家伙离开的，这样美味的身子，他没理由让别人糟践。
　　
　　那神仙粥八成是起了作用的，唐之诺捂了一身的汗，便安然的睡过去了。
　　
　　夜瑾淮再也经不起这类的恐慌，为了他儿子和他喜欢的宝贝疙瘩，唐之诺烧退了，就带人去了国外。
　　
　　夜家未来的接班人太子爷出生在英国伦敦，那个小生命降临的时候，夜瑾淮抱着十分健康的7斤多婴儿，久久都说不出话来，可他眼眶的红血丝和激动，都知道他是喜欢极了这个孩子的。
　　
　　可对子唐之诺在伦敦的那些日子，无疑就是个噩梦。
　　
　　孕后期身体的肥大沉重，在异国他乡的苦闷，在那个别墅里只能见到夜瑾淮的烦躁……当然这些不是最令人苦楚的，生孩子时才是天大的折磨。
　　
　　唐之诺的宫颈口太小，无法顺产，只能做了刨腹。即使几医生的技术都是最顶尖的，可产后伤口的愈合，真的太疼了，刚开始揭开包伤口的纱布时，肚子上的伤口外翻着，像张大了的红嘴唇，那画面连唐之诺自己都吓到了，不止如此，伤口还疼的他夜夜睡不着觉。这样的疼痛在产后持续了大半个月，可就算伤口见好，伤口里面总还是隐隐发疼发痒。
　　
　　看见肚皮上那个丑陋的伤疤，唐之诺就悔恨的厉害，他到底都做了什么，残害自己的身子，又不负责任的把这个孩子带来世上。
　　
　　唐之诺侧身去看身旁的婴儿，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夜瑾淮那个流氓一定是想让他有所留恋，时时把孩子放在他的身边，叫他心软。
　　
　　可唐之诺不是女人，他不会去做什么妈妈，他只是替姐姐还了恩，当作姐姐的孩子留下个种，他还是要给姐姐复仇的。
　　
　　“唐……先生，你能跟我说说你对这个孩子是怎么看待的吗？”偏白的皮肤，高大的身子，浓黑的眉，深邃的眼窝，浅色的眼眸，浓重的体毛，典型的英国男人，他穿着得体的西装，坐在唐之诺的对面，目光温柔迷恋。
　　
　　夜瑾淮说他产后抑郁，又找心里医生来给他疏导，可这开放的外国人，明显不止是来工作的。
　　
　　刚来英国那些闲暇的日子，唐之诺学会了当地的口语，就算对方用的纯正的英文，他也大概听的明白，更别说那人脸上猥琐的表情。
　　
　　唐之诺转了转眼珠，突然有了个主意。
　　
　　他冲那英国佬眨眨眼，微微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了孩子，唐之诺面向变得柔和了许多，再配上那勾人的眼神，整个人充满了魅惑之气，撩人极了，以至于夜瑾淮以前答应他的那些，统统因为私心，而不作数。
　　
　　唐之诺想起这个就恨得牙痒痒，他是想以这个孩子作为了结，却不知道，因因果果，到底哪个是因，哪个是果……




029

　　明星孕夫29
　　
　　对上心理医生明显不怀好意的目光，唐之诺引诱道：“带我走吧，带我逃出这里，我就是你的。”
　　
　　那英国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透露着贪婪的目光答应了。
　　
　　出逃的路并不容易，唐之诺必须提前做好计划。夜瑾淮派了四个保镖和四个保姆看着他父子俩，保姆和保镖都是当地人，对这里的地形又十分的熟悉，不容易糊弄。
　　
　　唐之诺呆坐在婴儿房里，寻找这坚固牢笼的缝隙。
　　
　　孩子睡了，正在嘬吧着小嘴吸手指。
　　
　　他是十月二十五六点三十分从自己的肚子里钻出来的，如今十二月了，前几天刚满月，刚出生那皱巴巴红彤彤的肉团子已经长开了许多，五官变得明显些了，就是身上挺肥的，两手和两脚肥成了几截白藕。在肚子里时他就发育良好，出生的时候足有7斤多，非常健康，生殖系统特征明显，而且正常。
　　
　　夜瑾淮找了不知多少风水大师给他的大儿子算命测字，被唐之诺统统驳回。
　　
　　就叫溢寒，夜溢寒。
　　
　　夜瑾淮不敢答应，总觉得大儿子的名字太过随便。被唐之诺瞪了一眼后，只得恭维道：“好听，好听，诺诺起的名字就是好听。”
　　
　　不过就是个名字，他夜瑾淮的儿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夜家大少爷，一生富贵的命盘被名字扰不了。
　　
　　唐之诺起的名字自然是有缘由，他苦命的姐姐偏巧与这孩子同月生日，都是生在初冬十月。唐之诺记得姐姐说过，初冬渐冷，夜溢冰寒，溢寒这个名字不错，就是有点遗憾的苍凉了。
　　
　　算命的非说他五行缺水，夜瑾淮便取了天淼做小名。
　　
　　夜瑾淮去书房开视频会议，他怕唐之诺嫌弃枯燥，就没再时时把人拴在身边，就关他来婴儿房陪儿子。
　　
　　唐之诺局促的站在摇篮旁，想要靠近，又恐于看见，那是自己这怪异的身子生下的，也是唐之诺打算利用完丢弃的，想到此处，唐之诺就控制不住眼泪，毕竟血肉相连了十个月。
　　
　　他还记得这个孩子在他肚子里是多么的调皮，出生后又是多么的黏着他。唐之诺喂不了孩子，胸口的胀痛一直是医生在以药物控制和夜瑾淮的帮忙，他胀痛难忍的奶头是夜瑾淮嘬通的，但没有奶水。
　　
　　孩子都给奶妈在喂养，可小东西丝毫不和他生疏，唐之诺一靠近，那么小的小人儿仿佛就能感觉到似的，咿咿呀呀的伸手要去他怀里。
　　
　　“咿，啊，咿，啊！”
　　
　　摇篮里的宝宝醒了！唐之诺擦净眼泪，双脚控制不住的走近了些。
　　
　　他睁着装满了星空似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唐之诺，小手伸出来往唐之诺的方向胡乱的巴拉着。
　　
　　奶娘和夜瑾淮都不在，要不然，就抱一会儿吧……
　　
　　心底有个声音在这么劝诫自己，唐之诺顶不住那个声音的诱惑。
　　
　　虽然看起来肉乎乎的，可身子那么小，抱起来也没有多重，胳膊一点都不累。
　　
　　夜溢寒很安静也很乖，只拿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人看，嘴里咿咿呀呀的好像在跟唐之诺说话。
　　
　　唐之诺笑出眼泪，戳着他鼓鼓的小腮帮：“你现在这么小，可说不了话。”
　　
　　夜溢寒伸出细细的小手指攥住唐之诺的，嘴巴大张着，笑得非常开心，口水都流了出来。
　　
　　“怎么傻乎乎的，长大了不聪明怎么办啊。”唐之诺拿口水巾给他擦净，看着孩子的目光是满满的慈爱。
　　
　　看着这一幕时，夜瑾淮感觉到胸腔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和归属感，这大概就是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吧？
　　
　　夜瑾淮走过去，把一大一小拥在怀里，吐了口气感叹：“我夜瑾淮，也有今天。”
　　
　　唐之诺脸涨得通红，把孩子推给他怀里。
　　
　　刚离了唐之诺的怀抱，夜溢寒就哇哇大哭了起来，这么小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神经这么敏感。
　　
　　夜瑾淮摊摊手，笑看唐之诺。
　　
　　唐之诺瞪了夜瑾淮一眼，躲的远远的，他是狠下心不打算去管的。
　　
　　夜瑾淮被他娇俏的眼神都逗得心中荡漾，赶紧把还在哭的孩子交给了保姆去哄，没了魂儿似的跟着人去了外屋。
　　
　　夜瑾淮无休止的囚禁令唐之诺疲惫极了，他多次试图告诫夜瑾淮放了他，可夜瑾淮铁了心的在他面前耍无赖，总说孩子还太小，离开生母，不是太可怜？
　　
　　唐之诺哭着反驳他，我可不是他妈！
　　
　　夜瑾淮虚与委蛇的与他周旋，那总归是你生的，感情的事是两相情愿的，你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也不逼你，但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你也该把孩子看大了再走啊，我真不是说囚禁你一辈子，姐夫只是舍不得你再去外面受什么苦。
　　
　　唐之诺有些相信他的话，闪烁着明媚的大眼睛迟疑的问他：“那孩子多大了我才可以走？”
　　
　　夜瑾淮揽住人，拉在怀里揉了揉，“怎么也得等到两三岁时离得了你的时候吧？再说了，你才多大，还是要读书的，我可答应了之雅要好好照顾你。”
　　
　　唐之诺不是不想继续有个好的环境读书，可他实在做不到再与夜瑾淮那样亲密，夜瑾淮定然不会放弃与他缠绵的机会，那么他们之间又算什么，他又能对得起姐姐？
　　
　　夜瑾淮瞧他心中顾虑，继续引诱道：“我从来都是顺着你的，又不会做出强迫你的事。”
　　
　　玩不过这个老狐狸，唐之诺迷迷糊糊的点头，推开夜瑾淮回了房。
　　
　　毕竟是个孩子，才十八岁，遭受了这么多事情，夜瑾淮那么心疼他，是不想他再受一点罪的，他安排好保姆去给唐之诺顿补汤，给儿子准备好要喝的奶，又安排好了保镖看牢了这一大一小，才放心去处理公务。
　　
　　又快年底了，公司事情那么多，可唐之诺刨腹的伤口还要做最后的养护，他等不及和那父子俩一块回去，必须得回公司料理下那夜幕笙的猖狂，他那个大哥又在做跳梁小丑，以为他看不见，就可以为所欲为，他夜瑾淮磨练到如今，早就不是夜幕笙能对付得了的了。




030

　　明星孕夫30
　　
　　伦敦的天气很舒适，终年气候温和，如果不是有名的雾都太过潮湿的话，唐之诺还算喜欢这里。
　　
　　夜瑾淮是在晚饭前出的别墅，走的很急，就拿了需要的电脑，走之前亲了亲唐之诺和他儿子的额头，对他们说他很快回来接他们，夜瑾淮说国内有急事需要他亲自处理。
　　
　　没了夜瑾淮的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没有了夜瑾淮喜欢弹的钢琴曲，没有他时时准备的新鲜小玩意，一个人在这里竟然这么无聊。
　　
　　“唐先生，晚餐准备好了。”
　　
　　许是怕唐之诺想念家乡，夜瑾淮特地招了几个中国留学生过来帮佣。
　　
　　那个女孩子和晓云长得有些像，瘦瘦小小的，眼睛大大的。
　　
　　唐之诺接住她给自己切下的法棍对她说：“坐下一起吧。”
　　
　　她警惕的惶恐了下摇头：“这恐怕不太好，夜先生会不高兴的，而且，我已经吃过了。”
　　
　　唐之诺放弃拉拢她的想法，这个女孩子太过于警戒和慎重，他家的帮佣不会在主人之前吃饭。
　　
　　今天的熏咸肉有点咸，饭菜又寡淡无味，炖的汤也没有龙兴山庄的厨娘做的香醇。
　　
　　唐之诺草草吃了点，在院子里逛了一会儿就回房间里去了。
　　
　　唐之诺不知道自己离开了夜瑾淮会变成什么样，但是他想试试。
　　
　　今天的夜里相当的湿冷，唐之诺从飘窗上下来，关上窗户，擦掉手上沾上的雨滴，他赤脚踩着羊毛地毯走向门口听见保镖在偷懒的呼呼大睡，疲惫的齁声隔着门都听得清楚。
　　
　　夜瑾淮命令他们四个日夜不停的保护唐之诺，确实有够累的，所以他们趁着夜瑾淮不在就敷衍塞责。
　　
　　唐之诺试着打开房门，果然仍旧没有吵醒鼾声如雷的两人，他便大大方方的出了别墅楼跑向了后院，后院的围墙那边，英国佬心理医生在那里侯着。
　　
　　唐之诺明知那个人危险，可他还冒了险了，他找不到别人帮助自己，并且只有这样对他贪婪的人，才会真的帮他逃出去。
　　
　　唐之诺冒着小雨躲在围墙下，扯了扯英国佬准备好的攀岩用的绳索，对方接到信号，轻松把他拉了出来。
　　
　　唐之诺没想到出逃的这样顺利，他由着英国佬带着他走向不认识的路，如果那人想不轨，反正也准备好了对付那人的东西。
　　
　　“我叫asher，那个男人不是好惹的，我不敢带你去太远的地方，也不能和你在一起太久。”
　　
　　汽车开了半个多小时，asher停了下来，高大的身子伏在方向盘上，语气充满了后悔。
　　
　　他的西装带着被雨淋湿了的潮湿气，唐之诺沉重的呼吸着，攥紧了手中的电棒，这是他从保镖那里要来玩的，他试图用自己不太熟练的英语劝慰asheer不要担心。
　　
　　那男人明显是后悔极了，声音都有些颤抖：“不，我听说了，惹到那个叫夜的男人，不会有好下场，我只想得到快捷的回报，你答应了我，你是我的，今晚，就在今晚吧。”
　　
　　唐之诺假意答应，并要求说要去一个干净点的酒店。
　　
　　asher没有异议，猴急的把车开的飞快。
　　
　　这个心理医生比唐之诺想象的机警，他找人早就开好了房间，把唐之诺和他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进去好不被监控发现。
　　
　　唐之诺有些紧张，他没有万全的把握去对付这个高大的英国男人，可他现在想逃也是不可能的，那男人不会轻易放了他，只能去了房里，等他放松警惕，再机智应对。
　　
　　酒店的房间如他所说的干净，而且宽敞明亮看起来还挺高档，唐之诺要求他去洗澡，他目光赤裸的盯着唐之诺本不想浪费时间的，在唐之诺一个媚眼的勾引下，他吞着口水，撕扯着衣服去了浴室。
　　
　　唐之诺故计重施，把安眠药放在下进了房间里配送的红酒里，可这次的目的与给夜瑾淮下药是完全的不同了。
　　
　　男人裹着浴巾出来时，唐之诺安然坐在床上笑看着他，他手中拿着高脚杯，勾引似的对着asher 摇摇晃晃。
　　
　　“小东西，你可真漂亮。”
　　
　　没想到，这是唐之诺昏倒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再次醒来时，唐之诺是被呛醒的。
　　
　　苏醒的肉体告诉着他，他全身没一处不在疼。
　　
　　靠在枕边床头抽烟的人是夜瑾淮，他浑身赤裸，张扬着性感的胸肌，看来昨晚和自己发生关系的是夜瑾淮，要不然他现在准去杀人了。唐之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开始后怕起来，他看得出来夜瑾淮非常生气。
　　
　　这男人黑着一张胡子拉碴的脸捏住他的下巴时，唐之诺几乎被吓哭出来。
　　
　　“我警告你，再发生这样的事，我就把你拴在我的裤腰带上，这一辈子什么也不干，就他妈给我生孩子！”
　　
　　唐之诺恐惧的喘着粗气，也渐渐明白，夜瑾淮没有那么粗心大意，不只在他身边安排了那么几个偷懒的保镖，还是有别人的。唐之诺也开始认清在没有经过夜瑾淮的同意下，他休想跑掉。
　　
　　这次事件过后，夜瑾淮带着唐之诺和夜溢寒回了夜家，夜家大少爷回来补办满月酒，酒宴大办了三天。
　　
　　至于林琳生下的儿子，比夜溢寒早了两个多月，名字叫林殷。夜瑾淮也懒得去和他验什么DNA，照样放在夜家和林琳一块养着，那孩子自然是没有进入夜家族谱的资格，甚至连姓氏也没有资格姓夜。
　　
　　产后的林琳疯疯癫癫，连孩子都没法照顾，郑佩慈不死心的去做了DNA后打算亲自照顾这个大孙子。
　　
　　林家让林琳心灰意冷，再也没了在夜瑾淮那里争宠的心思，懒得去给儿子的DNA造假。
　　
　　郑佩慈没成想倒是验证了和夜瑾淮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她这才算悔恨，错信了林琳。又觉得是自己害得林琳变成这样，只要求夜瑾淮不准伤了林琳性命，也没再管夜瑾淮如何去处置那母子俩。
　　
　　自从出逃后，唐之诺倒是安生，夜瑾淮也没再碰过他，只是嘱咐他养好身体，过了年就可以回学校读书。
　　
　　学校选的是国内的名校，直接录取进入大学。按唐之诺聪慧，夜瑾淮不担心他跟不跟得上学习的进度。




031

　　明星孕夫31
　　
　　“小姐姐，你看什么视频呢？”
　　
　　路人A：“小屁孩滚一边儿去，啊啊啊啊啊，我诺诺真帅啊，好帅啊！！！！”
　　
　　路人B：“哟，小孩，小孩，你咋长这么好看啊，叫什么呀？你俩上哪儿去啊？”
　　
　　“切，算了，不跟俩花痴说话，我舅舅帅还用你说，哼！喂，姓林的我们走。”
　　
　　路人B：“卧槽，牛逼啊，现在的小孩子，还会找小跟班了。”
　　
　　路人A：“喂，别瞎碰人家孩子，小心被他妈给碰瓷了，你听说没有，唐之诺在微博和各大视频网站发寻人启事诶！有线索的五位数，找到人的七位数啊！”
　　
　　路人B：“啊？真的啊？什么寻人启事啊？”
　　
　　路人A：“你都不看微博吗？他好像在找一个孩子，你可没看见那孩子的照片，那眼睛，那头发，那脸蛋，简直和唐之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家都在纷纷猜测是不是唐之诺的私生子呢。”
　　
　　路人B：“你别胡说，我可是唐之诺死忠粉儿，他出道才四年，现在不过才二十出头就刚拿下一个影帝头衔，连女朋友都没有找过，怎么可能有私生子啊！”
　　
　　路人A：“好好好，别废话，我给你看视频和图片就知道了。”
　　
　　路人B：“你发现没有，这个照片好眼熟啊，好像哪里见过。”
　　
　　路人A：“……！！！！！！”
　　
　　夜溢寒留下字条离家出走了。
　　
　　当晓云告诉唐之诺这个消息时，他正在摄影棚里拍片，二话不说，撂下国际著名摄影师，他就给王纪樊打了电话，要他动用全部媒体人的力量，要最快的速度找到夜溢寒。
　　
　　唐之诺赶到龙兴山庄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到字条上的字迹，他勉强的忍住了眼眶里的泪。
　　
　　夜溢寒小小年纪就写了一手漂亮的好字，字迹工整，深得夜瑾淮的真传。
　　
　　他说爸爸舅舅，天淼找妈妈去了，你们都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可下人们都说妈妈死了，我不信，我不信妈妈那么狠心，我现在知道妈妈在哪儿了，我亲自去找她，她一定会回来的。
　　
　　夜瑾淮不在家，已经出去发动人员，满世界的搜。
　　
　　唐之诺捏着纸条在书房里焦急的踱步，虽然小孩子走不了多远，可他的天淼是个多么聪明的孩子，万一他瞎跑出了省，那就麻烦了，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得到他妈妈的线索，去哪里找呢？都怪最近拍片太忙，都快半年没见孩子了，他该好好陪着那孩子，孩子那么小就没有妈妈陪伴，本身就很可怜了，孩子才五岁，他怎么能这么狠心，试图忘了那是自己生下的孩子。
　　
　　“走了多久？”
　　
　　唐之诺的脸上还带着妆，他穿着拍片用的西装，样式好看，可太过紧身，绷的紧紧的西装下，唐之诺的好身材一览无余，宽肩窄腰，长腿修长笔直，比几年前抽高了许多，都一米八多了。
　　
　　晓云看着长大了的唐之诺更为精致漂亮的脸蛋，在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红了红脸，“下午幼儿园打来电话，说少爷不舒服自己请假回家，然后就被人接走了。”
　　
　　“幼儿园就这么不负责任，就这么让陌生人接走了？”
　　
　　晓云附和道：“是啊，太不负责了，等先生回来，不会放过那个幼儿园的。”
　　
　　“这个纸条怎么回事？”
　　
　　“哦，是同城快递送过来的。”
　　
　　晓云递过去刚泡好的茶，被唐之诺推开了。
　　
　　“幼儿园门口的视频还有吗？”
　　
　　“哦哦，你可以叫先生发给你。”
　　
　　监控视频上显示夜溢寒背着个小书包，后面跟着林殷，两个小人走到学校大门口就被一个陌生男人接到了一辆黑色的宝马里。
　　
　　夜瑾淮估计已经追踪过这两宝马车了，但指定没什么结果，夜溢寒不会给他们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去叫王纪樊过来给我拍视频，网络发达，应该很快就会有线索，去给我拿套衣服。”
　　
　　“好好好。”
　　
　　这里一直放着换洗的衣服，唐之诺换了套舒适的，叫王纪樊给手机打好光，直接用手机拍了。
　　
　　“我必须得提醒你，视频后必定有一场风波，虽然外甥像舅舅没什么，我怎么觉得那么像啊。而且我觉得，拍视频四处散播，会不会不太保险。”
　　
　　“王妈，话多了点吧，快点。”
　　
　　王纪樊明知道唐之诺有多在意这个小外甥，去年他小外甥打个针，他新人奖都不去拿了，一听见外甥哭，赶着飞机飞回来陪他打针。
　　
　　“好，成，你美你牛逼，我丑，少比比，我是老妈子。”
　　
　　就那么一会儿，唐之诺微博视频的转载量已经高达上万，各大视频网站，手机app 的转发上，也都效果显著，又不少路人提供了有效的线索。
　　
　　不多一会儿，就有准确消息说在一个公园里见到俩孩子了。
　　
　　唐之诺自己不方便出去，夜瑾淮就赶来接他。
　　
　　唐之诺刚坐上车就看见夜瑾淮在打电话，他忙得很，身上几部手机都在响个不停。
　　
　　“项链里的定位系统被他拆掉了，也不知道谁给他吹了耳边风，让他去找什么妈妈。”
　　
　　他脸色黑沉下说出这些话，已经是对唐之诺最大的歉意，唐之诺也不打算跟他撒什么泼指责，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你发视频，实在不是个明智之举。你那么聪明，总是遇到感情的事情就发慌，王纪樊是吃白饭的吗？“
　　
　　唐之诺忍不住了：“我只不过也是想尽我的能力去找人，那毕竟也是我……”
　　
　　唐之诺话没说完，倒叫夜瑾淮心情好了不少，那毕竟是你的孩子，你心底还是认他的。
　　
　　把人揉在怀里，攥住嘴唇亲了亲，他柔声安慰：“你视频发的这样明目张胆，不怕有心人做点什么吗？只会更令儿子身处险境。”
　　
　　唐之诺当时慌了，只想着快点发动网络力量，快点找到人，毕竟他上次就这么帮许丝媛找到她家小泰迪的，他竟没有想到这里。
　　
　　“对不起。”
　　
　　唐之诺摊在夜瑾淮的怀里，声音低落恐慌。
　　
　　“没事，有我呢，咱儿子聪明着呢。”
　　
　　夜瑾淮把人搂紧了，逮着机会，亲了又亲。




032

　　明星孕夫32
　　
　　夜溢寒快半年没有见到最喜欢的舅舅了，导致他天天只能在电视里望梅止渴，可钻不到舅舅的怀里，闻不到舅舅身上的味道，那怎么能行呢？
　　
　　幼儿园快毕业了，爸爸跟奶奶商讨过要让他去英国读小学，他们说那里教学条件好。去了英国，岂不是更没有机会见到舅舅和那没良心不来看他的妈妈。
　　
　　今天刚被司机送到皇家幼儿园的时候，夜溢寒就打算好了想去找舅舅，可今早在夜宅，他听后院林殷的疯妈妈说认识自己的妈妈唐之雅，还告诉他了唐之雅的住处。
　　
　　他本来没那么相信那个疯女人的，可他气舅舅这半年来的消失，那么他也要消失了让舅舅着急。
　　
　　夜溢寒带着林殷换了几辆车来到郊外一个观景公园时，觉得跑的足够远了，见舅舅已经焦急的在网上发了寻人视频，便不打算去找妈妈，索性把行踪透露给了两个路人小姐姐，让舅舅来接他。
　　
　　“喂，姓林的闷葫芦，唱个歌听听。”夜溢寒翘着二郎腿坐在公园里的凉椅上，踢了林殷一脚，大爷似的使唤他。
　　
　　林殷长得虎头虎脑，可能经常在夜宅的后院跟帮佣们一起拔草，皮肤晒的黑黑的，唯有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很招人喜爱。
　　
　　夜溢寒是看了他的大眼睛就烦，盯得人心里发慌，而且他听下人们私底下议论过，当年妈妈就是被他的疯妈妈给害死的，他实在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不把这个小孩和疯女人扔出夜家。
　　
　　林殷局促的搓着小手，晃动着明亮的大眼睛看向对面穿着整整齐齐的皇家幼儿园校服的漂亮娃娃，结巴的问：“要，要唱什么？”
　　
　　“唱什么？”夜溢寒哼笑一声，甜甜的笑起来，肉嘟嘟的脸上两个小梨涡和唐之诺的如出一辙，“唱我是一只哈巴狗吧。”
　　
　　小小的人站定不动了，一丁点的拳头攥的紧紧的，林殷知道哈巴狗是骂人的，虽然这不是小少爷第一次欺负他了，可他不想被这个漂亮的小娃娃讨厌，因为他喜欢长得像小天使一样的小少爷，也希望小少爷能喜欢自己。他知道夜宅没人喜欢他和他妈妈，大家都在欺负和讨厌他们，到底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啊！
　　
　　大大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夜溢寒看见他这个样子就烦，“哭什么哭，好像小爷欺负你似的，滚一边儿站着去。”
　　
　　林殷用拳头倔强的擦掉了眼泪，站到一边背对着夜溢寒去了。
　　
　　夜溢寒看他抽抽嗒嗒的小肩膀，心中大为痛快，“哼，没出息的野种。”他经常听见夜宅的下人们这么说林殷，本来没有爸爸只有个疯女人当妈妈的孩子就是个野种。
　　
　　林殷恼了，猛地转过身来，小老虎炸毛似的盯着夜溢寒。
　　
　　那眼神里的凶恶，夜溢寒被他盯的发毛，威胁道：“林殷，你抽什么风，你，你，要是敢打我，我回家一定让管家爷爷扒了你的皮。”他听见过管家爷爷不止一次的对林殷说过，再不好好干活，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想起管家爷爷的小皮鞭，林殷果然没了气势，咬着牙躲到了一边。小小的胸膛起伏着，林殷盯着那个漂亮娃娃，在心底默默发誓，有一天一定要让这个人拜服在自己的脚下。
　　
　　夜溢寒嘁了一声，自觉得把人对付的服服帖帖的。
　　
　　唐之诺果然没有让夜溢寒等太久，不过在唐之诺焦急的眼神后，是夜瑾淮那张吓人的脸。
　　
　　夜溢寒机警的跑到唐之诺的身旁抱住他的腿，不敢去看爸爸，支支吾吾的找舅舅讨饶：“舅舅，我，我想回家来着，可是，可是，有个人贩子想把我拐卖了，还好我聪明，跑到这里来了。爸爸，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林殷，林殷你说话啊。”
　　
　　林殷佝偻着脑袋，点了点头。
　　
　　这么蹩脚的借口自然不会有人相信，可唐之诺着急找孩子不会为了追究他怎么逃跑了让大家着急的，只要能平安，就是好的。     
　　
　　不过显然夜瑾淮不是这么想的，他发黑的脸，已经蓄势待发的要开始教训人了。
　　
　　夜溢寒抱着唐之诺的腿要往上攀，他知道谁能救他，只要有唐之诺在，他就有恃无恐，虽然平常舅舅表现的不明显，可他知道舅舅是把他当心肝肉疼的，而爸爸又是把舅舅当心肝儿疼的，他经常看到爸爸对舅舅亲亲抱抱。
　　
　　唐之诺很少接受夜溢寒的撒娇，不过这会儿他心里太害怕了，一看见他，两手就不由自主的环了过去抱住他。
　　
　　五岁的夜溢寒抱起来还算轻松，在唐之诺的怀里，他尽情的享受作为一个孩子的幸福快乐，舅舅的身上就是有股特殊的味道，特别能令他安心。如果在家里，别人休想碰他，就连最疼他的奶奶也不行，他觉得自己那样聪颖，不该被他不喜欢的那些人当作孩子看，只有舅舅，能让他乖巧，并且只想无限期的窝在他的怀抱里。
　　
　　唐之诺想多抱一会儿，这么久没有见夜溢寒，这个孩子的脸上充满了委屈，可夜瑾淮还在身后，他最忌讳自己在夜瑾淮的面前和孩子保持亲昵，毕竟当初是他自己信誓旦旦说从此这孩子只是他的小外甥，他姐姐的孩子。
　　
　　自己宝贝的一大一小这样喜人，夜瑾淮也没什么脾气了，看透了唐之诺的心思似的，把一大一小揽住，阻止唐之诺的动作，就这么抱着他们上了车。
　　
　　夜溢寒折腾了这么大半天早就累了，毕竟还是个孩子，上了车就在唐之诺的怀里睡着了。
　　
　　“孩子小，渴望人疼爱，他是怕我的，你要再不管他，之雅也会心疼呢。”夜瑾淮的话里意有所指。
　　
　　唐之诺懒得听这流氓说话，当初还不是他答应的，你好好发展自己的前途，孩子我来好好照顾……他是对自己无赖惯了呀，这会子又来责备自己不疼孩子。
　　
　　虽然有舅舅护航，可责罚依旧免不了，夜瑾淮就把夜溢寒摇醒罚他跪在书房里抄写三字经。
　　
　　“孩子还那么小，膝盖跪坏了怎么办？”唐之诺在楼下是一刻都坐不下去。
　　
　　“平常就是给惯的，男孩子不受点教训怎么行。”
　　
　　夜瑾淮把人拉过来放在腿上，手探进睡衣里漫不经心的摸。




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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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34
　　
　　纵使这些年在外面唐之诺能多么的风光无限，在这个人的面前总是那么的不堪一击，被他抱上楼仍在床上压下来，嘴巴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闻着他的味道，感受他灼热的体温，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他软了下来，也许他的本性就是难么的可耻，期待着他的冲撞和侵犯。
　　
　　唐之诺拿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咬着唇，噙着泪水，颤抖着被掰开的大张着的双腿。
　　
　　“夜瑾淮你混蛋，你流氓。”这是唐之诺所能想到的骂人的词汇。
　　
　　夜瑾淮低低笑起来，不停歇的顶动着下身，抬手撸了一把唐之诺的头发，露出他漂亮的小脸蛋，压低了身子与他平视，在他唇边喷洒着潮湿的气息说：“叫吧，叫吧，使劲叫，最好能让隔壁书房里的儿子听见，叫他看看他爸妈有多恩爱。”
　　
　　唐之诺咬着牙闷声哭的一脸眼泪鼻涕。
　　
　　五年了，这个身体即使被夜瑾淮开发了五年，还是那样敏感和要命的紧致，唐之诺承受不住他的野蛮，每每倾泻出来的压抑的呻吟，更是能令那夜瑾淮变成野兽的催情剂，以至于夜瑾淮对他的身体从未厌倦过。
　　
　　被几千万粉丝深爱着的大明星，此时此刻狐狸精一样发春似的在身下扭动，这是他的粉丝想都不敢想的景象，只有他，只有他夜瑾淮能拥有的，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的觊觎。
　　
　　他的力气大的出奇，唐之诺被折腾的快没了神智时感觉到他在拨弄自己前面那不同于常人的花心，软绵无力的胳膊在床头摸了半天才摸出一个套子塞进他手里，“戴上，前面要用这个。”
　　
　　夜瑾淮吻着他的唇，把东西扔了。
　　
　　唐之诺急了，扣着他的背小声的哀求：“不，我不要生，你答应过我，答应过我的，你让别人给你生吧，姐夫！！”
　　
　　那一声软甜带着撒娇哀求意味的姐夫，夜瑾淮酥到了骨子里，猛然一个用力，唐之诺受到冲击，几乎翻着白眼昏过去。
　　
　　夜瑾淮一兴奋起来，唐之诺哪回都得在床上躺个两三天。
　　
　　正是幼儿园周末，夜溢寒更有空腻在唐之诺的身边。
　　
　　和唐之诺躺在一个被窝，窝在他的怀里，闻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简直舒服死了。只不过这被窝里，若有若无的总有爸爸的味道。
　　
　　夜溢寒不开心的想，原来这个温暖舒服的怀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
　　
　　“舅舅，你为什么会生病啊？”
　　
　　唐之诺一手抱着软软的小肉团，一手闲暇的翻着前些日子选好的剧本，是个叫何秋恩的台湾编剧写的，文笔流畅自然，文风淡雅，却极富内涵，唐之诺很喜欢。
　　
　　“舅舅没病，只是累了，需要休息。天淼，饿了吗？”
　　
　　不知不觉中，一天又过去了，恐怕这两天王纪樊那边要忙翻天了。夜瑾淮没收了他的手机，只叫他在这好好修养，唐之诺自然是拗不过他的，都几天没和外面联系了。
　　
　　夜溢寒喜欢唐之诺喊他天淼，这样私密的乳名只有爸爸和舅舅能喊，那是他们之间亲密的代表。
　　
　　满足的拱了拱唐之诺的怀抱，夜溢寒仰着小脑袋看唐之诺：“舅舅，奶奶说爸爸要结婚。”
　　
　　唐之诺翻剧本的手终于停了下，他侧脸就看见夜溢寒张着黑亮的大眼睛盯着自己在观察反应。
　　
　　这个孩子心思多，在他很小的时候唐之诺就察觉到了。他小时候就爱喊唐之诺妈妈，等懂了事，人人都教他，舅舅不是妈妈，他就开始探究妈妈的存在，这两年的执念更深，即便夜瑾淮因此打过他。
　　
　　“天淼，这事我可管不着。”
　　
　　唐之诺无奈的揉了揉他的脑袋，被夜溢寒倔强的甩着脑袋挣开了。
　　
　　“你管不着我爸，那我呢？爸爸他凭什么抛弃妈妈去取别人，那个小杂种的妈妈不也是爸爸取回来的吗？”
　　
　　唐之诺被他的语气用词给惊到了，这么一大点的孩子怎么就懂那么多，谁允许他这么说话的，真是被这夜家人的大大小小给惯坏了脾气。
　　
　　“林殷他是有名字的，下次不要让我再听到你用到这样的词对别人说话。”
　　
　　上一辈的仇恨不该牵扯到无辜的孩子，唐之诺见过那个叫林殷的孩子，据说自从郑佩慈去了国外游玩，那个孩子在夜家祖宅过得不是很好，甚至那么小的年龄还要被指使着干活，老太太最近回来，他们才有了庇护。
　　
　　“他妈妈害了你姐姐我的妈妈，你就不恨他们。"
　　
　　唐之诺攥着剧本的手都有些颤抖，恨，怎么不恨，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仇恨，他今天也不会这样让夜瑾淮牢牢的拴在身上，也不会害的这个孩子一来到这个世上就不能有妈妈。
　　
　　两手环过去把软软的小人儿抱在怀里，他平常事不允许夜溢寒对自己撒娇，他不想过于惯着他了，毕竟不能一直陪着他，得让他适应没人疼爱的日子，可这事唐之诺即心疼有无奈，毕竟夜瑾淮和夜家的人不是他能管得住的。“天淼，我们下楼吃饭去吧，厨娘一定做了很多好吃的。”
　　
　　小家伙皱了皱眉，但又觉得不该对舅舅这么咄咄逼人的语气，只好听话的顺从了。
　　
　　唐之诺揉了揉夜溢寒的头发，下床去拿外套。
　　
　　他没听夜瑾淮说过，郑佩慈什么时候又动了给他娶妻的心思。当然了，即便夜家有了夜溢寒这个大少爷，作为一家之主，夜瑾淮确实也不该就这么单着，外界的人会胡说八道，对公司的形象也会有所影响。
　　
　　唐之诺自然是不在意你这些的，这么多年了，他的心早就死了，不会因为别人而复活，也不要因为夜瑾淮再跳动。
　　
　　抓着夜溢寒的手，他担心这个孩子，也很惊慌，这么个小小的孩子怎么就跟个人精儿似的，什么都懂，说话做事像极了夜瑾淮，杀伐果决，心思缜密，懂得利用手段，也许是夜溢寒的有心模仿，和他爹的基因强大吧。
　　
　　俩人刚下了楼，就见夜瑾淮从外面回来，佣人正接过他脱下的外套，他身后紧随着进来一人。
　　
　　唐之诺看过去，仔细一瞧，才真的相信，那人果然和夜瑾淮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容。




035

　　35
　　
　　“你好。”
　　
　　他看到唐之诺的时候，深深目光中没有明显的惊讶，却不免晃动了下，态度仍是沉稳温和，一派谦谦君子，给人的感觉就非常的舒服，这大概是唐之诺愿意屈尊降贵巴结这个投资人的原因之一。
　　
　　唐之诺点头示意，略过夜瑾淮牵着夜溢寒去了餐桌。
　　
　　“小叔既然从台湾回来了，即便再不喜夜家的人，也该和我联系。”
　　
　　夜瑾淮看了眼走过去的唐之诺俩人，转头微微笑着对夜慕徽说话。
　　
　　夜慕徽看向唐之诺和夜溢寒一大一小的背影低头笑笑，摇了摇头，他拍拍夜瑾淮的肩膀，大概明白了这次饭局的意思。
　　
　　儿时在夜家，夜慕徽去世的父亲就是夜瑾淮的爷爷最疼他和夜瑾淮，俩人虽是叔侄关系，但年龄相仿，趣味相投，走的很近，只是后来他随母亲回了母亲娘家台湾，说过不再回来，便跟夜瑾淮少了联系。十几年没见了，俩人已经生疏，夜慕徽没打算特别的去攀这个富贵亲戚，来的路上他还在惊讶于夜瑾淮的主动，小时候的夜瑾淮高高在上的小混世魔王样，不像那么热情的人，直到看到唐之诺，才了解自己好像觊觎了谁的宝贝，他还真从没想过唐之诺和夜瑾淮会有什么样的关系。
　　
　　饭桌上夜瑾淮不喜人说话，只和夜慕徽偶尔宣扬下厨娘做的拿手好菜，倒是目光时不时的盯着唐之诺哄夜溢寒吃饭。
　　
　　难得有向舅舅撒娇的机会，夜溢寒得寸进尺的在唐之诺怀里扭来扭去，终是被夜瑾淮一个眼神吓出冷汗，才安生把饭吃了。
　　
　　饭后几人在会客厅闲谈，夜瑾淮窝在沙发上躺着，特地把唐之诺拉着坐在自己旁边，长长的手臂把人圈了个结实，像在宣扬着他的所有权。
　　
　　感受到夜瑾淮的意图，唐之诺几乎在爆发的边缘，他从不知道夜瑾淮这样幼稚的！只是和犯了倔的夜瑾淮反抗，无非是浪费力气。
　　
　　唐之诺有些尴尬的摆弄平板，帮夜溢寒找些益智的动画片来看，夜溢寒一脸不领情的说幼稚。
　　
　　“听说小叔在做风投。”
　　
　　“台湾总归是比不了这里的天空广阔，出来闯荡闯荡。”
　　
　　夜慕徽气定神闲的喝着厨娘特制的花蜜茶。
　　
　　小时候夜瑾淮就知道这个家伙是个表面上温和无害，背地里阴狠毒辣的家伙，对付人可招招毙命，多年不见，他更是修炼的成仙了。
　　
　　唐之诺是个当演员的，他身边有那么多的俊男靓女，可夜瑾淮还没费心思去对哪个人施压，他知道唐之诺是瞧不上那些人的，但他却对夜慕徽倾慕昭著！
　　
　　夜瑾淮怀疑自己年轻了十几岁，要不然他也不会做出这等毛头小伙子才会干的砸醋缸子的事。
　　
　　当然夜瑾淮也不只是无聊的争风吃醋，夜慕徽是个有才能的人，若能劝服他，并将其收入麾下，集团更能如虎添翼。
　　
　　俩人聊着聊着说起了什么专业术词，唐之诺听着无聊，抱着睡着的夜溢寒回了房。
　　
　　把小的哄好，大的还在那巴巴的等着。
　　
　　唐之诺身心疲累的靠在床上，看向朝床边走来的夜瑾淮，好声好气：“电影开拍在即，你要再这样胡来，我真的翻脸了。”
　　
　　夜瑾淮看见唐之诺在无奈叹气，勾着嘴角坐在床沿顺势将人压住，灵活的手指专挑人敏感的地方撩拨，黏湿的舌头舔在耳根上，惹得唐之诺浑身发抖。
　　
　　“诺诺，不许喜欢别人。”语气，满满的孩子气的天真，像在守护心爱的糖果。
　　
　　大概是第一次见这样疑似撒娇的夜瑾淮，唐之诺愣了许久，直至被人扒了个干净才反应过来。
　　
　　“夜瑾淮……”
　　
　　唐之诺伸手捧住他刮干净胡茬的下巴，看他眼角悄然出现的细纹，夜瑾淮目光深沉，说话的间隙眼底有一丝波动，剥着唐之诺的裤子时在喃喃自语：“差不多该怀上了。”
　　
　　唐之诺动了动嘴角，没作声，任由他摆弄自己的身体。
　　
　　夜瑾淮笃定自己的播种能力，没两日终于放了唐之诺回去工作。
　　
　　最新成立的工作室虽然忙碌，唐之诺不是那么爱操闲心的人，大小事物多是王纪樊处理，还有许丝媛这个影后撑腰，他只是怕耽误了新电影的开拍时间，他很看好这个剧本。
　　
　　忙了几日，电影各方面的筹备也定下来，唐之诺还是没有摆脱夜瑾淮，夜氏集团是最大的投资方，夜慕徽也参涉其中，导演是国际上有着声望的，主要演员也都是影帝影后级别，网络上早已经炒的沸沸扬扬，这部电影各方面都有了保证，就已经未拍先火的节奏。
　　
　　开机仪式后投资方请剧组人员吃饭，地点是本市最好的酒店，宴席也是最昂贵的。
　　
　　唐之诺心想夜瑾淮几时这样土豪气质浓烈，就看见夜慕徽和导演坐在一道喝酒，杯子倒的满满的，夜瑾淮好像脸都没来露一个。
　　
　　王纪樊给唐之诺配了个助手，叫于晓，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看起来很机灵，真像前几年的小云，如今的小云嫁了人又生了孩子当了妈，毁了身材不说，也已经没有当年的灵气了，这个小姑娘倒是不由得叫人想起当年的青葱岁月来。
　　
　　青春里的人们大概都是傻的，而且天真的要命，被人玩的团团转也不知道。
　　
　　“之诺哥，何编剧来和您打招呼了。”
　　
　　听见于晓喊他，唐之诺醒悟过来，目光迷蒙的看到何秋恩在笑。
　　
　　那个编剧长的很好看，笑起来嘴角边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弯弯的，黑白分明的眼眸明媚漂亮，温柔的把人盯着。
　　
　　唐之诺灌下酒杯里的酒，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何秋恩的眼睛，眼角的泪珠滑下来，充满泪水的眼眶叫人心疼，“姐姐……”
　　
　　何秋恩没听清他说什么，看见他的眼泪就慌了，手足无措的想帮唐之诺擦泪，嘴巴张合了下，好像发不出声音似的。
　　
　　“不好意思，之诺哥好像喝多了。”于晓机灵的给唐之诺遮住，怕别人察觉到什么。




036

　　036
　　
　　唐之诺酒量虽然不好，但很少失态，许思亦离他最近，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同于晓把人扶着去了休息室。
　　
　　“我的大明星，你这怎么的多愁善感起来了。”许思亦在一旁调笑他。
　　
　　唐之诺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捧着肚子静坐着，神情仍旧恍惚，木头人似的由于晓给他整理补妆。
　　
　　许思亦自讨没趣，撇撇嘴，“休息好了赶紧出来昂，这么多人看着呢。”
　　
　　“好的，许总，马上就能好。”于晓应了一声。
　　
　　其实唐之诺不怎么化妆，本身五官就长的立体精致，皮肤也好到几乎看不见毛孔，于晓给他简单擦干净了睫毛上沾的泪水，就不知道该继续补哪里了，她弯腰举着粉扑满脸通红的盯着唐之诺在愣神，这样近距离的看着男神，真的更帅了！
　　
　　唐之诺疑惑的看了看红苹果脸蛋的于晓，捏了把她肉肉的脸蛋吩咐道：“给我拿件外套去，洗过了吧?”
　　
　　于晓搓着滚烫的腮帮乖巧的点头问穿哪件。
　　
　　身上的外套刚才沾了些茶水，唐之诺对衣服有着洁癖和挑剔，衣服必须手洗干净后，绝不再穿第二次。明明小时候多穷的日子都过过，现在倒让夜瑾淮给惯了这么多个小性子。
　　
　　“都行。”
　　
　　于晓低估着有颜任性有钱任性，麻溜的小跑出去。
　　
　　于晓刚走，休息室的门就被人小心翼翼的敲响了。
　　
　　唐之诺翻着微信看夜溢寒给他发的信息，随口说道：“进来。”
　　
　　来人是何秋恩，带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大概是他的助理。
　　
　　唐之诺放下手机看过去，抿嘴笑了笑。
　　
　　不愧是大明星，堪堪一个笑容就能让人失了魂。何秋恩回以微笑，悄悄扯了扯助理男孩的袖子。
　　
　　助理男孩被惊的失神，他早听说唐之诺在圈里冰山男神的称号，没人敢驳他的面子，也没敢奢求他能给个面子，还以为不好相处的，这看起来很是亲和嘛，胆子也大了起来走上前，“唐先生您好，我叫陈正文，是何编剧的助理。真的很抱歉内，何编剧说好像惹的您有些不开心了，想跟您说声对不起。”
　　
　　助理的台湾腔很浓重，唐之诺这才想起何秋恩好像也是来自台湾。
　　
　　唐之诺弯起嘴角摇头，目光温和的看向何秋恩等他说话。
　　
　　“啊，很抱歉，我们编剧他不能说话，”陈正文指了指嗓子的位置，“小时候给伤了，我代他向您说声对不起。” 
　　
　　唐之诺蹙眉，嘴角紧抿着，好像在生气为什么何秋恩这样好看讨他喜欢的人不能说话，他难得对一个人这样有好感。
　　
　　“没什么，我心情不好，和旁人无关。”
　　
　　大牌明星当惯了开始有了架势，他的脸一冷下来，陈正文便有些发怵，求救的去看何秋恩。
　　
　　何秋恩笑笑，对着唐之诺鞠了个躬，转身要出去。
　　
　　唐之诺突然站起身来拉住他，夺过他的手机，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眨了眨眼睛笑道：“剧本的事还劳烦何编剧了。”
　　
　　于晓回来时就看见唐之诺一个人笑意盈盈的发傻，她不敢多嘴，给他换了外套提醒该出去了。
　　
　　唐之诺回到席位上时，席间正吃的酣畅，倒没人怎么注意唐之诺，同桌的剧中女主角安芷萍笑容甜蜜且异常亲切的的同他打了招呼，他记得自己和安芷萍属于泛泛之交。
　　
　　唐之诺点头示意，看见她脸蛋上洋溢着喜气的红光，悠的想起今早报纸上她和夜瑾淮婚期的绯闻。
　　
　　三桌宴席还在继续，二三十个人喧喧嚷嚷，敬酒寒暄，唐之诺几乎不想忍耐，可大家都刚进剧组，这个饭局也是为了能互相熟悉，怎么着也是为了自己的工作室。
　　
　　唐之诺正暗自郁闷，同桌的副导突然站起身，拿叉子敲了敲酒杯引起大家的注意，“老板和导演有话说，大家安静下！”
　　
　　众人纷纷静下来，等老板发话。
　　
　　夜慕徽和导演互相推辞了两句，还是由资历较老的导演发了言。
　　
　　主要说一些激励新剧组人员的话和介绍了一些主要的工作负责人，唐之诺懒得去听，只无聊的隔着人群去看何秋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触文字的人，他浑身就有一种书卷气，纤瘦的身子，漂亮的五官，嫩嫩的肌肤，细软的发丝柔顺的贴在洁白干净的脸颊上，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温顺的像个小狗狗，只是他垂着脑袋瑟缩的样子，好像在躲避谁似的……
　　
　　唐之诺抿了口白水，撇了眼身旁匆匆赶来的程风薄，剧本是双男主设定，而程风薄饰演的是唐之诺无血亲关系的兄长，剧中俩人物感情很深，基情满满，这也是电影的一大卖点，也是网络炒作最火热的一个方面。
　　
　　历经岁月俩人都成熟了很多，程风薄也从当初其貌不扬的小角色，变成了如今的实力派男神影帝，还可恶的比唐之诺高了十多厘米，好像和夜瑾淮差不多高。也许经常拍武戏的需要，练得一身的腱子肉，一米九的身材完美的无懈可击，一张有棱有角的脸更是风味卓绝。
　　
　　唐之诺不喜欢他总是伪装在谦和下的高深莫测，私下里从不主动和他交谈。
　　
　　“第一次和你合作，很期待。”
　　
　　也许是俩人戏路的迥然不同，认识多年，还是头一次合作。
　　
　　唐之诺抬了抬眼算是应了他了，于晓看着俩人的互动，为唐之诺的冷淡捏了一把汗，毕竟如今坐拥百万粉丝的程风薄在演艺圈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为了她家主子未来在剧组的和谐，赶紧过来打圆场，“风薄哥，我叫于晓，是之诺哥的助理，以后请多多关照。”
　　
　　程风薄礼貌的笑着，接住小姑娘递过来的酒杯。
　　
　　导演话说的也差不多了，开始做结尾，邀大家一起举杯。唐之诺抬眼看过去，正瞧见导演身旁的夜慕徽目光紧紧的盯着一处，他不由得有些好奇，夜慕徽这样深藏不露的人，还有如此目光赤裸的时候……然后他顺着目光看到了何秋恩！
　　
　　何秋恩端着杯子要站起来，偏瘦的身子不小心被椅子绊了一下，唐之诺分明看到此时的夜慕徽略显焦急的迈开了脚步，见何秋恩晃了几下身形站定，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夜慕徽扭头，便对上了唐之诺的视线，彼此微笑示意，唐之诺震惊于他几不可见的慌乱。




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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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038
　　
　　手机短信铃声叮铃响了一声，夜瑾淮回头看了吴振一眼，吴振如实禀告，是于晓发来信息，说唐之诺在飞机上睡着了。
　　
　　夜瑾淮回头启动车子，摇头笑笑，心里琢磨着最近小妖精到底在和自己闹什么别扭，表面上阿谀谄媚，眼神里又异常阴郁。怕不是看到了安芷萍的绯闻？他年迈的母亲不省心，真该回去跟她说说道理了。
　　
　　“夜总，那边的电影投资已经安排人在交涉了，您五点有个会议，晚上七点有个饭局，公司新签的艺人，住在国安小区，您要不要……”吴振跟车在报告一些琐事。
　　
　　“嗯？”
　　
　　夜瑾淮扭头斜斜看了他一眼，吴振懂了那其中的意味，适时的改口：“新艺人选的还不错，王总临走交代让您过过目。”
　　
　　在现如今的网络世界里，不得不说娱乐公司是个很赚钱的项目，夜氏企业逐渐的重视这方面的发展，夜瑾淮也亲历亲为管理的较多。
　　
　　“嗯。”夜瑾淮发出一个鼻音，沉默了一会儿，“检查结果怎么样？”
　　
　　“阴性反应明显，没有……怀孕迹象。”吴振看夜总的脸色，犹豫着说出后面的话。这两年夜总都没怎么找人解闷，吴振还以为他会有点新鲜劲儿，就提了提新进的艺人。跟了夜总这么多年，他几个小情儿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可吴振是记得清清楚楚，也怪自己记忆力太好，甚至他们的家庭住址还在脑子里盘旋着，毕竟当初送礼物接人都是他干的活。但他却愣是对那个让夜总收了心，给夜总生了大少爷又打算要二少爷的人一无所知。可有时候看着夜总和他的小舅子唐之诺带着大少爷的样子，无比的和谐温馨，吴振惊恐的发现自己在怀疑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就算那大明星妖媚无人能及，可他毕竟是个男人。
　　
　　夜瑾淮摸着下巴表情有些凝重，明明五年前那一次就怀上了，这次他特意找许斯言查了唐之诺的排卵期，还把人关在家里大半个月，以为会万无一失。
　　
　　他从不质疑自己的判断。
　　
　　这么多年了，他以为早已经把他的棱角磨平。
　　
　　夜瑾淮停下车抽口烟，让吴振跟他换了位子，去老宅的路，远。
　　
　　许久没回去夜宅，刚进了大厅，就听见老太太在埋怨，“都说养儿防老啊，我这养了儿子也不知道什么用，估计我这把老骨头化成灰了我儿子都不知道呢，连个儿媳妇伺候都没有，我今年多大啦知道吗？”
　　
　　夜瑾淮接过佣人扶住老太太问：“多大啦？”
　　
　　郑佩慈比了个六的手势在他眼前，“六十多啦！快七十了！”
　　
　　夜瑾淮配合的哦了一声，大声说：“您这风韵犹存的，春风二度都没问题。”
　　
　　郑佩慈被他气笑了，做势要打他，被夜瑾淮一把握住手，“妈，儿子答应您，这回娶，我一定娶，还把天淼他妈给取回来！”
　　
　　郑佩慈疑心他又在耍嘴皮子，“真的？天淼他妈还在？我就说就那跋扈的唐之雅能生出来我天淼。”
　　
　　夜瑾淮郑重点头：“天淼他亲妈。”
　　
　　郑佩慈追问过来，“你说话算数，要真是天淼的亲妈，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你娶了，我绝不反对，明儿就给你选日子去。”
　　
　　夜瑾淮也喜笑颜开，“那可说好了。”
　　
　　郑佩慈终于放下心来，猛地又想起那后院，“那……琳琳她，唉，我给她找个好人家，让她走吧。”
　　
　　见夜瑾淮没说话，郑佩慈轻咳了一声，“都过去的事了，人都没了，她林家也毁了，也够了吧。”
　　
　　唐之诺肯定是嫌不够的，夜瑾淮给老太太端了杯茶，“妈，这事您不该问了。”
　　
　　郑佩慈知道儿子养着那姓唐的小妖精不清不楚，可也不敢管的宽了, 顾家没人不怕夜瑾淮，就连夜家最嚣张的他大伯，也被他整治的看见他犯怵，郑佩慈不想惹恼了他。
　　
　　“行，记得给你妈面子就行。”
　　
　　她只能仗着他亲妈这个身份了。
　　
　　夜瑾淮心想就为了您这面子，叫那小东西在自己跟前别扭了好几年，这回不处理利索了，这二胎，怕还是没个头儿。
　　
　　在老宅吃了个午饭，保证了半年后必须举办的婚期，老太太才把人给欢欢喜喜的送走了。
　　
　　剧组的驻地安排在距离影视城大概十多公里的一个别墅区里，赞助商是唐之诺的粉丝，唐之诺却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唐之诺到影城时，天刚擦黑，那粉丝说要给他接风，还安排了人带整个剧组的人去酒店吃饭。
　　
　　唐之诺最是厌烦人多的地方，他在酒店露了个脸，跟赞助商和导演和了几杯酒，没等的急那粉丝出现，就先回了别墅区休息。
　　
　　为了保持身材，他一般都是过午不食，夜瑾淮那老流氓竟然还拿他当小孩子糊弄，给他准备了那么多甜食。
　　
　　他看了看于晓摆弄的那些补药，觉得那药材希珍，不喝可惜，让于晓拿去加热，只喝了些补药，顺道把甜点都扔给了于晓。
　　
　　于晓开心的不知所措，毕竟都是夜瑾淮准备的一些高级甜点，不是能容易买来的。
　　
　　唐之诺微笑的看她，在她身上看到晓云的影子，却没有告诉她，晓云被自己喂肥了二十斤的下场。
　　
　　唐之诺刚刚想准备洗漱做做面部护理，王纪樊就打电话来说，赞助他们食宿的粉丝在请大家唱k，想见见他。
　　
　　他平日里最烦人情世故你来我往的那一套，想也没想就说没心情。
　　
　　王纪樊平日里最拿他没辙，更忌惮夜瑾淮知道，便没多说。
　　
　　整个剧组从制片导演到场务道具都是业内好手，演员阵容也十分强大，双男主，纷纷获有影帝头衔，国民女神安芷萍，就连刚拿了影后的许丝媛也甘愿来友情客串，又有著名导演坐镇，是部非常令人期待的佳作。剧组的宣传毫不费力，所以新闻发布会和开机仪式草草办了，省得演员奔走的劳累。
　　
　　这部年代戏即考验演员的功底，又考验剧组的实力，从布景和台词的每一处细节都经得起推敲，所以唐之诺才十分的佩服何秋恩，他的剧本把细节写的非常好。




039

039

次日一早，唐之诺早早赶到了现场，拍了第一场戏，是第八集的第三场，男主角和哥哥从敌人的追捕中逃了一夜，并从敌人的口中发现从小长大的哥哥和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哥哥还隐瞒打算一个人为父母的仇恨复仇的想法，男主因为愤怒和自责在冰冷的泥潭中和哥哥动了手。这场戏就是俩人在泥潭里的打斗场面，因为要在两兄弟的愤怒毫无章法的搏斗中又得体现俩人武功的高超和好看，所以这场戏并不容易。

唐之诺和程风薄在泥潭里表演的第一遍，感情都挺到位，要不是初冬的早晨都下了霜，唐之诺的身体经不住这么冰凉的泥水的刺激，从而在打戏的过程中颤抖了下，露出了瑕疵，这条一遍就能过。

其实瑕疵并不明显，后期完全可以截掉这段，可导演要求完美，他犹豫的空档，程风薄已经跳进了泥潭里。

如此反复了大概六七次，总是因为唐之诺拿兵器的手力气不够不到位而喊停。可程风薄没有半分怨言，怒吼着厮杀着，带动了唐之诺的感情，那强烈的感情表现，把泥潭边上的工作人员都给震住了。

最后运动下出了汗的唐之诺终于在第十条把武器拿的稳稳的，将动作画面保持了完美。

唐之诺连衣服上的一点污渍都忍受不了，更何况浑身的泥泞。他忍着身体的不适在导演身边看画面镜头，见导演还在思索，便问要不要再来一遍。

程风薄在旁边哀嚎了一声，文导我受不了。

文裕淡淡看了唐之诺一眼说，成了，赶紧洗洗，别感冒了耽误进程。

刚说了一声过，他和程风薄俩人一路狂奔着去了各自的房车。

文裕与程风薄相熟，当年程风薄的第一个新人奖，还是通过他的片子获得的，年轻人肯吃苦耐劳又天赋异禀，所以这部电影也是他力荐了程风薄做男主角，可投资方坚持要用唐之诺，后来又见唐之诺的表演很有韧性，外形也更漂亮，适合男主角的年龄和外貌，抱着试一试的看法勉强答应了，今天看他俩的合作，文裕总觉得不负当初下赌注似的决定。

不是文裕总不看好唐之诺，而且曾经娱乐圈酸他的人太多了，他的起点太高，后台太强，在风雨飘摇的娱乐圈，很难有人像他那样，在娱乐圈短短的五年，第一支广告红遍大江南北，第一次出演影片就是头号男主，什么奖项都拿的那样顺手，狗仔对的报道都是满舌生花，从不乱写他的新闻，文裕也曾一度以为他不过就是被哪个有权有势给包了的小白脸。

唐之诺冲去洗澡前让于晓煮了两袋补药，他冲洗干净才拿了药去找程风薄。

“强身健体的，省得感冒，喝吧。”

程风薄教育他道谢的方式不太对，这样虽然感受到了谢意，但是听不到。

唐之诺给他一个白眼，回去研究下午的戏份的剧本，他下午的戏份不太重，轻松的一遍就过，他在旁边看程风薄的戏，顺道催促何秋恩快点来剧组。

虽然和唐之诺不过见了一次面，可每每想起他脸上的泪痕，何秋恩都十分心疼，总感觉唐之诺像个渴人疼的小动物，十分的有亲切感。

他给唐之诺的微信回复，并答应他晚上就会到剧组驻地。

唐之诺很开心的说要等他，跟他住一间房。

“谁的信息？”

何秋恩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他把手机放在床头，躺回床上，乖顺的任由夜慕徽抱在胸前，用他沙哑的公鸭嗓回答说：“唐先生。”

那沙哑难听的嗓音仿佛刺了他一下，夜慕徽勒紧了怀里瘦成一把骨头的人，宽大的手掌粗暴的捏住他的肩膀把他面朝下的摁在床上，高大的身体随之压覆上去，松软的大床狠狠弹了一下，伴随着何秋恩压抑的呻吟声，夜慕徽熟门熟路的掰开他的臀瓣，将自己融了进去。

“舒不舒服？！嗯？”

没听到他的回答，夜慕徽狠狠顶了一下，何秋恩捂住险些溢出去的呻吟，只知道猛的点头又摇头。

夜慕徽不满意他的反应，加快了速度，复又问了一遍。

何秋恩他承受不住，无声哭着胡乱的摇头。

低低的啜泣声反而激起了他的暴虐欲，那温文儒雅的形象不在，夜慕徽的目光带了凶狠的狠意，粗暴的进出中，几乎是要把身下的人给捣烂了。

何秋恩咬着枕头，鼻息喘着粗气艰难的呼吸着，身体仿佛水中飘摇的船只，简直被折腾的散架，可他没有反抗，只有认命的毫不挣扎，并且承受着他的凌虐。

晚上没有夜戏，唐之诺草草吃了点蔬菜沙拉，就在别墅区里闲晃着等何秋恩。

说好了九点到，这都快十点了，他十点还要开始睡美容觉。

“之诺哥，要不然咱先回去吧，晚上这么冷。”

唐之诺执拗的坐在凉椅上，他知道自己对何秋恩有种过于不讲道理的执着，可他就是想看见他，看着他，就好像姐姐还在身边一样，自己还可以沉浸在她温柔的目光里。

于晓见他拧的很，只好无奈道：“那你在这等着别走开，我再给你那条毯子盖住腿。”

这个别墅区的绿化做的非常好，即使初冬这样严寒，也有不少四季常青的绿植，令园子里看起来没有那么萧条。

唐之诺是习惯了十点就睡的，这刚过了点，他的眼皮就开始发酸打架，于晓不敢再劝他，拿条毯子给盖严实了，跑一旁给王总裁打电话。

没多大会儿夜瑾淮的电话就过来了，看着手机显示屏上自己备注的姐夫俩字，他迷糊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

“怎么还没睡？”

唐之诺斜眼去看不敢直视自己的于晓，口气不大好的回答：“不想睡就不睡呗。”

“我的小祖宗，谁又惹着您了，嗯？”

他这样哄人的语气，年少时唐之诺最是受用，特别是那个从喉咙深处通过鼻音发出的嗯字，那带着性感的调调，一听到他这样对自己说这样宠溺的话，想象着他英俊脸庞上难得温情的样子，他再怎么混蛋，都能叫人忘了，都能让唐之诺软成一滩春水。




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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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之诺以为自己真的长大了，不再受他这些伎俩的蛊惑，可再次听着，心头还是会涌出那一股用绒毛撩着的痒腻感。
　　
　　他吞了口口水，坐直身子裹紧了被单，“有事吗？没事我挂了啊。”
　　
　　“嗯，赶紧回去睡，外头冷。”
　　
　　唐之诺没回他，等他挂电话，对方也像等他挂似的，听筒里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前些日子在家，是不是吃了什么药，我只问一遍。”
　　
　　老父亲似得严厉语气令唐之诺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却还是说瞎话不眨眼的回答：“你不是天天盯着我，我能吃什么药。”
　　
　　夜瑾淮最不喜别人忤逆他，因为能忤逆他的人不多，所以唐之诺知道他得知真相后，自己会有怎样严重的下场，可他就是想跟他拧，就是不想再顺着他。
　　
　　“最好是这样，诺诺，我也是为了你好，我们孩子都那么大了，你还非要跟我闹别扭，这样没有意义。你难道不知道吗，将来的我和夜家都是你和天淼的。”
　　
　　左胸膛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下，唐之诺咬紧牙关，却仍旧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微微乱了。
　　
　　“诺诺，拍完这部戏，回来陪我，哥哥这把年纪了，剩的只有你和天淼了，你不知道心疼我，你觉得还有谁疼我爱我？“
　　
　　他和姐姐刚刚恋爱时，唐之诺总是仰着天真稚嫩的脸蛋喊他哥哥，每次听到那个称呼，他冷冷地严肃的脸上总会出现些许温情，还会搓着唐之诺的脑袋回应，漂亮的诺诺。
　　
　　那时候的唐之诺是真的喜欢他，喜欢喊他哥哥，喜欢在他身边看他威风凛凛，喜欢仰望他高大的身躯崇拜他，悄悄地爱慕他，自从他和姐姐结婚，唐之诺便改了口，怎么也不喊哥哥，只叫他姐夫，因为只有这个称呼才可以提醒自己，他是姐姐的男人，不是自己能再悄悄爱爱慕着的人了。
　　
　　近几年他偏生喜欢在床上哄唐之诺喊他哥哥，一把年纪开始喜欢这样腻腻的称呼。
　　
　　唐之诺摸摸光滑的脸颊，发现是一片湿濡，夜瑾淮还在喋喋不休的嘱咐他：“现在人心眼都多，晚上不要和不熟的人出去，出门一定带着你那助理或者王纪樊，片场上的人不要担心，只是别累着自己，补身体的药按时吃，让助理给你设好时间别忘了，晚饭也得吃……”
　　
　　“知道了，年纪大了，就开始倚老卖老的啰嗦。”唐之诺哑着嗓子冲手机吼。
　　
　　听见他闷闷的声音，夜瑾淮反而笑了，“是不是想我了。”
　　
　　果然是老了，动不动就说点什么煽情的话，这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说这话倒像是临终交代事儿。”唐之诺毫不避讳。
　　
　　“我这老王八早着呢”听着再难听的话夜瑾淮也照样宠着，
　　
　　唐之诺脸微微一红，想起自己在床上经常骂他老王八蛋。
　　
　　“我回去睡了。”
　　
　　唐之诺决心不再给他调戏，赶紧把电话挂断了。
　　
　　他收了手机，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双眼无神的盯着不远处某个方向。
　　
　　“你是谁啊？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唐之诺听见不远处的于晓在和人争执，便起身过去看看。
　　
　　“我是唐之诺的粉丝，我叫章闫，你们住的这几栋别墅楼就是我给提供的。”
　　
　　“哦，可是章小姐，之诺哥他现在不方便，而且这么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我要见唐之诺，你知道我为了他都花了多少钱了吗？迄今为止，我连跟他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听到这些话唐之诺有些反感，只好走过去为于晓解围。
　　
　　一个高高地女孩子，看起来足有一米七多，只不过身材微胖，显得很壮。二十出头的样子，脸蛋白净，五官还算端正，一身的名牌衣物和配饰，看这说话口气的嚣张，估计是哪家的富家千金。
　　
　　“章小姐，我并没有要求你为我花一分钱，请你对我的助理尊重点。”
　　
　　唐之诺把于晓拉在身后，悄悄给于晓使了个眼色，于晓机灵的心领神会，立马拨了王纪樊的电话。
　　
　　想要摆平这么个小丫头，唐之诺不是没有信心，只是他作为公众人物，不能随便说话，更不能对人动粗，特别对待女粉丝要谨慎一些，稍有不慎就能传出点什么绯闻，自然是叫王纪樊比较好处理。
　　
　　事情其实并没有想象的复杂，因为章闫在看清站在自己面前是谁的时候，就已经呆住了。
　　
　　隔着一层屏幕的明星，大多有美颜效果，章闫也以为这么漂亮的人是只有ps才做的出来，看着眼前的人修长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和微卷的黑发，站在他的面前，鼻息尽是甜蜜的香水味，这真实的感受竟比虚幻的屏幕上还要美好。在他的面前，自己卑微的像一粒尘埃，简直丑陋的自己更是羞耻的无所遁形。
　　
　　站在这样好看的人的面前，真的很有压力，章闫呆了好一会儿，羞涩扭捏的低着头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章闫，是你的粉丝，而且是你的粉丝会长，我，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唐之诺不喜跟陌生人接触，特别是那些眼光赤裸的透露着痴迷贪婪的人。小时候姐姐就教他，千万不要搭理紧盯着他看的那些人。
　　
　　所以习惯性的冷漠，“夜深了，小姑娘自己回去小心点，我也该睡了。”
　　
　　章闫尴尬的抽回手，把头垂的更低了。
　　
　　王纪樊从外面刚回来，接了电话，就赶了过来。
　　
　　“何编剧已经到了，因为发了高烧就直接被送去了房间，这是……哦，章小姐啊！之诺你先回去吧，我送章小姐回去。”
　　
　　章闫看着唐之诺离开的方向，紧攥的拳头里满是不甘，以前没见过唐之诺也就算了，只痴迷的吸食他每个美丽的笑容，也算开心，可见过他的优秀和魅力，令人更无法释怀和忘却了，这样完美的男人，该是她的！如若再见不到他，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哪怕只是听他说话，站在他的身边，闻见他的气息，都是好的。




041

　　041
　　
　　王纪樊的应付人是极其拿手，三两句话就把人哄走了。
　　
　　唐之诺着急看到何秋恩，没等王纪樊回来，就带着于晓先回了别墅。
　　
　　他早就留了一间房给何秋恩，就在自己住的那栋楼里。
　　
　　唐之诺慌张的跑到自己房间的隔壁时，何秋恩刚刚吃了药，因为药效很快就睡着了。只是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神情疲倦，连睡梦中，一张漂亮的小脸都紧紧纠结着，洁白饱满的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唐之诺心疼的从怀里拿了手帕给他擦干净。
　　
　　陈正文在房间里玩手机，应该是在等唐之诺。
　　
　　“唐先生，您来了，王总说您等何编剧等了好久，不好意思，来时有意外耽搁了。”
　　
　　陈正文说起那个意外时，脸色有些别扭。
　　
　　唐之诺兀自坐在床边抓着何秋恩的手，叫陈正文看得一个紧张，他有听说一些小道消息说唐之诺这么多年都没有和女明星有过一丝绯闻，许多人都猜测他是同性恋，看他对编剧那架势，也太关心了吧？还有眼神，也难免太过深情。难不成他真的是对自家编剧有好感了？编剧长那个样，瘦瘦小小的，二十七八的男人一脸的稚气，嫩的跟个大学生似的，脸蛋又精致漂亮的像个娃娃，真不怪他招蜂引蝶，一个夜大总裁就够编剧受的了。
　　
　　“你们何编剧和夜慕徽的关系是……”
　　
　　唐之诺试探着问了一句，果然看到陈正文神色紧张了起来。
　　
　　“这……”陈正文斟酌着说道：“何编剧是夜总母亲收养的孩子，俩人……算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吧。”
　　
　　毕竟才见过几次面，唐之诺也知晓自己问的太深了，便不再多言，只点了点头嘱咐他：“你今晚在这陪他吧？夜里注意点，辛苦你了。”
　　
　　他清楚自己是个不会照顾人的，就不逞强在这里添麻烦。
　　
　　唐之诺回房睡下，次日天一亮，晨跑前还去看了何秋恩一眼。何秋恩睡觉轻，感觉有人过来就迷迷瞪瞪的睁眼看唐之诺，看清人后，抓着他的手抱在胸前，小动物似的蜷缩着继续睡了。
　　
　　软软糯糯的样子叫唐之诺心软的不行，不由得想起和之雅姐姐相依为命的那些日子，对彼此的信任和依赖正如这样亲昵。
　　
　　陈正文看见俩人这样腻歪，也心中焦急，这叫夜总知道了，可不得了，虽然他不知道夜总与何编剧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俩人是怎样的纠缠，不过依夜总那占有欲强的性子，可容不得何编剧在外面这样勾搭人，要不然夜慕徽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放弃台湾的家业追到大陆来。
　　
　　这边陈正文心里正乱，那边俩人又腻歪到一块去了。
　　
　　唐之诺跑完步回去冲了澡，特地让于晓去别别墅区的饭店买了早餐，此时他正拿着小勺子仔细的喂人喝粥，五官精美到极致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宠溺。。
　　
　　不过仔细一看，一个绝世风华，一个清纯动人，唐之诺那高挑且比例良好的身材和自家编剧小巧秀气的身高，还真是cp感十足。
　　
　　“阿文，我手机呢？”唐之诺见陈正文在看着自己发呆，便问了他一句。
　　
　　陈正文拍了下脑袋骂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有了何秋恩的加盟，唐之诺拍起戏来，心情好的多，剧组整个进程也是飞速，两位主演演技大发，专业技术过硬的剧组成员又各个老练，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连续拍摄了半个多月，唐之诺感觉自己也已经入戏，被附身似的跟人说话都是剧中男主的调调，天天又有何秋恩和自己形影不离的讨论戏，两人近乎痴迷剧中的角色。
　　
　　何秋恩说话不方便，唐之诺就顺着他和他打字对话，这段时间，手机上的九宫格打字手法他已经练得速度飞快。
　　
　　为了和程风薄对起戏来自然，也少不了天天被程风薄缠着。
　　
　　唐之诺甩不掉他，又在乎电影进程，便默默忍了，他倒是得寸进尺，一点都不拘束。
　　
　　寒冬来袭，天渐渐冷了，外面下了一场冬雨，天气实在不适合拍戏，剧组只好放了半天假，都吃喝玩去了。唐之诺和何秋恩不喜嘈杂，就同程风薄三人坐在别墅区里的一家咖啡馆里，别墅区里的管辖严格，外人不容易进出这里，使这咖啡馆倒也清净。
　　
　　唐之诺和程风薄在研究剧本，有些不太懂的地方用何秋恩提供的红黄水笔标记出来，他负责给俩人指导。
　　
　　近期天气异常干冷，小雨中夹杂着雪花。
　　
　　唐之诺怔愣的看着玻璃墙外，想起那年的那场雪，捏着水笔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夜瑾淮知晓他对大雪天的心理阴影很难过的去，往年的冬天都是带他去没雪的南方，或者国外的小岛上度假。今年他为了拍戏，早就跟夜瑾淮说了哪儿也不去，夜瑾淮这几天还在打电话过来哄人，说要过来陪他。
　　
　　唐之诺斩钉截铁的说了不让他过来，却不一定能管得住他。
　　
　　何秋恩虽不能说话，可心思细腻，发现唐之诺气息不对，便担忧的看着他。
　　
　　唐之诺回神揉了揉他的脑袋，叫他不要担心。
　　
　　“我说。”程风薄歪在沙发上笑看俩人，“你俩这关系也太好了吧？不知道的哦还以为你俩在谈恋爱呢。”
　　
　　何秋恩脸红了红，他捏着手指悄悄抬眼看了看身旁的唐之诺，看他漂亮的大眼睛，他略高的眉骨，导致眼窝很深，显得眼神异常深邃，鼻梁挺直，下颚骨的线条流畅的勾勒出整个完美的脸型，还有那乌黑的发卷成一波波浪花，是带着点异域风情的美。
　　
　　难怪他会火成这样，他是真的很漂亮，前几天唐之诺还给何秋恩看了他十几岁时和姐姐的合照，那时候的唐之诺脸上还满是稚嫩和青涩。
　　
　　唐之诺把坐在一张沙发上的何秋恩捞进怀里大方承认，“秋恩就是我的人。”
　　
　　说罢还亲了一口何秋恩软嫩的脸蛋，瞧他脸蛋红扑扑的像苹果，觉得越发可爱了。
　　
　　“从今以后，我只拍秋恩写的剧本。”
　　
　　唐之诺的底细，旁人不知道，程风薄这个夜家养子还是清楚点的，这么多年从夜幕笙那里他也渐渐明白了唐之诺和夜瑾淮的关系，便不以为意的笑笑。
　　
　　何秋恩眨了眨眼睛看唐之诺用口型问他：“真的？”
　　
　　“当然。”唐之诺毫不吝啬的对他笑。




042

　　042
　　
　　何秋恩从小跟着夜慕徽的外公长大，也最喜欢跟着外公，基本都没交过同龄的朋友，他文章写的好，高中的时候就已经给杂志交稿了，此后全部的时间更加用来写作和应付夜慕徽，第一次，有个人作为一个朋友的这样全心全意对他好，还是一个这样优秀和漂亮的人，这让何秋恩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感觉非常的温暖。
　　
　　唐之诺却不知道自己的话说出来有多撩人，他只是遵从本心的喜欢何秋恩。
　　
　　“对了。”程风薄受不了他俩这腻歪劲儿，适时的打断他们，“听说今晚没戏拍，夜慕徽夜总请大家吃饭。他这投资商挺费心，还亲自过来探班。”
　　
　　唐之诺嘱咐了于晓，宴会聚餐一类的他都不会参加，大概因此于晓才没跟他说这个事。
　　
　　他见何秋恩神色不对，斜了一眼程风薄，程风薄摊摊手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到了晚上何秋恩果然是准备去参加聚餐的，唐之诺气愤何秋恩怎么对夜慕徽这样没骨气，不是说了不想去就不去，他让去就一定去！
　　
　　他回头又想了想自己，对夜瑾淮哪回又有骨气了。
　　
　　无奈，只能陪着何秋恩去了，他怕他给人欺负了。
　　
　　酒桌上又是那么老一套，唐之诺只安安静静地吃，他不喝酒，也不喜别人来向他敬酒。何秋恩就在他的身边坐着，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
　　
　　“之诺，好久不见。”
　　
　　夜慕徽过来的时候何秋恩的身子悄悄打了个颤，头埋的低低的，菜都不敢夹，只胡乱的扒拉米饭。
　　
　　唐之诺拍了拍何秋恩的肩站起来，入眼的是一张和夜瑾淮有着几分相似的脸，他曾经是想巴结这个人的，还同他吃饭出席慈善宴会，知道了他和夜瑾淮的关系后，便兴致缺缺，不想做那么多事了，有夜瑾淮时刻盯着他，他的努力不过都是无用功，只能做别的打算。
　　
　　“夜总。”唐之诺冲夜慕徽举了举茶杯。
　　
　　“这么见外？”夜慕徽笑着俯身在他耳边，“怎么最近都不跟我联系了。”
　　
　　唐之诺呆了下不知从何说起，好在夜慕徽似乎也没想他回应，拍拍他的肩膀去和文裕握手，他也算是剧组的金主，他能决定剧的很多出品发行什么的，因此剧组成员待他都很恭敬。
　　
　　听夜瑾淮说夜慕徽只比他大了七八个月，俩人是同岁，他比夜瑾淮略微削瘦，身上也没有那么多商人的铜臭味，温文尔雅，气质儒雅的很。近四十的男人了一点都不见沧桑，只从眼角的细纹能看出他很爱笑，起码比夜瑾淮爱笑，致使整个人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刚开始唐之诺也是被这种亲和力所感染，觉得这是一个温和可交的人，相处久了，他渐渐不喜欢这种把笑当作交际技能的模式，可能也是他自己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利益化了。从而唐之诺反而较喜欢夜瑾淮的怪脾气，冷冷的，杀伐果绝，不拖泥带水。不过他真心笑起来的样子倒是很帅，想必没几个人是见过。
　　
　　他竟然无意识的又开始想念夜瑾淮，离家的这些日子，也就是夜溢寒天天给他发微信，发自己的照片。管家倒是来过几通电话询问状况，管家年纪越来越大，便絮叨了些，总说小少爷也让先生送去学校住宿，家里也太冷清了，厨娘的手艺长时间不练都快生疏了，香菇煮肉馅儿的饺子包了又扔的就是等不到唐之诺回去吃，先生也偶尔说过在家说冷清，偏不肯接小少爷回去。
　　
　　唐之诺听过便作罢，他是想和夜瑾淮的关系渐渐变冷了，冷道夜瑾淮哪天想不起来他来才好，更加不会主动跟夜瑾淮打电话。
　　
　　什么将来的他和夜家都是自己的，唐之诺要不起那些，也不想要，他心里是过不去那个坎儿的，每次在龙兴山庄，周围都是姐姐的影子，就一点儿也不想再回去那里。
　　
　　今天主打的餐点是海鲜，做法以江南的风格为主，清淡，且很注重鲜味儿。这不由得又叫唐之诺想起家里厨娘用黄酒蒸的大螃蟹，配上点厨娘的秘制酱料，味道一点都不比这个星级酒店大厨的差。
　　
　　想起这些他不由得谗了，一边给何秋恩剥着大虾，一边同他讲厨娘做菜的手艺如何的好，叫何秋恩听得直吞口水。
　　
　　慰问酒喝的差不多了，席间自然不免谈起了剧，夜慕徽自信的承诺电影会在年后的五一黄金周上档，电影有夜氏企业坐镇，大家对此都毫不怀疑。导演也顺便说了些激励的话，叫大家加把劲，电影在明年少说也能拿几个奖项。
　　
　　唐之诺晚上饭吃的不多，大多时间都在给何秋恩夹菜剥虾，一杯一杯的喝着大麦茶，看着夜慕徽保持着笑容周旋。他觉得有一点夜慕徽是肯定比夜瑾淮强的，那就是耐心，夜慕徽能时刻保持着理性的笑容从容应对，夜瑾淮经常就会使用自己的蛮力和威慑力，他料准了自己足够威严，什么都不当一回事儿。
　　
　　唐之诺想着夜瑾淮发呆，恍惚听见有人在叫他，抬头就看见夜慕徽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手中一杯酒似乎端起了有些时间。
　　
　　唐之诺没弄清楚状况，坐在一旁的女主演安芷萍出来打圆场：“之诺怕不是累了吧？他和风薄可是我们剧组里最认真的了，不妨跟夜总喝一杯提提神。”
　　
　　唐之诺淡淡端起茶杯和夜慕徽碰了下：“多谢夜总。”
　　
　　气氛一瞬间有些尴尬，安芷萍的脸红了起来，大家都知道唐之诺这样的大腕一向都不会给人什么面子，可做的也太明显，这样叫安芷萍下不来台。
　　
　　“我来敬夜总一杯，来啊夜总，来个满的。”王纪樊坐不住了，起身护犊。
　　
　　唐之诺倒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只不过一杯酒，他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得罪的人已经够多了，只不经意间看见安芷萍的脸色不太好，发着白，不似以前笑容活泼灿烂了。
　　
　　倒是最近没怎么看见她和夜瑾淮的绯闻。




043

　　043
　　
　　安芷萍已经摒弃心中的委屈，尽力对唐之诺示好，谁让她喜欢夜瑾淮。
　　
　　她想法设法的侦查夜瑾淮，除了夜瑾淮复杂的人际关系，还查到了唐之诺和夜瑾淮去世的前妻唐之雅的姐弟关系，据说当年他和前妻还是十分的恩爱。
　　
　　她以为只要让夜瑾淮身边的人喜欢她，和夜瑾淮之间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夜瑾淮的妈妈也曾在一个宴会上见过她，对她也很满意，怎么那男人最近对她这么冷淡呢，明明第一次见面时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对自己的欲望。
　　
　　她从来都不是想着去爬金主床的人，可夜瑾淮令她心动了，那个年近四十的男人威严又帅气，高大的身躯，矫健的身姿，她头一次那么渴望有个男人紧紧拥住她，抱她，即便他丧妻还留有儿子。
　　
　　得不到的人就真的得不到吗？
　　
　　安芷萍也无暇在乎唐之诺对自己的无礼，酒一杯一杯的只想灌醉自己。
　　
　　她喝的酩酊之际想了个法子联系夜瑾淮，她给他发去信息说：瑾淮，原来你和之诺还是那层关系呢。
　　
　　信息收到的时候夜瑾淮正在办公室里视频会议，他的手机信息不重要的都是交由吴振处理，只是对于安芷萍的这条信息，吴振看不出什么意思，且又知道自家主子对唐之诺的重视，便做主回了条：什么意思。
　　
　　最近她给夜瑾淮发了多少条信息，他都没有理过，看到他的回信，安芷萍酒都醒了不少，她拍拍绯红的脸颊犹豫了下回到：恭喜瑾淮你的小舅子找到意中人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看他的意中人今天就是专门为了他来探的班。
　　
　　刚刚敬酒时唐之诺和夜慕徽的眉来眼去，安芷萍都看得清楚，特别是夜慕徽时不时往唐之诺坐的方向投过去的视线，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俩肯定有点什么。
　　
　　安芷萍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说些夜瑾淮感兴趣的话题，期待他跟她说说话，期待他们之间还能得到一点联系。
　　
　　吴振心头跳动了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仔细向安芷萍问了状况，准备禀报主子。
　　
　　安芷萍也觉得自己做的这件事有点龌龊，为了讨好那个男人，八卦别人的私事。她看都不敢再看唐之诺一眼，只装醉，让助理扶着先走。
　　
　　宴席很快也散的差不多了，夜慕徽在和导演寒暄道别。
　　
　　外面天色已晚，文裕礼貌的问了夜慕徽住处的问题，客气的说道别墅区还有空房间。
　　
　　别墅区空房间当然多，唐之诺喜欢清净，自己住的那栋三层的小别墅楼只有他和何秋恩，连导演要求关系亲近的程风薄都没让他住进来。也因为他已经将别墅的租住费用都给了章闫，也没人敢说什么。
　　
　　唐之诺瞧何秋恩垂着脑袋躲在自己身旁，正想开口回绝便被文裕截断了：“之诺，你那里方便吗？”
　　
　　夜慕徽的眼光那样明显，大家都自然而然的往唐之诺身上去想，文裕还真的以为自己顺道送了个人情，省得他俩自己不好意思。
　　
　　“那就打扰了。”
　　
　　夜慕徽脸皮也是厚的很。
　　
　　唐之诺无心去管别人的私生活，即便是何秋恩的，他也无权过问，何秋恩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选择和处境，所以唐之诺选择了沉默，不想再驳文裕的面子，毕竟导演对他赞赏有加，他也没有特别的去问何秋恩什么。
　　
　　回程时，为了方便，他和何秋恩索性坐了夜慕徽的车，开车的是他的助理，一个年轻干练的漂亮女人。
　　
　　唐之诺打开车窗散散车内夜慕徽身上的酒气，喝醉的那人坐在前面，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齁声，许是初来大陆不易，他笼络人时，还是十分卖力的。
　　
　　何秋恩坐在唐之诺的身边，只偶尔警惕的看了几眼前面。
　　
　　唐之诺细心的与他用手机聊天，分散他的不安。
　　
　　“秋恩……”
　　
　　醉酒的那人低低的一声呓语，在这静谧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美女仿佛习以为常，没什么反应。
　　
　　唐之诺皱了皱眉打探了何秋恩的神色，只见他僵直了身子，洁白的牙齿将红润润的嘴唇咬的发白，眉头微微皱着，眼神虚晃，那分明是有些屈辱，带着愤怒的样子。
　　
　　以夜慕徽对何秋恩的关注度，唐之诺还以为他们之间起码是有些感情的，不想也是蛮复杂的。
　　
　　一直挺到了驻地，何秋恩的神经在下车时才稍微放松些。
　　
　　唐之诺也不想他不舒服，本想带他回去休息，只是不好让美女助理一个人扶着夜慕徽这个一米八几的醉汉。
　　
　　只好是俩人一左一右把人架下了车。
　　
　　唐之诺身材高挑，架住个男人还算轻松，何秋恩的个头却有些吃力，导致夜慕徽不知有心还是无意，整个身体都歪向何秋恩的方向，长长的手臂还在他腰间圈的紧紧的。
　　
　　车子就停在了别墅楼的门口，穿过个鹅卵石小路，走不了几步路，唐之诺却忍不下去了，甩开夜慕徽对何秋恩说：“好好处理你俩的事，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何秋恩怔了一瞬，脸瞬间炸红。
　　
　　唐之诺带着郁闷一个人在小区园区里散步，他怕出什么意外还给于晓发了信息，当什么大明星，就是这样麻烦，处处小心谨慎，连睡觉他都得把门窗关的紧紧，以防什么不测。唐之诺也感觉非常累，他最近也是有了新的想法，拍完这部电影也该去实施了，他要真正的开始过自己的人生，抛却夜瑾淮的人生。
　　
　　小区的园子很大，唐之诺专门找了僻静的地方，以为可以安心不会碰到人，走了没多远就听见有人在打电话。
　　
　　夜里寂静，说电话的声音便被扩大的清晰，程风薄还穿着一身黑色正装，因为天气寒冷，外面套了件厚厚的长褂，他高高的个子非常适合穿这种长衫，他此时背对着唐之诺讲电话。
　　
　　“爸爸，什么时候回国？”
　　
　　自从当年知道了程风薄和夜幕笙之间的猫腻，唐之诺再听见这个称呼，几乎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程风薄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看清唐之诺，旁若无人地继续道：“在外面乖乖地，我过两天没戏去接你，听清楚了？”
　　
　　他这说话的口气，倒让人弄不清楚谁是儿子谁是爸爸了。
　　
　　对方像是不耐烦的应了，程风薄才将手机挂断。




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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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的印象，唐之诺本不觉得自己和他有什么话说，程风薄却先开了口：“我们之间或许可以更加和睦一些。”
　　
　　唐之诺摊摊手：“我们以前不和睦吗？”
　　
　　程风薄坐在凉椅上轻轻笑了，他举起凉椅上的罐装啤酒询问唐之诺。
　　
　　唐之诺走过去拉开了一罐，坐在他身边，俩人无声的喝着。
　　
　　他其实并不讨厌程风薄，说起来有什么不自在的，那便是那人眼里的老成和精明太令人惊慌，仿佛在他的目光下自己被他看得透透的无所遁形。
　　
　　只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唐之诺不得不被他的演技折服，唐之诺自认不是什么演技很好的演员，他对演戏也没有说到痴迷的地步，他只是还算喜欢自己的工作，可程风薄却不同，他好像天生就是为演戏而生的人，也难怪文裕那样看重他。
　　
　　白天的小雨停了，天气变得异常的冷，唐之诺虽套了件羽绒外套，外套并不厚实，冻得手脚有些冰凉。他不知道何秋恩和夜慕徽的情况怎样，有点不太想回去。
　　
　　程风薄见他搓着手脚也不太想走的样子，也没好意思催他，只脱下自己厚实的长衫给他披上。
　　
　　唐之诺受宠若惊的瞅了他一眼。
　　
　　程风薄被他气笑了，“干嘛，我也是个有绅士风度的人好吧。”
　　
　　“我并不觉得自己比你弱势，需要你来照顾。”唐之诺推开他淡淡道。
　　
　　程风薄笑看着他，扒下他的衣服把自己的换上，“那就当是哥哥对弟弟的照料吧。”
　　
　　唐之诺差异的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他今天笑得有些多，“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见你，要那样盯着你看。”
　　
　　唐之诺没回他，等他说下去。
　　
　　“你太漂亮了，比刚进夜家的时候漂亮太多，有点像他。”
　　
　　唐之诺哼笑一声有些哭笑不得，亏他当初还以为程风薄那是什么深沉的眼神，不过也是被惊艳了而已。
　　
　　“其实夜慕徽他一直在看着的是何编剧吧？”
　　
　　唐之诺抿了口酒没反驳，他说程风薄的眼毒不是没有道理的。
　　
　　何秋恩是个过于乖顺和没有存在感的人，恐怕很难有人把他和一个富商的同性情人这样的词联系起来，虽然他长得不差，可他总是垂着脑袋暗暗的隐藏自己，又不说话，大家自然就对他的关注过少，当夜慕徽看他们的方向时，大家顺其自然的就往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唐之诺身上想。
　　
　　“夜慕徽和夜家的渊源挺深。”唐之诺默认了程风薄的质疑，随便问了句。
　　
　　“嗯，我很小的时候见过他，跟三爷在夜家是一对混世魔王，夜家的上上下下，没少受他们折腾。”
　　
　　唐之诺想起他所说的三爷是夜瑾淮在老宅时的称呼，只是对于夜慕徽的描述也太不符合现在的风格了，便有些不解的看他，夜慕徽如今那一排儒生的模样，倒不像他所说的混世魔王。
　　
　　程风薄徒手捏扁了易拉罐拿在手里把玩，想起往事，脸上的笑意有些复杂，“那时候刚去夜家，只觉得连老太爷都宠着哄着三爷，他脾气霸道又任性，他叔叔伯伯辈的都没人敢招惹他，他叫人胆寒，反倒和他关系最为亲近的夜慕徽每天笑意盈盈的很是讨人喜欢，被他折腾过了，才知道什么叫笑里藏刀。”
　　
　　唐之诺缓缓点头同意他的观点，“你，几岁去的夜家？”
　　
　　“五六岁吧，记不清了。”他双手撑在凉椅，后躺着仰头看向天空，“反正现在这两个混世大魔王都有人治了。”
　　
　　唐之诺嗤了一声，盯了他一眼，“我看夜幕笙倒挺叫人值得防备的。”
　　
　　程风薄爽朗的笑了两声，面上的神色渐渐变得甜腻起来：“他呀，别看他现在天天跟个炸毛狐狸似的，年轻那会儿没少受欺负，他估计才是最笨的那个，小时候就因为长得漂亮，净给人叫狐媚子了，三爷可没少欺负他，记得那年他都二十多了，还叫比他小了好几岁的三爷逼着穿女装，他性子古怪也是有原因的。”
　　
　　唐之诺默不作声，感同身受竟然令他蓦地不讨厌夜幕笙了，因为漂亮被人叫狐媚子，被逼着检查小鸡鸡，穿裙子……那些简直是唐之诺的童年噩梦，幸而那些年总是有姐姐小老虎似的冲在他身前护着他。
　　
　　唐之诺也学着程风薄的样子仰脸靠坐在凉椅上，深深吐了口气。
　　
　　俩人又坐了一会儿，闲聊了几句剧本，程风薄见他冻得鼻头发红便劝他回去。
　　
　　唐之诺抬手，接住了一片雪花，今年的第一场雪，下了。
　　
　　反应过来手心里冰雪的温度，他慌张的在衣服上蹭掉了手中已经融化不见的雪花，神色有些紧张的跟程风薄道别。
　　
　　别墅楼里的隔音非常好，唐之诺看了下手机没有发现何秋恩的信息，明知夜慕徽不会吃了他，安心的回了房间。
　　
　　房间里的窗帘拉的严实，又没开灯，乌漆麻黑的，唐之诺伸手去摸灯，他刚走了两步，就被猛然拉住手腕裹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里，那熟悉的味道和触感，他不用细想，便知道那是谁了。
　　
　　“我当我那不省心的小叔子又怎么招我呢，刚才倒叫我瞧了一出好戏。”
　　
　　唐之诺明白他说的是夜慕徽和何秋恩的事。
　　
　　身子习惯性的眷恋了他的味道，即便唐之诺想挣扎，沾了他的气息，就没了力气，他认命的由着他将自己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他抱着夜瑾淮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上拉，汲取了他身上的火热，慌乱的心才算安定下来。
　　
　　夜瑾淮知晓他的毛病，心里疼着呢，宽厚温暖的大掌温柔的给他顺着毛。
　　
　　“姐夫在呢。”
　　
　　他看了天气预报，就怕天一亮，唐之诺看见漫天的白雪心慌，又听信儿夜慕徽不安生，急匆匆找私人飞机过来，幸好来得及时。
　　
　　见人软的跟个小兔子似的，夜瑾淮燃烧的欲火也渐渐灭了，二胎的事也不敢琢磨了，安生抱着人哄孩子似的哄。
　　
　　反正有的是时间，只要这小东西别暗地里做什么事，夜瑾淮以为他知晓自己的脾气，不敢胡来。
　　
　　




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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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雪扬扬洒洒的下了一整夜，第二天免不了外面的白雪皑皑，夜瑾淮早早起来看了，把屋子里的帘子拉的严实。
　　
　　于晓没头没脑冲进来时，昏黄的壁灯下正看见夜瑾淮把唐之诺拢在胸前肆意的盯着痴迷，还时不时啄两口唐之诺的唇瓣偷香，困顿中的唐之诺被骚扰的烦闷，哼哼唧唧的在他怀里乱拱。
　　
　　小姑娘被吓得几乎要惊叫出来，被夜瑾淮一个噤声的手势，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平常都是她给唐之诺准备好衣物和早餐，唐之诺喜欢睡懒觉，她怕自己起的太早吵醒他，总是悄悄过来，不想今天却撞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她只知道自己是王总安排过来的，时时报道唐之诺的行踪，却从不知自己背后真正的金主，今天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娱乐圈应当没人会不认识这个财大气粗的夜氏集团夜大总裁，于晓以前虽然也知道唐之诺和他有些瓜葛，却只知晓他们之间的亲属关系，不成想……
　　
　　于晓手脚僵硬的小心翼翼关上门，打算好好消化这个惊天秘闻。
　　
　　“是于晓来了吗？”唐之诺揉揉眼睛，猫儿一样慵懒闲适的又往温暖的源泉蹭了蹭，他怕冷，夜瑾淮身上又常年火热，这一点他俩倒是十分契合。
　　
　　夜瑾淮剥开他凌乱的小卷发，在人鼻尖儿又亲了一口，“我倒是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看见。”
　　
　　“那丫头不会胡说，你安排的人你肯定知道。”
　　
　　唐之诺埋头在夜瑾淮怀里闷声说话，夜瑾淮没看见他的表情，只觉得胸口叫一个温热的小嘴儿给含住了。
　　
　　“我这不都是关心你？这圈子里复杂，怎是你能应付得了的。”

　　夜瑾淮捏着他圆滚滚的屁股低低咒骂了一句，翻身把人压了个结实，“小家伙，自己招的。”
　　
　　本想着许久不见了，怕他身体一时不能适应，打算再哄两天，要不然把人给弄急了，这小东西倒是自己等不及了。
　　
　　夜瑾淮微微撑起身子要下手扒他的睡裤，唐之诺撩完就跑，一个翻身下床，使了点技巧功夫，动作干净利索，长腿衬得身形十分漂亮，最近的武打功夫倒是没有白练。
　　
　　夜瑾淮给他气的不知是哭是笑，悔恨自己这两年把人宠得很了，倒是无法无天起来。
　　
　　心里发了狠，嘴上却只能服软：“我的小祖宗，你倒是心疼心疼哥哥。”
　　
　　唐之诺哪里还有空闲管他，雪天有几场戏要拍的，这是先前剧组已经预算好的，唐之诺也早早的知道，他是打算好了，要勇敢面对自己，心里连这个坎儿都过不去，算什么本事去想别的。
　　
　　夜瑾淮沉了脸也没劝住他去拍戏。
　　
　　房间里暖气开的很足，外面天冷，夜瑾淮不叫他出去受冻，在房里吃过早饭，就指使了于晓去喊化妆师到这屋里来给唐之诺化妆。
　　
　　他那高高在上的大总裁架势在哪儿都管使，他端起架子来，又能叫人自然而然的顺应，唐之诺也怕他沉了脸发火的样子，怕被他摁在屋里折腾的拍不成戏。
　　
　　唐之诺撒娇耍赖的哄了半天，才叫夜瑾淮去了二楼的书房处理邮件。
　　
　　他给何秋恩发了条信息询问他有没有事，何秋恩信息回的倒是快，说无碍。
　　
　　唐之诺知道何秋恩向来不会赖床，那人乖乖地，没事儿的时候就抱着手机看小说写东西，安安静静地，身上又总是有着清新干净的味道，很让人舒服。
　　
　　“多么好的小呆瓜，让那笑面虎给吃了。”
　　
　　唐之诺坐在化妆桌前任人摆弄，漂亮的眼睛盯着手机发呆，兀自嘟囔了一句。
　　
　　“之诺哥，刚刚，那是夜氏集团的夜总吧？”
　　
　　唐之诺的私人化妆师，是个年近三十的大美女叫关梦，她喊唐之诺，哥，也不过是在娱乐圈的一种尊称。
　　
　　什么攀附权贵，踩人上位的事在娱乐圈屡见不鲜，那些虽然不会发生在唐之诺你的身上，可他见的也不少。
　　
　　关梦长得可以，一米六八的身子又十分削瘦，是个不错的样貌，可在娱乐圈里，这样的人一抓一把，唐之诺知道她成名心切，还曾多次有意无意的想让他提携，要不看她一个小地方来的姑娘混生活不容易，唐之诺就早换了造型师，他挺烦人家对他目的性的接触。
　　
　　关梦见唐之诺脸色不太好，讪讪的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古装戏服繁琐厚实，穿了好几层倒不怎么冷。
　　
　　夜瑾淮进了卧室时，俩姑娘都吓了一跳，于晓先反应过来机灵的拉着关梦就走。
　　
　　“那，那真的是那个星际娱乐的夜瑾淮，夜氏集团的夜总？”
　　
　　于晓发觉自己是在给大人物干活，忽然就有点自豪，面对关梦震惊的询问，头狠狠的点了下，底气十足的嗯了一声。
　　
　　“真帅，比电视上还帅！”
　　
　　于晓十分赞同：“和之诺哥一样，也都长得太好看了吧，可惜啊可惜！！”
　　
　　关梦疑惑看她：“长得好看有什么可惜的？”
　　
　　于晓被惊了下，干咳了一声改嘴道：“额，可惜帅哥都是人家的呗。”
　　
　　“哦，是啊……原来唐之诺真的是夜瑾淮的小舅子啊，很少看他俩一起出境，还以为那些小道消息不过都是谣言。”
　　
　　想起早晨房间里的一幕，于晓圆脸通红，干笑着点了点头，“呵呵，是啊，小道消息……”
　　
　　唐之诺高挑纤瘦的身材穿衣服最是好看，虽然这戏服里里外外的好几层，却依旧叫唐之诺穿的玉树风流，潇洒帅气，眼神再那么魅惑的一横，十足一个勾人的小妖精。
　　
　　搂住人的腰拉紧怀里，夜瑾淮在他脸上嘬了一口，笑看着他说：“下回咱穿着戏服干。”
　　
　　唐之诺被他气的双颊通红，骂他老不正经。
　　
　　夜瑾淮抱着人磨蹭的快出了火，才让唐之诺出了门。
　　
　　想必何秋恩的身体会不大舒服，唐之诺也没有特地的去喊他，只深深的吐了口气。
　　
　　外面到处是雪，于晓说昨夜雪的下很大，把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出门时还好，小区里道路上的积雪铲除的干净。




000番外  风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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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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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048
　　
　　唐之诺同夜瑾淮从保姆车里出来时，天空又飘落了小雪，正适合和女主的那场浪漫的感情戏。
　　
　　等待，最令人厌烦的事，等了唐之诺足有半个多小时，工作人员没有一个敢埋怨的。
　　
　　“赶紧的，大家准备就绪，这个场景好，不过雪花不够大，叫道具组再去弄点。”终于把人等来了，副导也只能心平气和继续给大家安排工作。
　　
　　唐之诺的双腿还是虚的，他抛开夜瑾淮，勉强一个人走过来，摊在了折叠椅上，于晓在给他整理已经有了褶皱的戏服，小姑娘脸蛋红彤彤的。
　　
　　事先没有过早的安排女主的戏份，提前拍摄那部分是导演的临时要求，安芷萍今天却早早的就来了片场。
　　
　　夜瑾淮今早一出现，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在住处化了精致的妆容，换好了漂亮的戏服，就匆匆赶来了片场。
　　
　　夜瑾淮已经换了件大衣，那是组里准备给工作人员御寒用的，长腿把简单的工作服穿的有型。
　　
　　安芷萍已经化好了妆，白衣飘飘的清纯装束，令她仙气十足，片场上的男性，无不侧目唏嘘，果然女神就是女神。
　　
　　安芷萍让助理拿掉御寒的棉衣外套，穿着单薄的白衣古装走到夜瑾淮的面前，带着小女孩的娇羞，礼貌的同他打招呼。
　　
　　安芷萍是去年签在星际娱乐旗下的艺人，夜瑾淮亲自过的目，对这个姑娘还算满意，公司也花了大价钱对她进行包装，所以他还是有些印象，只是对于前段时间俩人的绯闻，他有些郁闷，那次不过时一同出席了某个晚会而已，至于传什么婚讯，估计又是家里老太太弄的事。
　　
　　“嗯。”夜瑾淮只嗯了一声，明确想和她保持距离，复又看了一眼她冻红的鼻头，“怎么穿这么少？”
　　
　　安芷萍埋着头，搅着手指，看他扯了下自己的大衣，心里砰砰乱跳的期待着什么。
　　
　　“冻死了，幸好于晓那丫头机灵，给我找了件厚的。”
　　
　　安芷萍愣了下，看着夜瑾淮裹紧了棉服的样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抬头看见他冷漠的根本不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心里又慌又难过，刺痛过后还是想继续坚持的询问道：“夜总，不知道你晚上……”
　　
　　“抱歉，我有点事。”没等安芷萍说下去，夜瑾淮双眼就盯着一个方向走了，刚泻了火的夜总，对眼前的美女毫无兴趣，只想着他家小宝贝的美味。
　　
　　那个男人眼里的关心，她第一次看见！刚开始挤身进娱乐圈时，安芷萍第一次在一个晚会上见到了夜瑾淮，那个男人令人着迷，那时候迷迷糊糊被人推荐拍了一部戏就红了的她，第一次有了梦想，就是进入他的娱乐公司，能离他更近一些。
　　
　　这么多年，她一步一步的努力，甚至不惜代价的爬到如今这个位置，光鲜亮丽的站在他的面前，只为他一个另眼相看，他却还是第一次注意她时那样冷淡，除了那次醉酒抱着她喊了一个她没听清的名字，她再也没有赢得他的关注。
　　
　　“诺诺怎么样？”夜瑾淮凑在唐之诺的身边，做势要抱他，唐之诺吓了一跳，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推了他一把，“我说了我没事，我们拍戏呢，你去车上吧。”
　　
　　夜瑾淮大剌剌的坐在唐之诺的椅子上，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燃了。
　　
　　唐之诺眼睛还是红的，这会儿一生气就越发明显，于晓给他补了补粉，不敢问，之诺哥，你的眼睛怎样了，她自动脑补了下夜瑾淮把人欺负的眼泪直流的模样，手一抖，粉扑差点没戳进唐之诺的眼睛里。
　　
　　唐之诺没那么多事，不爱凶人，只淡淡说了句小心点。
　　
　　于晓承蒙大明星恩宠，越发的崇拜唐之诺，这要是她以前伺候过的艺人，早就指着人骂了。
　　
　　于晓目送唐之诺去和安芷萍对戏，偷偷的打开手机，指如疾风的脑补了一篇保姆车play，还悄悄偷看了眼大boss金主，被大boss一个眼神杀吓得手机差点摔雪堆里。
　　
　　不知道是不是夜瑾淮的存在，唐之诺察觉到自己的心果然安定了不少，几场戏拍的也相当顺利。
　　
　　夜瑾淮既然已经来了片场探班，身为大老板的他免不了给员工慰问，那最大的关心莫过于吃好喝好。
　　
　　听说夜慕徽已经带大家吃了海鲜，夜瑾淮便叫姗姗来迟的助理给找了个当地特色菜的馆子，菜品风味自是不能失了老总的面子。
　　
　　众人来了酒店入座时夜瑾淮明目张胆的留了身旁的位子给唐之诺，几位领导大概也是知道了什么小道消息，明了唐之诺和夜家的关系，都没有太过惊讶。
　　
　　唐之诺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对于人际关系，他实在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他本不是仗势欺人的人，也不想仗着背后有人惹得旁人恭维。
　　
　　直到看见了夜瑾淮的眼神威胁，他才不耐烦的坐下了。
　　
　　程风薄自然的坐在唐之诺身旁，只恭敬的冲夜瑾淮点了点头。
　　
　　这里的菜品味道还不错，唐之诺想着何秋恩最喜这些美食，拿着菜单在仔细研究，并嘱咐服务员在他们饭后再做了菜给打包带走。
　　
　　他放下菜单时才看见夜瑾淮给他加满了他平常爱吃的菠萝饭。
　　
　　同桌的安芷萍看着夜瑾淮小心翼翼的挑出唐之诺厌烦的葱姜时，手里的纸巾几乎要被她碾碎。
　　
　　唐之诺看了眼脚下的垃圾桶，他毫不在意的把夜瑾淮精心挑好的菠萝饭都倒了进去。
　　
　　一桌子人惊的菜都忘了吃，只敢私下的低估唐之诺的恃宠而骄，在暗自估量了唐之诺在夜家这里的分量。
　　
　　倒是夜瑾淮，非但不生气，还屁颠屁颠的继续往人碗里夹。
　　
　　唐之诺不是非要在众人面前表演着什么，他只是胃口不好，看见那些油腻腻的饭就犯恶心。
　　
　　夜慕徽杉杉来迟，被人拉住罚酒，暂时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饭吃了一半，唐之诺便觉困乏的厉害，告辞说先回去休息。
　　
　　夜瑾淮起身要送，被酒喝到一半的众人缠住，两大老板都在，大家话题正聊的起劲，不肯放他们离开，只好托了程风薄送他。
　　
　　唐之诺带着打包好的饭菜，一回了驻地就跑去了何秋恩的房里。
　　
　　何秋恩盘腿坐在床上，正在拿着笔记本写什么东西。
　　
　　看见唐之诺进来就合了笔记本，小狗似的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渴望的盯着他。
　　
　　唐之诺搓了搓他的脑袋，把饭菜摆放在茶几上。
　　
　　俩人无声的陪伴着对方，倒也舒心。
　　
　　临睡前唐之诺都没有收到夜瑾淮回来的消息，打算回房把门反锁了，好让自己夜里安静。
　　
　　他和何秋恩道别，回自己房间洗漱后，懒散的躺在柔软干净的床铺上时，收到许斯言的信息。
　　
　　许斯言询问他的身体和避孕药的使用，虽然他答应了夜瑾淮不隐瞒有关唐之诺的任何事情，可他抗拒不了大明星唐之诺的请求，他还是瞒着夜瑾淮给唐之诺研发了避孕药。只是唐之诺的身体特殊，他没有经过试验，不能完全的保证那个避孕药的药效。毕竟是夜瑾淮说了，怕药物对唐之诺的身体有副作用，不允许他对这方面药物的研发。
　　
　　“那个药吃多了，我怕失去它的疗效，你千万注意，还有千万保密……”
　　
　　唐之诺放下手机，手心覆在平坦的小腹上，那里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动静，
　　
　　可他的心就是有些慌了，以前夜瑾淮心疼他，答应了不生孩子，避孕措施一直做的谨慎，最近他发了疯想让他怀上，早就没了什么措施。
　　
　　结合这几日身体的不适，心底的恐惧也跟着无限放大，他祈祷着那些他觉得自己身体的不正常，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他不要再经历一遍生孩子的恐惧。
　　
　　这边酒宴结束，夜瑾淮和夜慕徽都有些微醺，大家各自安排了回程的车辆，只剩下没有住在别墅区，自己包了酒店的安芷萍没人护送。
　　
　　喝醉了的安芷萍大胆了许多，不顾及旁人目光，像个被丢弃的可怜小猫儿睁着大大的眼睛央求夜瑾淮送她回家。
　　
　　毕竟都是一个公司的，夜瑾淮直接拒绝也说不过去，只好保持了自己的风度让她上了车，让吴振先送她去酒店。
　　
　　后车座上夜瑾淮想起夜慕徽刚刚嘲笑的模样，是在报复他昨天看了他的好戏么？
　　
　　夜瑾淮有些胆寒，怕唐知道知道自己再和别人不清不楚会不会泛起酸劲儿。又莫名的有些期待，那个一向冰冷不喜表露情欲的冰山美人发起狂来的模样。
　　
　　很快夜瑾淮就没有心思再顾念其他，只怪身旁一个美人儿太过主动，雪白柔软的胸脯紧紧的贴在他的手臂上，沉重的脑袋整个已经歪倒在了夜瑾淮的胸口前。
　　
　　夜瑾淮感觉她贴在自己脖颈间的嫩滑的脸颊，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根下，惹得夜瑾淮身体一阵酥麻，这是一个正常男人都会有的反应吧。
　　
　　手机在夜瑾淮刚有点遐想的空档响起起，是唐之诺的号码。
　　
　　终于还是没忍住给他打了电话，唐之诺实在怕他夜里回来闹的整栋楼都不安宁。




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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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知道唐之诺再怎么和他闹脾气，心里也是挂念着他的，夜瑾淮带着近乎得意的微笑接通了电话，“想我了？马上到家。实在困了，就先睡吧，如果想我想的睡不着的话，可以再等等。”
　　
　　他知道唐之诺十点后就入睡的习惯，虽然期待他如同等待迟归的丈夫的妻子那样等待自己归来，不过他得时时刻刻把人宠着，他想把唐之诺宠在心尖儿上，叫他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他夜瑾淮放荡不羁的活了小半辈子，还真没哪个人能这样勾的他心神不宁。
　　
　　听得他的暗示，唐之诺气的咬牙，身子又实诚的发热。他本是担忧夜瑾淮的身体，夜瑾淮肠胃不好，不应再饮酒的，今天也是为了他，想给剧组人员点面子，他看在眼里。
　　
　　“胃疼吗？”
　　
　　“没喝多少，没事。”
　　
　　俩人的谈话声许是吵到了因醉酒而迷糊入睡的安芷萍，她哼哼唧唧的在夜瑾淮身上乱巴拉。
　　
　　夜瑾淮扯开她，恐于唐之诺听见什么，却不料她八爪鱼似的又粘过来，
　　
　　唐之诺清楚的听得到电话那边衣服被拉扯的摩擦声，以及夜瑾淮不正常的喘息。
　　
　　他拿手机的手抖了下，险些没拿稳。
　　
　　“安小姐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去。”
　　
　　夜瑾淮把手机交给吴振，似在证明自己的清白。
　　
　　夜瑾淮觉得有些口渴，就随手接过安芷萍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吴振迟疑了下还是没有提醒，是不是不该喝安芷萍拿来的水。
　　
　　正好车子也到了安芷萍住宿的酒店。
　　
　　夜瑾淮本想让吴振把人送上去，安芷萍揪着他的衣服，揪的紧紧的，他不想在这浪费时间，想着赶紧把人送上去完事。
　　
　　“先睡吧，我很快回去。”夜瑾淮一手扶着安芷萍，一手拿着手机费力的找到她的房卡。
　　
　　唐之诺冷静下来，平淡的对他说好。
　　
　　没多大会儿，准备入睡的唐之诺再次被手机铃声惊醒了。
　　
　　唐之诺正在沉睡的边缘，被铃声吓了一跳，迷迷瞪瞪的接起电话。
　　
　　“是你……唐之诺？你们？”
　　
　　夜瑾淮给唐之诺的号码备注的是老婆两个字，再结合刚才在车上听见夜瑾淮打这个号码时语气的暧昧，安芷萍以为这个号码肯定是他最近交好的情人的，没想到……
　　
　　“你和他是那种关系，哈……。”
　　
　　刚有点困意，被安芷萍的声音惊醒。
　　
　　唐之诺顿悟，果然只是嘴上说是什么送人回家。
　　
　　电话那头是清晰的衣料被褥的摩擦声，以及夜瑾淮在某种状态下唐之诺并不陌生的粗喘声，一瞬间他简直难以置信，这么多年了，夜瑾淮并不会在和别人的这种状态下刺激他，只几秒钟他便冷静下来。夜瑾淮和姐姐结婚的那两年，他找人暗访过他的情人，一一查出来，唐之诺才觉得多么的不可思议，所以此时他勾搭上什么新欢，唐之诺并不惊奇。
　　
　　直接挂断电话的话，总会有些不礼貌和突兀，唐之诺只好干巴巴的解释：“安小姐你误会了，你们大可以安心……嗯……”
　　
　　“呵呵，是吗？”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女人的惊喘声。
　　
　　夜瑾淮很有可能是在咬安芷萍身上的某块肌肤，唐之诺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同时也很惊讶自己的无动于衷：“他……没事吧，你小心着点……”
　　
　　夜瑾淮通常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很容易把人往死里弄，唐之诺在好心提醒她。
　　
　　安芷萍断断续续的说话像是气喘的人在努力呼吸空气：“你真的在他心里分量那么重？让他备注了这两个字？我这样做，真的没有关系？要不然你来接他吧，对不起之诺，我，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我一直以为你只不过是他的小舅子，他喝酒了，我弄不动他，我该怎么办，啊！”
　　
　　那个女人是在装娇弱，装可怜，也在给自己留退路，她估计是在害怕唐之诺报复她，毕竟唐之诺在演艺圈的地位不低，她竟然以为唐之诺要和她争风吃醋。
　　
　　唐之诺觉得自己不得不挂电话了：“安小姐，你多虑了。”
　　
　　他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看着乌黑的房顶，有些失神。他忽然有些理解多年前的姐姐，理解姐姐对他说，你可以信任他，依赖他，就是不要把你的心给他。
　　
　　原来，姐姐是那么害怕他受到伤害。
　　
　　这么多年了，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挣开夜瑾淮的牢笼，翱翔于天空。是不是给他这个第二胎，他真的会放了自己？如果这真的能成为一个筹码的话，也许是个不错的意外。
　　
　　反正，他也没有什么资格去掌控夜瑾淮的什么，只奢望他放了自己。
　　
　　夜瑾淮从来不觉得他的体质需要什么春药，可总有人乐此不疲的做这种事。
　　
　　他醒来看到怀里那香气扑鼻软绵嫩滑的身子时，他拿手盖了下眼睛。
　　
　　整个房间像是个凶案现场，雪白的被褥上还有着斑斑血迹，怀里的人唇色殷红，双颊滚烫，浑身青紫。
　　
　　夜瑾淮推开安芷萍，看着不着寸缕的自己和她，感觉气血攻心。
　　
　　送人去医院的路上，他打通了吴振的电话一阵咆哮：“吴振你是不是傻逼了？脑子秀了？不够使了？怎么就不能踏马的拦着我？”
　　
　　吴振暗骂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弱弱的喊了一声：“夜总，我……”
　　
　　他以为夜瑾淮会喜欢这偶尔送来的野食，毕竟老板以前就是个这样性子的人。
　　
　　“吴振，你这个助理也是做到头了，别让我知道你跟安芷萍有什么牵扯。”
　　
　　“夜总，我……”
　　
　　“少他妈给我解释，赶紧联系家私家医院，我出酒店了。”
　　
　　一路摇摇晃晃的，安芷萍终于模糊睁开了眼，她发着高烧，人有些不大清醒。
　　
　　夜瑾淮是气极了，也顾不得姑娘的颜面，张嘴就骂：“你怎么回事？使这招上我的床？安芷萍，你应该好好考虑自己的下场，别当我夜瑾淮能随便玩弄的。”
　　
　　安芷萍张了张因发烧而嫣红的嘴唇，她这会儿脑子实在昏沉，没听清夜瑾淮在说什么，只是抬头就能看见他英俊的脸庞，而且自己躺在他的怀里，鼻息间都是他的味道，就只觉得开心，温暖。
　　
　　夜瑾淮瞧她一脸幸福的样子郁闷至极，就这样缠人的女人最难搞，霎时心里烦的像有猫在挠。心里乱糟糟的就一个念头，这事儿千万不能让唐之诺知道，专门来给他探班，探到他的对手戏女人的床上去了，这叫什么事。
　　
　　“可千万不能叫诺诺知道了。”
　　
　　安芷萍清醒了不少，听见夜瑾淮在自言自语的嘟囔，虚弱的说：“之诺，他知道的。”
　　
　　夜瑾淮感觉头顶如有天雷，瞪大了眼睛凶恶的盯着她：“你说什么？”
　　
　　安芷萍被他吓得一个激灵，害怕的缩了缩脑袋：“是，是之诺他默许的呀，昨天夜里，他打来电话，我问了他的，他就没说什么……”
　　
　　夜瑾淮拧眉静默了半晌。
　　
　　夜瑾淮回到剧组驻地时，已经一点多了。
　　
　　今天中午的戏份不忙，皆因女主安芷萍请了病假，打乱了排好的戏份。
　　
　　唐之诺乐得清闲，吃过午饭后习惯性的回到住处午休，他换了睡衣躺下刚有点睡意，迷迷糊糊的感觉身上有只狗儿在舔着他，那粘粘的滑腻的触感招的他不舒服了，“别，夜瑾淮你别舔了。”
　　
　　他在舔舐他的胸口。
　　
　　夜瑾淮翻身上来，更急切的吻住他，大掌握住他的后脑勺，把人固定住使他不能逃脱，舌头堵住他的嘴巴，像是要吞了他似的汹涌。
　　
　　他的情欲每回都这样来势汹汹，唐之诺喘不过气开始挣扎。
　　
　　夜瑾淮以为他心口发酸在闹脾气，勾着嘴角稍稍放心些：“怎么？真吃……”
　　
　　那个醋字还没说出来，被唐之诺打断，“让我睡会儿，我好累。”说罢，他用手背蹭了蹭嘴，嫌恶他的吻多脏似的。
　　
　　夜瑾淮停下动作，双手支撑着身子俯身在他身上盯着他，昏暗的卧室里瞧着他精致的五官，长长的睫毛。
　　
　　一晚上没回来，即便知道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他就一点都不生气？
　　
　　夜瑾淮不死心，仍然试图做出解释：“安芷萍喝多了，都是我公司的员工，我总不能不管。然后谁知道那丫头她……”
　　
　　唐之诺嗯了一声，没兴趣知道他俩是怎样鬼混到一处的，懒得听他说话，推开他，翻了个身继续眯眼。
　　
　　夜瑾淮感觉胸口在翻江倒海，他不想继续说下去，何必再多说什么，老夫老妻的，又干嘛突然在意他这一个反应。他仍旧撑着身子看他，觉得不问出来又实在难受：“我娶谁你不在意，我和谁上床也不在意？”
　　
　　唐之诺躺平身子看他，有些莫名：“你上床的人少吗？”
　　
　　夜瑾淮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谁知道现在小姑娘都那么多心眼啊，要不然你当我是个人就睡？她算什么，我睡她？”
　　
　　唐之诺嘬吧下嘴，扯了扯被子，准备继续入睡。他觉得夜瑾淮肯定是不记得自己到底睡过多少人。




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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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瑾淮还在旁边端视着他，唐之诺觉得自己这觉肯定是睡不上了，无奈于他的纠缠，唐之诺只好耐心的同他解释：“当时我实在不知道什么状况，总不能坏你的好事，你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和姐姐婚后，也没见你多收敛，我又能说什么。”
　　
　　夜瑾淮颓然的坐起身，从未有过的沮丧爬满了他的心上：“我跟谁好上你是一点都无所谓是吧？”
　　
　　唐之诺想直接说是，又觉得说不说的没必要正面回答，现在这个局面不就是那个意思嘛。
　　
　　夜瑾淮疲惫了一夜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喃喃自语：“你不在乎，因为你不爱我，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就算生下了天淼，也只是为了报答我对你们姐弟的恩情，你想法设法的不愿再次为我受孕……”
　　
　　唐之诺不得不歪头看他，他怎么突然这样自怨自怜，这个样子也太不像那个睥睨天下的夜大总裁，这忧伤的姿态十分幼稚可笑。他这么多年放浪不羁，纵横情场，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简直处在上帝视角存活于这个世间的夜大总裁，这个时候是在感叹自己没有一个爱的归属吗？
　　
　　唐之诺怎么没爱过他？十七岁的时候他就疯狂的整夜整夜的梦见这个男人毫无节制的像是要干死他，甚至渴望他的触碰，渴望他的气息，渴望他一个眼神……
　　
　　九年了，唐之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他们之间也不是纯粹的禁忌的暗恋了，发生了太多事情，唐之诺看透了太多冷暖。况且他和夜瑾淮之间也有了隔阂，姐姐就是他心中永远过不去的伤痛，这个伤痛早就令他潜移默化的忘记，他原本是多么喜欢这个男人的。
　　
　　唐之诺躺的脑袋昏沉，索性坐起来，又听到夜瑾淮问他：“诺诺，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这是唐之诺最恐于思考的问题，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他看来，是不堪的。
　　
　　他觊觎姐姐的丈夫已是不应该，又在姐姐惨死后与他苟合为他生下了孩子，这个孩子名义上是为了姐姐的复仇，只有他自己清楚，被这个男人贯穿身体时，他有多么的欢愉。
　　
　　就在他想要逃离更正这段关系的时候，他的人生也开始跟着混乱，被夜瑾淮拘禁在身旁，仿佛没了自我意识，只需要依附着他存活，配合着他的需求和欲望，明明十七岁之前是个男孩子，又反伦常的做了谁的母亲。
　　
　　母亲……是，身为男性的他还有个亲自生下来的孩子，虽然多么的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些前因后果，可每次看见自己身上掉下的那块血肉，他的胸口总是疼的令他不能呼吸，还要强自忍着，听他唤自己舅舅，看他在那个冰冷的大家庭里孤苦无依，还要听他念念不忘他不可能出现在他面前的母亲。
　　
　　不过夜溢寒总是能得到尊贵的生活的，比起这些，唐之诺又想起自己小时候遭受的苦难，那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酒醉的赌鬼父亲，和被迫出卖身体的母亲，这样环境下的父母人性渐渐开始扭曲，父亲经常辱骂他是怪物，厌恶他，虐待他，母亲无能给不了他们应得的温暖，又是夜瑾淮救了他和姐姐。
　　
　　如果不是夜瑾淮，他们姐弟在那样脏乱的环境里，恐怕早就被迫害了吧？夜瑾淮给他们优越的环境，让他们享受上流社会的尊贵生活，他疼爱姐姐，也曾经给了姐姐幸福，对自己也照顾有加，特别是给他生了夜溢寒后，夜瑾淮更是对他无微不至，严谨的保护他不受外界的一点伤害，把他圈养的像个金丝雀。
　　
　　而唐之诺唯一不满的，大概只有他限制了自己的交际自由吧，而且这个条件大多也是为他好。
　　
　　不如，圆了他一个心愿，再为他生一个，央求他放了自己？
　　
　　唐之诺的心情逐渐松快了许多，他看向夜瑾淮：“你是姐夫，是长辈。”
　　
　　“没了？”夜瑾淮因为郁结，脸色有些发红。
　　
　　唐之诺下意识的退缩了，才迟缓的点了点头。把他惹成这样续存怒火的时候，他往往会用一些特殊手段惩罚自己。
　　
　　夜瑾淮陡然抬高了声音：“哪个傻逼长辈会他么草你？”
　　
　　“你也说了你知道的……我代姐姐报答你。”唐之诺有些想逃，因为夜瑾淮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他有些怀疑他是想杀人，看着他的眼神，身体却本能的不敢动弹。
　　
　　人生第一次，夜瑾淮感觉到左胸口无以复加的难受，他不敢置信，那个他溺爱痴迷的小嘴里能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来。
　　
　　他情愿唐之诺对他哪怕是恨，他不是恨他害死了姐姐吗？还强迫他留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
　　
　　“你不恨我了？”夜瑾淮头脑昏沉，几乎支撑不住身子，他模糊想起多年前有个小家伙小豹子一样嘶吼着说恨他。
　　
　　唐之诺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你说我再给你生一个孩子，你就放我自由？”
　　
　　夜瑾淮震惊的脑子有些发木，“你不爱你的孩子？你连天淼也一点都不在乎？”
　　
　　唐之诺被问的定住，片刻后他便回答：“这些……我想了有什么用吗？”
　　
　　夜瑾淮盯着他，像在看一个怪物。
　　
　　那样久违的眼神令唐之诺瑟缩了下，他有些不适的皱起了眉头，接着他就听见夜瑾淮在笑。
　　
　　他笑的肩膀都在抖动，唐之诺却分明看见了他眼角的泪水。
　　
　　身体的虚脱使夜瑾淮浑眩晕脱力，他少见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像个执拗的孩子，愤恨丢弃他的亲人，说着报复性的话语：“是啊，报答，唐之诺，你这辈子都是用来报答我的，想走？可惜，我不答应。”
　　
　　唐之诺急切的拉住他，“就算我真的怀上了孩子生下，你也不答应放我自由？”
　　
　　半个多月前，夜瑾淮检查过唐之诺的身体，没有壬辰反应，“你不是也说了，孩子谁都能生，你嘛，你知道的，你是个尤物。”
　　
　　他贴近唐之诺，在他唇瓣上吻了吻。
　　
　　冰冷的毫无滋味的亲吻，唐之诺第一次感受到。




051

051

夜瑾淮欺身上来想继续吻他，被唐之诺一个眼神制止。

这样的眼神是夜瑾淮从未见过的，他被他眼神里的憎恶和怨恨惊住了。

唐之诺在他的面前一向温和，表现的极其乖顺听话，就算当初不同意他抛下天淼离开，他也只是无奈流着泪接受，如今，真的是把小崽子逼急了。

“你答应过我的，生下溢寒你就答应过我，那次我可以不计较，多少年了，我做的还不够？现在，你又反悔？”

夜瑾淮是铁了心耍无赖当流氓，他歪着身子一副不正经的模样笑看唐之诺：“那又怎样？要不我们不说这些，我们谈谈许斯言给你避孕药的事？”

唐之诺早料到瞒不住他，难道他早就发现了，所以那些糖果般的避孕药已经被他调换了，所以才导致自己可能怀孕了？他现在无暇顾及这些，怨恨和愤怒的情绪饱涨令他无法控制的大叫起来：“我吃药怎么了？你休想让我再为你生下什么孩子，我讨厌你的孩子，夜瑾淮你王八蛋，你骗我，你骗我！”

眼眶在发酸发胀，这陌生的感觉，夜瑾淮觉得有些好笑，多少年了，十几岁时爷爷去世时，那是他最后一次有这种感觉的经历，怎么如今年纪大了，倒叫人给逼到这种地步了。

他看着唐之诺毫无理智的吼叫和愤怒，他也感到愤怒，还有难以诉说的伤心和不可置信，“天淼，他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我们的孩子都会是我的骄傲。”

唐之诺揪住他的衣领逼视过来：“还想我再一次看到自己的孩子和溢寒一样生下来就要遭受没有母亲的痛苦？夜瑾淮你怎么能这么混蛋？”

夜瑾淮低低笑起来，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唐之诺举起拳头要揍他，他闭上眼睛等待拳头落下来，却迟迟未等到预料中的疼痛。

唐之诺下不去手，即便气愤到这种地步。

他颓然的跌坐在一旁，双目无神的盯着某处，他猛地想起什么似的，拿起手机找到了许斯言的号码，他要找许斯言拿掉这个孩子，他再也不要生小孩。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手机里重复着冰冷的提示音，唐之诺攥紧拳头明白了什么，许斯言既然已经瞒着夜瑾淮给了他避孕药，夜瑾淮就不会再让他有机会接近自己。

唐之诺胸口胀的难受，好像爆开似的，小腹也有些坠痛，他粗喘着气怒不可遏的盯着夜瑾淮，看着那曾经痴迷暗恋的面孔，他掐着手心，心中真的有了杀了他的冲动，只是没来得及实施，唐之诺就昏倒了。

夜瑾淮疲惫的眩晕，以为最先被气昏的应该是自己才是，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唐之诺，他反应了下，才抖着手去拿起电话让吴振找急救车。

唐之诺的身体虽然因生下夜溢寒的原因，一直气虚的厉害，可夜瑾淮费心调理了这几年，以为他身体恢复的已经不错了，不想还能气昏过去。

他抱着唐之诺跑到楼下去等车，感受到怀里的重量，他才恍惚觉得，唐之诺真的长大了，成熟了。

夜瑾淮想起他当年的眼神，漂亮纯净的大眼睛里总是有着雾蒙蒙的水汽，像哪个勾人的妖精，叫人看一眼便移不开。他总是睁着明媚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夜瑾淮喊哥哥，那慌张的目光像个怕被人丢弃的小动物，看的人心里软的不行。

果然是长大了，不好哄了，他不像那时候憨傻，夜瑾淮说什么他信什么，那时候的夜瑾淮好像是他的信仰。

这么多年，他开始看透很多事情，不再时时把姐姐意外去世的愤怒挂在嘴边，也开始有了自己的自由意识，懂得和夜瑾淮周旋，如若他真的要走，再拿夜溢寒做借口的留他在身边，都不容易了。

他经受了太多痛苦和打击，岁月的磨练令他更坚硬，几乎变得无情，对夜瑾淮的顺从，对身边人和事的漠然，都不过只是他生存的本能反应，他不再暴露感情，不再对谁粘腻的亲近，就算是何秋恩，也不过是个替代品。夜瑾淮看了一眼就知道，何秋恩长得多像唐之雅。

夜瑾淮思虑着前前后后的因果，想来想去，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下的恶，让他恨透了，他对自己，是已经真的没有感情。

他睡过的人大多都说他无情，可夜瑾淮总算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无情，将近快十年的陪伴，唐之诺都能轻易的抛弃他，他的心是有多硬。

唐之诺昏厥的情况并不严重，送到医院的私人病房时，他迷迷糊糊的就已经有了反应，只是身体好像很是疲累，并没有清醒。

夜瑾淮把人放下就出了病房在门口等着，经过一些基础检查，医生总算出来了。

“怎么样？”他摸进怀里想掏支烟，环顾了四周才想起这是医院，思索了下最终作罢。

“额，夜先生，我……”医生斟酌了半天用词，才支支吾吾的难以置信道：“夜先生，唐先生他的性别没什么问题吧？”

“什么意思？”夜瑾淮凝眉看他。

“额，就是，我怀疑唐先生他……怀孕了。”医生附耳过来小声道，他识得唐之诺这个大明星，又知道夜瑾淮的身份，不敢胡乱的说话叫别人听了去。

夜瑾淮沉吟了片刻，交代了医生不要声张，连忙进了病房。

他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苦于甜交织在心头，实在不舒服，可心情又像是绽放了的烟花，是绚丽多彩的！

他又有些不敢相信，明明是叫人检查过的，并没有壬辰反应。

是了，那次检查也是半个多月了，那时知道唐之诺吃避孕药，他正在气头上，本想着冲人发一顿火。来到这一抱着他，什么都给忘了，只知道把他放到心头疼。

他本想着既然已经把药给换了，找个好的气氛，再和他好好谈谈，生孩子虽然痛苦，夜瑾淮想好了这次一定好好陪着他，不能叫他有一点难受，看夜溢寒多么可爱漂亮的一个孩子，他是真的急切的渴望着唐之诺会给他再次带来惊喜。




052

052

病房里的暖气很足，刚才在外面没察觉，身体回了暖，夜瑾淮才反应过来，四肢都被冻僵了。

吴振急匆匆赶到病房时，正看见夜瑾淮只穿了件羊绒毛衣呆立在病床前，颀长的身子纹丝不动的像个雕像。

本来正在赶飞机的吴振听到夜瑾淮又要找什么急救车都快吓懵了，总裁昨晚才弄残一个，今天又把人给……总裁未免精力也太过太旺盛。

他胡思乱想的来到病房看见了病床上的唐之诺时，这个情形令他的心更慌了，这个小祖宗打个喷嚏总裁都能把A市最好的医院院长找出来，夜总怎能舍得他昏倒在这？

“老板？”

吴振试探着喊了一声夜瑾淮，发现他没什么反应，暗自心里低估着果然只有唐大明星能让老板这样失了魂儿。

“吴振。”

半响，夜瑾淮突然开口，叫吴振吓得一懵，“嗯？”

“国外的医生找好了？”夜瑾淮走到会客沙发处坐下，打开手机，处理堆积的邮件。

吴振拿出平板电话把医生的信息找到交给夜瑾淮。

“嗯，资质证书什么的看起来都还可以，在英国安排地方，过几天就过去。”

锐利的目光扫视过后，夜瑾淮继续说道：“收集诺诺的尿液，做孕检。”

吴振愣住，平板都忘了收回来。

夜瑾淮抬眼盯了他一眼，“没听懂我的话？”

若是连点镇定自若的气质都没有，吴振也不能在夜瑾淮的身边待那么多年，可给唐之诺做孕检，这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能接受的事。

吴振脑中电光石火的，结合这几年有关唐之诺的种种，和夜瑾淮命令他找的那几位研究双性人著名的医师，他才恍然顿悟，哪有什么为夜瑾淮生育大少爷的神秘女子，恐怕那个孩子，也是唐之诺生下的吧，如若不然，谁还能令夜瑾淮上心成这个样子，只是这么久了，夜瑾淮都没让他知道这个事，今天怎么这么突然，总裁那憔悴的样子指定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林琳处置的怎么样了。”

震惊神游的吴振听到这句话问话，心颤了下，感觉到脊背发麻，犹豫着看到了夜瑾淮不耐烦的神色后才哆哆嗦嗦答道：“林琳她，跑了。”

那鹰隼般的眼神投射过来时，吴振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他这次着急回A市也是急于处理这件事，他早知道那几个手下那么没用，恨不得就自己上了，他知道林琳对唐之诺来说有多么的碍眼，这次夜瑾淮想正式的处理干净林琳，也是为了唐之诺缓和关系，以便于固定关系，没成想，让他给搞砸了，吴振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

夜瑾淮长腿交叠，仰靠在沙发上目光冷冷的盯过来，“明天，给我个好的答复，否则，吴助理你也该换个名头了。”

一个一米八几的人被吓的一头冷汗，擦都不敢擦。

唐之诺睡了两个多小时才醒过来，他睁开眼就看见何秋恩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埋头看书。

何秋恩察觉到动静，担忧的凑过来，问他生了什么病。

唐之诺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含糊说身子虚，太累了。

他拉着何秋恩坐在床沿，把头埋在他的胸前，满足的拱了拱。

何秋恩笑着揉他的脑袋，惊讶于他对自己的依恋，不过被这样的人黏住，倒不是什么坏事，唐之诺漂亮的脸蛋实在令人赏心悦目。

何秋恩的身上很舒服，有股淡淡的花草香，连味道都那么像姐姐的。

唐之诺真的很感激他，姐姐去世了那么多年，他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踏实和温暖了，何秋恩的出现给了他无限的安慰。

唐之诺混沌的脑子清醒过来，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他昏迷前正在和夜瑾淮争吵，既然是那人把他送来医院，恐怕已经知道了什么。

唐之诺猛然想起夜瑾淮的霸道来，他掀开被子想要下床，继续待下去，夜瑾淮会把他困在他的身边养胎，连戏都拍不成。

他慌慌张张的连病号服都没脱下来，套了外套就想走，夜瑾淮正好从外面推门进来，吴振跟在后面，拎着几个保温桶。

夜瑾淮从吴振手里接过保温桶打发他出去，绕过唐之诺兀自走到沙发前的矮几旁声音不轻不重的说：“过来。”

唐之诺几乎被他语气里不易察觉的威胁给激怒，但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他四周总是会有夜瑾淮的保镖。

夜瑾淮满意唐之诺的识趣，神色稍微温和了些对何秋恩说：“小叔在外面等你。”

何秋恩攥紧手机点了点头，同唐之诺道别。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人，夜瑾淮默默的打开保温桶摆放饭菜，很快，饭菜的香味就飘散开来，唐之诺的肚子应景的咕噜咕噜叫了两声。

红烧鲫鱼，红参鸡汤，牡蛎煎蛋，爆炒虾仁，清蒸海鱼……

这些都是唐之诺最爱吃的，也都是夜瑾淮最拿手的菜。

姐姐刚去世时，唐之诺的胃口总不好，打了许久的营养针剂维持生命体征，是夜瑾淮亲自下厨，拿出自己压箱底的手艺，倒果真叫唐之诺胃口大开。

夜瑾淮从不在人前做饭，几手绝活是年少时独自去外面读书想念妈妈做的饭，从妈妈那里学来的绝技，经过日积月累的锤炼，更是把火候和味道掌握到了精髓，他的手艺更是连唐之雅都没福分尝过，却都拿来孝敬唐之诺。

他养唐之诺是真的当个宝贝疙瘩疼，唐之诺虚弱的连饭都嚼不动时，是夜瑾淮一口一口含了渡给他。后来唐之诺知道了这事直骂他恶心，他也惊讶与自己发了癫，能把哪个人宝贝成这样。

面对着这些饭菜，俩人都沉默了。

近两年俩人聚少离多，更多的磨练了床上功夫，唐之诺撒个娇才极少的能让夜瑾淮做上几回这些菜。

他端起饭，默默的吃了口红烧鲫鱼，夜瑾淮知道唐之诺爱吃甜食，连鲫鱼也能做的口味偏甜，却一点都不腻歪。一如既往的好味道，不知道夜瑾淮到底用了什么神仙术，这几个菜怎能比厨娘做的还好吃。




053

　　053
　　
　　唐之诺脑子一片混沌，又气又恨又无奈，眼眶一酸，鼻涕不受控制的流到了嘴边。
　　
　　夜瑾淮绷了大半天的脸，终是没忍住，扯了个无奈的笑，顺手抽了张纸，自然而然的扶着他削尖的下巴给他擤，唐之诺下意识哼了一下，他把握好力道捏住纸巾，把鼻尖擦干净，转身扔进了垃圾桶。
　　
　　唐之诺胃中不适有些犯恶心的吃不下那些他最钟爱的菜，只得继续埋头扒拉米饭。
　　
　　恍惚想起刚进夜家没多久时感冒发烧，夜瑾淮也是自然的亲手为他做这些，他哪里是伺候过人的，总是把唐之诺弄得很疼又不舒服，那双大手又没轻没重的像是要把人捏碎，唐之诺疼得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又不敢哭出来喊疼，直到夜瑾淮自己发觉，才后知后觉更加心疼，以后照顾起人来，便更加小心谨慎，宠的唐之诺感觉自己掉进了蜜罐儿。
　　
　　唐之诺不知道被父亲疼是什么样的感觉，他总觉得自己要是有个正常的好父亲，肯定就是夜瑾淮那样了，温暖有安全感，令他无限的崇拜。
　　
　　本该是他敬仰一生的长辈，因为自己的痴恋，发生了后面的种种，而了解到他的欲望，唐之诺也渐渐明白，商人就是商人，如夜瑾淮这样精明的商人，最不会做的就是亏本买卖，以为他的疼爱就只是疼爱，不理解那觊觎的目光。
　　
　　如今想想，才恍然，他只不过是早有所图。
　　
　　仿佛自己的一生都只是为了掉进他设计的陷阱，再挣扎，都不过是困兽之斗，无望的时候，他也曾心如死灰的放弃挣扎。
　　
　　夜瑾淮瞧他低头愣神，知晓小家伙又在胡思乱想，他心里不痛快，自己又何尝舒服，俩人憋着一口气都不好过，“肚子里的孩子，你早就知道了？”夜瑾淮想起来唐之诺昨天愤怒中的话，不得不这样怀疑，心中也更加愤怒他只是在拿孩子作为一个筹码。
　　
　　唐之诺感觉心里的大石砸下来，又重又疼。
　　
　　“夜瑾淮，我们好好聊聊。”
　　
　　夜瑾淮不做声手中不停的在挑鱼刺。
　　
　　“你知道的，这个孩子留不住。”
　　
　　夜瑾淮气的几乎想扬手打他，他板着脸把鱼肉放在他面前，“我们俩总归会老，你难道想看到我们百年之后，天淼一个人孤苦无依？给他留个兄弟姐妹，还不是为了他好。”
　　
　　唐之诺不吭声，在抿着水杯瞪他，生下一个就够痛苦，这理由不足以再让他遭那份罪。
　　
　　夜瑾淮摁着太阳穴，几乎在吼：“你想怎么样？啊？你要是觉得杀了我痛快，你砍我两刀好了，反正这个孩子，我要定了。”
　　
　　“你！”唐之诺气的说不出话，眼泪都要出来。
　　
　　“瞪我做什么？”夜瑾淮看见人的眼泪说不出狠话了，硬板着脸说下去“我就是无赖泼皮，当年老太爷就靠的我们夜家遗传下来的脾性打家劫舍发的家，我的脾气你不是都知道，回回都得激怒我。”
　　
　　唐之诺用手背揩掉脸上的泪，“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有的是女人想给你生，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夜瑾淮你这算是什么变态癖好？让我这个怪物给你生，就这么让你有快，感吗？”
　　
　　夜瑾淮最听不得他说自己怪物，他知道小家伙对这两个字有多敏感，也知道他小时候因这身子受了多少罪，瞬间心软，把人搂在怀里给他擦眼泪，“诺诺，依了我，乖乖把这个孩子生了，你想要什么都给你，整个夜家都是你的。”
　　
　　唐之诺抬头，近距离的看着他，“真的？那我不要什么，只要你放我走。”
　　
　　夜瑾淮咬牙，压住火气打算先哄住再说，这小东西犟起来他真拿捏不住，只得对他说，“好。”
　　
　　唐之诺不放心，“立下字据。”
　　
　　夜瑾淮被气笑了，苦笑着低头在他唇瓣上啄了一口“行，你说什么都行。”他现在不想别的，只想把人留住，哪怕暂时的，也不能让他跑了。
　　
　　唐之诺真的去找来纸笔，要他签字画押。
　　
　　夜瑾淮依言照做，才哄的人把汤喝了。
　　
　　唐之诺肚子里的孩子才一个月不到，正是离家来影城的那几天种下的种，所以之前都没有检查到，这次做了孕检，算是确定下来。
　　
　　夜瑾淮本想哄着人去英国养胎，那里有最好的医生，不叫他受一点苦，他坚持拍戏，俩人关系紧张，不好再招惹他，只能事事顺着。
　　
　　剧组换了女主角，大家拍的都不顺心，再加上老总天天来探班，又没人敢埋怨什么。
　　
　　只是拍了几天，发现女主更合适时，进程倒也快了。
　　
　　过了一周，唐之诺和夜瑾淮之间无声的硝烟，还没弥散干净。
　　
　　唐之诺觉得问心无愧，自己仍旧是那个位置，是那老流氓多愁善感起来，非要算清楚这段孽缘里的谁对谁错，孽缘便是孽缘，有什么算得清，只是不想那老流氓再得逞了！他反正已经立下了字据，就生下这最后一个孩子，也当自己为夜溢寒做的最后一件，给他留一个至亲。
　　
　　说起夜溢寒，他已经有两天没发微信过来，那孩子粘他，一天不联系都不高兴，这两天是怎么了？
　　
　　明媚的早晨，唐之诺坐在长桌的一头，喝着牛奶，差看过手机，还是没有收到夜溢寒的消息，便随意的翻看着报纸，看见报纸头条宽大的版面，国民初恋安芷萍的清纯背后……
　　
　　印象中安芷萍也算是个傲气的人，唐之诺不太觉得她能做出那种为了上位，委身人下的人。
　　
　　夜瑾淮端着流黄的荷包蛋过来放到唐之诺的面前，“那丫头真不该招惹我。”
　　
　　唐之诺了然，估计是被夜瑾淮给安的什么罪名，她的清纯形象一毁，该怎么在娱乐圈待得下去，夜瑾淮做这么绝又在给谁看。
　　
　　安芷萍也实在讽刺，何必执着于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像当年的林琳，如今囚禁在夜家，过的那样人畜不如。只不过林琳这么惨，是她万不该毒害姐姐，这些也算是她的报应。




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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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诺又吃了两口夜瑾淮亲手做的麦片牛奶羹，便吃不下了，牛奶的腥味让他有些犯恶心。

当初怀夜溢寒时，身体也没有这么娇气，虽然那么小的年龄第一次受孕，孕期前几个月也都是该吃吃该喝喝，几乎没有什么忌讳，孕吐也并没有持续太久，所以身子被养的无比健康，夜溢寒出生时胖乎乎的七斤多重，关键的是当年唐之诺十来多岁的模样乖乖地样子让人疼到了心坎里。

这第二个孩子比他娘还娇气，难不成是个小女儿？

夜瑾淮想起鼓着嫩嫩的小腮帮喊自己爸爸的可爱小姑娘，常年威严十足的冷酷面容上几乎喜形于色的要笑出来。

他希望是个女儿，那样他就可以用整个世界把他的女儿宝贝成一个真正的小公主，而且女儿那么贴心，肯定比夜溢寒那个臭小子讨人喜欢。

夜瑾淮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几乎能原谅唐之诺对自己所有的大不敬，就算被他指着鼻子骂，只要他乖乖生，夜瑾淮也不打算说什么。

唐之诺坐在房间里用夜瑾淮差人拿来的特制孕妇专用化妆品化妆。他本就感觉心口异常的烦闷，看着夜瑾淮低眉顺眼的模样，更加郁闷，那老家伙是真的打算好了要不择手段跟他死磕到底的让他生下这个孩子。

气的想哭哭不出的感觉要憋得他崩溃，打了几个电话联系不上夜溢寒后，心烦意乱的更坐不住。

关梦见唐之诺气色不对，只好先放下古装剧用的头套询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不知道，总觉得心里闷闷的，不舒服。”

关梦瞧他年纪不大，一幅老人家的姿态神神叨叨的，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唐之诺奇怪看她，“笑什么？”

“嗨，没什么，就是感觉你怎么那么像我妈啊，她担心我弟的时候就总是这样坐立不安的，还说什么母子连心，当妈的最能感应到孩子的平安喜乐。真别说，有一回我弟在学校病重，我妈还真的感应到了，我弟烧糊涂了摊在宿舍，幸亏我妈去的及时……”

唐之诺一把推开了关梦，站了起来，拿出手机出去拨通了龙兴山庄管家的电话。

老管家接起电话时便询问唐之诺的近况，年纪大了容易啰嗦，不着边际的话唐之诺来不及寒暄便问家里小少爷在哪。

管家奇怪说最近都是在老宅跟着奶奶的，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去了学校。

唐之诺放下手机，感觉心里越发的慌，他找了王纪樊重新安排了拍戏的行程，尽量把他的戏份往后排。

跌跌撞撞的来到二楼书房，夜瑾淮瞧见他来，站起身来抱住他扑过来的身子。

“溢寒，你找找溢寒，我总觉得……总觉得……”

唐之诺说不出什么感觉，就是特别的不安心。

夜瑾淮把人抱在怀安安抚，“别急，我这就让人去看。”

他把人抱在大腿上亲吻着他的额头继续哄他：“诺诺，你看看你，多在意自己的孩子，再生一个也会像天淼那样讨人喜欢。”

唐之诺皱着眉头不理他，静等那边回电话过来。

夜瑾淮本来极为相信吴振的个人能力，可回复的电话内容，让他后悔极了，当初把这小子捡回来用。

夜溢寒没有在学校，老师失职的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消失在学校。

家里也问过了这次没有留下什么字条，吴振派人正在检查监控范围内的视频。

唐之诺感觉自己的胸口在呼呼灌着刺骨的凉风，他揪着夜瑾淮的衣领失控的大喊：“你把他找回来，你把他找回来！我不要他出事，夜瑾淮你敢伤害我的孩子，我杀了你。”

他总觉得这孩子这次的失踪与上次太过不同，他心里害怕的厉害。

夜瑾淮吻着他的脸，“诺诺，放心，谁敢动我夜瑾淮的人，我定让他挫骨扬灰。”

关梦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看到屋内的景象，两位风格迥异的帅哥男神缠绵的抱坐在沙发上，虽然两人明显是在争吵，可是那亲吻也太让人脸红了，那两个人竟然是……

她还没缓过神来，便被突然出现的于晓拽主拖到了一边，“关梦，你要知道轻重，那夜总的事可不是随便能张扬出去的。”

关梦被吓的在拍胸口，看着小丫头盛气凌人的样子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吴振在尽力弥补自己的过失，很快就查出来是林琳绑架了夜溢寒，她勾搭上一伙亡命之徒绑了夜家少爷在找夜瑾淮要赎金。

夜瑾淮有些恨自己当初没直接弄死那个女人，以为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才是最大的惩罚。

夜家老宅得了消息也已经乱了套，老太太一个一个的电话过来悔的直哭，“都是我呀，都是我害了我孙子呀，我怎么知道林琳是这么个贱人，她怎么能这样啊，亏我当初事事都护着她。”

电话那头模糊听见夜瑀瑤的声音在劝慰老太太：“瑾淮他本事多大呀，救的回来，您放心呀。”

夜瑾淮现在没心情讥讽老太太当年干的傻事，只得抱着脸色苍白的唐之诺劝老太太放宽心。

黑道上打点好了，再找警方，通过关系，让人组织了专案小组。

不要命的人极为看重钱的，调动公司筹集千万现金。

各方面准备齐全，那几个匪徒和林琳虽然必定是逃不掉的，可夜瑾淮实在担心儿子的安危，那孩子虽然聪明机灵，可毕竟那样小，他若是出了事，唐之诺恐怕真的要活不下去。

 “我真不该生下他，真不该生下他，都是我的错，我造的孽，为什么要死的不是我。”

怀孕的人本就神经敏感，夜瑾淮怀疑唐之诺是要癫狂了。

他们在私人直升机上，夜瑾淮抱紧唐之诺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不是唐之诺造的孽，是他自己犯下的错，是他的贪恋唐之诺而使了手段，招惹了林琳，害死了唐之雅，是他给儿子带来了无妄之灾。

他第一次这样审视自己前半生的所作所为，少见的承认自己确实是个混蛋，他不想再做什么混蛋，只想他的儿子回来，他的爱人和即将出世的孩子平安。




001番外风笙篇

　　001番外风笙篇
　　
　　“你记住没有？”
　　
　　夜幕笙白嫩嫩的漂亮小脸蛋晃了两下迷迷瞪瞪的醒了过来回了一声：“啊？”
　　
　　夜祁昌气的手抖，一个没控制住，一巴掌把夜幕笙扇出去几米远，“我他妈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都快二十一了，还迷瞪呢？家产都让人家抢跑啦！”
　　
　　夜幕笙翻了几个跟头跪趴在地上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往后退了几步，他感觉嘴巴里一股股的铁锈味儿，但他不敢吐出来，只能咬牙默默咽了下去。
　　
　　夜祁昌看着儿子那瘦弱的身子哆哆嗦嗦的瑟缩着，更是气的发昏，“你说你有什么用，啊？夜慕徽和夜瑾淮都骑你头上去啦，老子竟然指望你去给我争家产，滚滚滚！”
　　
　　夜幕笙连滚带爬的跑出父亲的书房，撒丫子就往宅子外面跑。
　　
　　他知道父亲是让他去盯着病重的爷爷的近况，在爷爷跟前服侍献殷勤，好随时对董事长爷爷的遗诏做出应付，可爷爷也不喜欢喜欢他呀，爷爷看见他就总是像父亲一样皱眉，从不喊他的名字，从不把他抱在怀里像对夜瑾淮那样喊着乖孙儿，他对爷爷最深的印象就是那张枯树皮似的脸冷着的样子，实在太吓人啦，都能叫他晚上做噩梦，还怎么敢去盯着呢。
　　
　　夜幕笙叼了根狗尾巴草在山下百无聊赖的走着，夜家老宅是处在半山腰的一个古董级豪宅，因为整座山就夜家这么个大宅子，虽然山路迢迢，交通修缮的却十分方便，夜家主人下山多半都有专车接送，不过车辆总是有限的，像夜幕笙这一类在夜家被无视的，很难指使到佣人开车送他。
　　
　　他堂堂夜家大少爷也做的太没出息！
　　
　　夜幕笙气愤的摔了手里拽的一把狗尾巴草，然后还狠狠踩了两脚。
　　
　　他真是怀念上学的那段时光，虽然总有人挑事对他不服气，可仗着夜家的面子，敢跟他造次的人实在不多，迷恋他的小女生也一堆一堆的。
　　
　　都怪他爸非逼他去公司上班，他明明就不适合啊。
　　
　　好歹家产都让夜瑾淮抢走算球，反正自己又不缺钱，夜幕笙赌气的想。
　　
　　“叔叔，叔叔，你知道姓夜的家怎么走吗？”
　　
　　小小的个头，瘦巴巴的身材，过大的脑袋显示着这位四五岁小朋友的营养不良，他眨巴着玻璃球一样的眼睛，手中拽的是夜幕笙的衣角。
　　
　　夜幕笙看着他黑乎乎的小手呀了一声，猛然推了小孩一把。
　　
　　那瘦弱的小身子哪里经得起他这样用力推搡，小孩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夜幕笙想弯腰扶他，可看他浑身脏兮兮的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毕竟也是富贵家长大的，哪受得了这样的脏。
　　
　　“啊，那个，对不起啊，对不起。”
　　
　　小孩噙着满眼的泪水咬着嘴唇说没关系。
　　
　　夜幕笙懊悔极了，他明显是把人家摔疼了，特别是看着那小孩明明很疼却忍着的样子，他的犯罪感更重了。
　　
　　“真的，真的对不起啊，你去夜家干什么？你找谁？我都可以带你去。”
　　
　　小孩扭过头悄悄抹过一把眼泪张着大眼睛试探的问道：“是真的吗？我要找爸爸。”
　　
　　夜幕笙了然，这估计是哪个仆人家的孩子吧，“哦，那你爸爸叫什么，我可以帮你把他叫出来。”
　　
　　小孩为难的抿了抿唇色发白的小嘴巴，低下头，双手拧巴在一起。
　　
　　呵，他似乎对自己不大信任啊！这么小的小东西，心眼还挺多。
　　
　　夜幕笙嗤了一声，插着纤细的腰向小家伙显摆：“我可是夜家的少爷，跟着我保准没人敢欺负你。”
　　
　　他可就是靠着这句话在学校收获了不少小弟的呢。
　　
　　小孩迟疑了下还是乖乖说道：“他姓夜。”
　　
　　夜幕笙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下有好戏看了，这谁的私生子来找爹了，当初谁敢笑他是小三生的私生子的，他一定要笑回来！
　　
　　夜家素来家风严谨，像夜祁昌这类找了个小三生孩子的，若不是正室身体实在不行，老爷子定不会饶了他，所以这个孩子必定也是某人的导火索，这下终于能帮父亲干掉一个敌人了吧？
　　
　　他捂着嘴偷偷开心了一会儿，大方道：“我带你去，必须找到你爹！”
　　
　　小家伙痴痴的看着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多变的表情，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好啊。”
　　
　　“啊，对了，你叫什么呀？几岁了？”
　　
　　“程风薄，再过一个月就六岁了。”
　　
　　夜幕笙哦了一声，怎么觉得这个名字这个小脸透露着一股熟悉感，不过这六岁的样子也太瘦了吧，看着比他那个五岁的侄儿还小呢。
　　
　　“你有什么证据找爹吗？可别给我弄难堪事啊。”夜幕笙警惕的说道，他可不想再被老爹打一顿了。
　　
　　程风薄防备的捂住裤兜紧张道：“当然有啦。”
　　
　　“那就好那就好。”夜幕笙乐不可支的用丝帕卷着小孩的手牵着。
　　
　　夜家虽然是靠打家劫舍发家，可夜家祖先也有颗报效祖国的心，洗白身家后，后辈多投入仕途参军卫国。
　　
　　可是到了夜老爷子这一带便仕途坎坷，早年就弃官从商了。毕竟参军混了小半辈子，那股军人的肃杀之气，还是非常骇人的，以至于夜幕笙和爷爷隔了那么老远，双腿还是有些发颤。
　　
　　老爷子病重，家人大都在一旁守候，正好趁着人多，该揭发的事情揭发出来那才叫有意思呢。
　　
　　夜幕笙不顾老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眼色，躬身上前底气难得十足道：“爷爷，孙儿今天带回来一个人。”
　　
　　古宅还保留着古香古色的特色，清代末年的屏风，虽古老陈旧，可上面名人真迹的墨笔展现着它神秘的韵味。
　　
　　夜老爷子侧卧在软榻上，一左一又是两个出尘不凡的少年。
　　
　　老爷子对左右俩人摆摆手，神情疲倦的又要躺下。
　　
　　夜幕笙看见夜慕徽和夜瑾淮出来，瞬间慌了，把身边的小孩推了出来，“爷爷，您看看这个孩子，这孩子他是来找爸爸的，他爸爸可是姓夜。”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相互偷瞄着怀疑。
　　
　　“有什么东西证明？”老爷子开了口。
　　
　　夜幕笙干劲十足信心满满的走上前瞥了夜瑾淮和夜慕徽俩人，露出一个得瑟的表情，后者俩人是完全的无视。
　　
　　夜幕笙悄悄哼了一声拽出程风薄说：“他说他有信物。”
　　
　　在这样富贵的人家和这样大的屋子里，因为有着夜幕笙在身边，程风薄虽然害怕的浑身都在抖，可他还是鼓起勇气拿出裤兜里的手表递了过去。
　　
　　在看见那个手表的一瞬，夜幕笙整个人都懵了，往事一幕幕窜上心头，那个肮脏的红灯区，那个纯洁干净的女孩，她大大的眼睛，樱红的唇，柔软的胸脯和嫩滑的身体……
　　
　　那个手表是夜老爷子找人定做送给儿孙的，每个手表都独一无二的刻着自己的名字。
　　
　　当年夜幕笙也是一时义气，把那样珍贵的东西送给了一个献给自己初夜的女孩，虽然回家后被老爹打的半死不活他都没有后悔，现在这个场面，他后悔的恨不得他爹当场扇死他。
　　
　　丢了这么大个人是什么下场？
　　
　　夜幕笙不知道，因为他目前被关在黑屋里，他老爹正在想辙怎么弄死他。
　　
　　全家几十口子回家估计要笑翻肚皮了吧？
　　
　　夜幕笙揪着头发真想就这么死了算了，想了想又觉得不行，他儿子怎么办啊？
　　
　　啊呸！那才不是我儿子！
　　
　　“喂，臭小子，你他妈生出来就是为了害我的，你老实说，你到底是谁的种？是不是夜慕徽耍的阴招？你快给我招了。”
　　
　　程风薄早就被吓坏了，他只是听了病重妈妈的话，来夜家找他爸爸，拯救他们母子俩，还说这个表一定可以找到爸爸，他只是来找爸爸救快要死了的妈妈，他不是坏人呀，为什么那些人突然那么凶的对他？
　　
　　小小的身子冰凉发抖，乌黑的环境中夜幕笙摸索着碰了他一下，才看出来小家伙的不对劲，“你，你没事吧？”
　　
　　“你，你，你不要打我，我妈妈也不是野女人，爸爸，我求求你赶紧跟我去救妈妈吧。”
　　
　　刚才夜幕笙有个表姐冷嘲热讽的问他是跟那个野女人生的娃来认亲了。
　　
　　他抱紧膝盖坐在地上攥紧了手心，那个姑娘不是什么野女人，她把自己最纯洁的东西给了他，虽然当时俩人都是懵懂的，可他还记得他抱着那个女孩时，她低头羞涩的模样，那是男女之间的感情最纯真的时期，那个女孩是真的对他动了心的。
　　
　　“那个，小孩，你别怕，我，我在呢。对了，你妈妈到底怎么了？需要我去救她？”
　　
　　夜幕笙的妈妈是父亲在外的小三，现在家中有个大娘，但因大娘不能生育，父亲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也没人敢对他太差，只是大家表面上不说而已，背地里都会骂他跟妈妈一样长得狐狸精样。
　　
　　又总有人说他娘娘腔不像个男人，连爷爷和爸爸从来都不看好他，可他要证明自己，是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真男人，不能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小孩，我想通了，如果你真是我儿子，我会保护你的，你妈，叫，额么，叫小什么来着？喂，小孩？”
　　
　　安静乌黑的空气里，夜幕笙几乎听不到小孩的一点气息，他手忙脚乱的摸到他的身子才察觉他身上有多凉，呼吸有多弱。
　　
　　“来人啊，给我开门，爸爸求求你给我开门啊，救命啊！！”




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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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人机就停在夜家老宅的后山，那里足够空旷，停的下一架小型直升机。
　　
　　一群人候在边上，老太太被人扶着走过来，还在掩着手绢哭泣，夜瑾淮只好放开唐之诺，上去安慰老母亲。
　　
　　“妈，都说一定能找到的，您还在哭什么，一家老小看着呢。”
　　
　　郑佩慈六十多岁却保养良好，虽然皮肤松弛，但依旧白净，只是一对哭红了的桃子眼，使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
　　
　　“那可是我的大孙子呀，我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大孙子，瑾淮呀，妈对不起你啊，是林殷那个小杂种把天淼带出去的，那个小杂种也不能放过了。”
　　
　　夜瑾淮摆摆手，让人都散了，嘱咐管家领着唐之诺直接去他的房间，自己搀扶着老太太回去。
　　
　　想起多年前，有人欺夜瑾淮年少，给他弄弄阴招，使点绊子，现如今到了这个位置上了，还有些人非得要看看他的本事，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他早让吴振交代好了道上的人。
　　
　　夜瑾淮让等消息的一小老小都散了，自己回了书房，他坐在书房的椅子里抽烟，为了不让那一大小的大宝贝抽二手烟，在唐之诺的周身范围，从不曾有烟的痕迹出没，此时心烦，必须来两口提提神。
　　
　　吴振站在对面，有跪下去认错的心。饶是当年他放高利贷被人打得半死都没屈服过，此时看见夜瑾淮一个冷眼就控制不住的腿软。
　　
　　“吴振，跟了我多少年了？”
　　
　　“夜总，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一定把小少爷给救回来。”
　　
　　“行啊。”夜瑾淮弹了弹烟灰，掀起眼皮看他，“这件事完了之后，去公司给我刷马桶。”
　　
　　吴振眼泪马上就要出来，“夜总，您打我吧。”
　　
　　“爱干干，不干滚蛋。”
　　
　　“说说细节。”
　　
　　“监控和目击的路人所描述，应该是林殷和少爷一起从学校逃课，然后在学校的后巷，出现几个人劫走了少爷。”
　　
　　夜瑾淮艰难的才想起那个孩子林殷，他还记得那个小孩一双小豹子似的眼，他本想为了老婆孩子积积德，这些人偏不让他如意。
　　
　　吴振看他阴恻恻的脸，怀疑夜总是想给林琳扒层皮。
　　
　　绑匪说七点给消息拿钱换人，夜瑾淮抬腕瞅了眼手表，已经六点多了，他起身去了隔壁房间，那里一组警察正在准备全面的监听工作。
　　
　　如同电影中经典的绑架案，想要寻找绑匪的位置是不容易的，只能听从绑匪的步骤中，查到蛛丝马迹。
　　
　　临近七点时，夜瑾淮听从重案组的分析，带了一箱子钱准备去做这个诱饵。
　　
　　他正在门口准备妥当，唐之诺蹬蹬从楼上跑了下来。
　　
　　天那么冷，他就穿了件薄毛衣，看着身材颀长，人也扁瘦。
　　
　　夜瑾淮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瘦的人，偏偏抱起来摸起来手感极佳，令人爱不释手。
　　
　　他目光下移，瞅了瞅他扁平的小腹，用目光爱抚着那里正在孕育着的他的孩子。
　　
　　只有唐之诺才懂得他眼中的含义，不悦的拽了他一把拉到自己身前。
　　
　　夜瑾淮瞪了眼一旁的佣人，“之诺的外套呢？一个个怎么办事的？”
　　
　　他脱了自己身上的要给他穿上，被唐之诺攥住了手。
　　
　　“让我去。”
　　
　　夜瑾淮给他理了理额前卷曲的碎发，接过管家拿过来的衣服给他穿上，目光深深的看过来，“该吃晚饭了，赶紧回房间去。”
　　
　　“你让我怎么吃得下，我要去找溢寒，我要去！”
　　
　　他显然是又哭过了，漂亮的眼睛红的像个兔子。
　　
　　“那可怜的孩子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儿挨着饿呢。”唐之诺在哀求他。
　　
　　“老板，外面车备好了。”
　　
　　夜瑾淮给吴振使了个眼色，让几个人把他拖回了房间。
　　
　　唐之诺只得趴在飘窗上眼睁睁的看着夜瑾淮自己开着车离开，随后跟了一排护卫的车辆。
　　
　　房门被锁的死死的，窗户也焊着牢固的防盗窗，他逃不出去。
　　
　　夜瑾淮多么在意夜溢寒，那是他的长子，他一定会倾尽全力的救他，唐之诺也并不怀疑夜瑾淮的能力，他只是痛恨自己的无能，他只是想为他可怜的孩子做点什么，自从生下他就不能全心全意的给他爱护，如今他生死关头，自己什么都不能做，他真的太气自己了。
　　
　　他看向房门，想起夜瑾淮临行前嘱咐管家给他送晚餐。
　　
　　说不定这是个突破点，唐之诺跑去打床头的电话，对管家说饿了，命令他尽快准备点食物。
　　
　　很快，营养搭配均衡的晚餐被一名男仆推着小推车送进来。
　　
　　唐之诺并没有急于制服他，他要观察好有利于自己的环境。
　　
　　“我不吃葱，这道菜给我端出来。”
　　
　　这个男仆有着极为普通的男性面孔，方脸浓眉，眼神异常阴郁，他并没有听从唐之诺的话，而是呆滞了，一只手不着痕迹的摸向了怀里。
　　
　　唐之诺敏锐的察觉到不寻常，正想用他在片场跟武术指导学来的功夫牵制下时间，没想到那男人停了下动作，似乎不愿意惊扰太多人，“唐先生，有人让我给你带个话。”
　　
　　唐之诺接过他递来的纸条，是林琳给了他夜溢寒的位置，那是与夜瑾淮去的防线截然不同的地方，反而是个离夜家老宅极近，原来他们不过是在调虎离山！
　　
　　上面要求唐之诺八点独自前去赴约。
　　
　　等唐之诺从惊惧中回过神，那男仆已不见了踪影。
　　
　　“小少爷，小少爷，你醒醒。”
　　
　　夜溢寒感觉自己脑袋昏沉，又异常刺痛。
　　
　　他拿小手拍了拍额头，看见满脸惊慌的林殷。
　　
　　抓住一旁的柱子坐起身子，浑身的冰冷让他忍不住哆嗦起来，他被冻得脑袋清醒了许多，才看清了四周的环境。
　　
　　一个闪烁着一点烛光的乌漆麻黑的山洞里，他像狗一样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身下就铺了几把稻草。
　　
　　“林殷，你搞什么鬼啊，把我放出去。”夜溢寒盛怒的锤着铁笼，因为怒喊的声音过大，使得脑子更疼了。
　　
　　“你别怕，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你小声一点，外面有人。”林殷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进了笼子里。




057

　　057
　　
　　夜溢寒慢慢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他分明是被什么人给绑架了，新闻不都说坏人喜欢绑架有钱人家的小孩嘛。
　　
　　他接过林殷递过来的外套盖住快被冻僵了的小腿，渐渐忆起被绑架的过程。
　　
　　他本来看林殷因妈妈失踪了心情一直不好，搞得自己心情也不舒服，就想带他出去冒险，去影城找舅舅玩，没成想才出了学校的门走到后巷就被几个突然出现的怪叔叔捂住了鼻子，然后就意识不清醒了。
　　
　　夜溢寒习惯性的拉来林殷，把自己的手从他的衣服下摆伸进去放在他柔软的小腹上，不顾他被冰疙瘩似的手激的哆嗦。
　　
　　“为什么只有我在笼子里面？”感觉到小手回了暖，夜溢寒才反应过来质问他。
　　
　　林殷扭过身子不敢看夜溢寒，大眼睛眨啊眨的，几颗豆粒似的泪珠就滚落下来。
　　
　　他见夜溢寒不耐烦的要张口骂人，带着哭腔嗓音颤抖的小声道：“对，对不起，是，是我妈妈绑架了你……”
　　
　　“什么？”夜溢寒激动的站了起来，陡然提高了声音。
　　
　　小手离了热源不舒服，他又把林殷拉近了点，用指甲狠狠在他腰上的软肉掐了一把骂道：“你妈妈害了我妈妈，还想害死我，我舅舅和爸爸非扒了她的皮，哼。”
　　
　　林殷为难的咬着嘴巴，无声的掉着眼泪，他知道夜爸爸和明星舅舅都是很厉害的人物，而且他的妈妈现在绑架小孩，是在违法的事情，老师说这是会被警察叔叔带进监狱里的，他们万一真的不放过妈妈可怎么办，毕竟，那是他的亲妈妈，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虽然林殷一直憋着没有哭出声，可他憋的都打嗝了。
　　
　　“哭什么哭。”夜溢寒烦躁的推了他一把，把手从他衣服抽出来，林殷脱了外套里面就是一件单薄的毛衣，现在他身上已经不怎么暖和了。
　　
　　“你，你……”林殷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过来，抖着嘴唇鼻音浓重的说：“我求求你，救救我妈妈，万一你爸爸带警察来了，别让警察叔叔把我妈妈关起来好嘛？我可以一直给你骑马玩，晚上哄你睡觉，早上喊你起床，给你穿衣服，我会跟着厨娘学做饭，做你最喜欢吃的抹茶慕斯，还能包你最喜欢吃的饺子，冬天还给你暖手……。”
　　
　　“她配让我给她求情？你们俩算什么东西，做梦去吧。”小小的孩子是娇纵惯了的，况且面对这个小奴隶一样陪他长大的小孩，他可以最猖狂最任性，说最难听的话。
　　
　　“你个小杂种，你说什么？”林琳走到洞口正听见儿子的哭喊声，一身火气的冲了进来，一把拉过林殷拉到自己身旁，指着夜溢寒的鼻子骂道：“不知道什么东西生下的杂种，都这个时候了，还大少爷脾气呢？”
　　
　　夜溢寒瞪大了漂亮的眼睛，愤怒解释道：“我有妈妈的，我妈妈是夜家的太太！是夜瑾淮的妻子！”
　　
　　“哈哈哈哈哈。”林琳毫无克制的大笑起来，她弯腰蹲下来与笼中的夜溢寒平视着，诡异的笑看夜溢寒，“你有妈妈？真有意思，小东西还被人蒙在鼓里呢，难道没人跟你说过，唐之雅在你出生之前就死了？她根本就不可能是你妈妈，敢说我林殷野种？自己还不知道谁生的呢。”
　　
　　“你骗人，你个坏女人，我爸爸一定来把你杀了。”
　　
　　头一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夜溢寒气的发抖，一双小手发疯似的伸出去想要抓挠林琳的脸。
　　
　　妈妈是夜溢寒最敏感的话题，每次触及这个，他都能发了疯一样跟人家拼命，林殷有些于心不忍，他从来没见过夜溢寒今天这个样子，痛苦疯狂的样子完全没有了那个小少爷该有的居高自傲。
　　
　　是林琳的话的太重了，毕竟以前夜溢寒还知道自己的妈妈有个名字叫唐之雅，她现在突然告诉他，唐之雅根本不是他母亲，他一时怎么接受的了。
　　
　　林殷悄悄拽了下林琳的衣角，“妈，你别说了。”
　　
　　林琳恼了，甩了林殷一下，“你什么贱脾气，他平常怎么欺负你的？啊？还想帮他说话，你疯了啊？”
　　
　　“对了。”林琳想起什么，裹了下身上的大衣，虽然落魄却风韵犹存的脸上勾着不怀好意的笑，“殷殷，今天妈妈就给你个机会，以前这小子在你是身上做过什么，你就全部都给我做回来。“
　　
　　林殷闪躲了下，对于这个妈妈有些发怵，以前的妈妈虽然疯疯癫癫的还要他照顾着，让他倍感疲累，可那至少有妈妈安静陪伴着他，现在这个恐怖的妈妈才是最吓人的，他害怕直视妈妈眼神里的阴狠毒辣，那眼神像极了厨房里逼他洗碗的臃肿的管家婆。
　　
　　他不想从夜溢寒身上报复回来什么，虽然夜溢寒平常对他很不好，甚至会打他骂他，但是自己因为妈妈失踪而不开心的时候，夜溢寒也是会为了他而着急，甚至违背了奶奶再逃课就把他送去英国读书的话，也要带他出来散心找妈妈。
　　
　　“我的儿子怎么这么没用，戚潮给我拿鞭子过来。”
　　
　　听到鞭子，两个小孩都被吓住了，夜溢寒虽然没有被打过，但他知道鞭子打人很疼，他最怕疼了，每次打个针，不管舅舅有多么严重的通告都得逼他回来陪自己才肯让护士打。
　　
　　林殷则是有时候会被管家训斥，他最知道鞭子的疼痛，那种皮开肉绽的疼，钻心的难受，夜溢寒的皮肤滑滑的嫩嫩的像水豆腐一样，怎么能经得住鞭子呢。
　　
　　一个方脸浓眉的普通男性面孔，正是在夜宅出现的那个家仆，他阴郁的眼神中在看到林琳后闪亮了下。林琳察觉他的眼神，有些厌恶的撇开了脸，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林琳对他的不耐，只好听从命令，转身出去拿鞭子。
　　
　　软鞭沾了盐水，会使被打出来的伤口加倍的疼痛，林琳就是要折磨夜瑾淮的儿子，夜瑾淮囚禁着她，让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把他的儿子剁碎了吃了都不解恨。




058

　　058
　　
　　戚潮在盐水中浸好了鞭子，等着林琳的指使。
　　
　　林琳打开小笼子动作粗鲁的把夜溢寒从里面拽出来，他想反抗，可是无奈他的力气太小了，所有的挣扎都不过是徒劳。
　　
　　林琳怕她的傻儿子想不开，索性把他关进了刚才的笼子里，扭曲的带点神经质的笑着对他说：“我的儿子，看妈妈给你报仇，这些年我们娘俩在夜家所遭受的一切，我都要让夜瑾淮他的儿子给我们偿还过来。”
　　
　　“妈妈，我不要，我不要，你放了他，我求求你放了他。”林殷跪在笼子里抓着铁柱子哭喊着，他知道这自己这些年在夜宅的生活并不好，别的小孩都是有爸爸妈妈陪着，而且从来都不需要干活，也不需要被人拿着鞭子威胁，可是他并不痛恨这些，如果有妈妈和夜溢寒一直和他在一起，他也不觉得缺少什么，因为生活中的种种困难，他自己也可以克服，只要夜溢寒对他笑，对他说林殷我喜欢你，他就不缺少幸福开心的感觉。
　　
　　林琳看到儿子那个窝囊的样子更加气恼了，把夜溢寒推在地上，从戚潮的手里一把夺过鞭子。
　　
　　浸了盐水的鞭子打在身上是可想而知的疼痛，一鞭子下去，夜溢寒就有些受不住了，即使他知道这个时候在坏人的面前不能屈服，不能哭，可眼泪自己忍不住掉了出来，他咬着小手看了眼林殷。
　　
　　“妈妈，我求求你放了他吧，你别打他了。”
　　
　　他的眼神分明是在求救，林殷哭嚎着喊林琳停下，可愤怒中的林琳根本没有理会他。
　　
　　林殷也不知道为什么，那鞭子明明是打在夜溢寒的身上，可是却比打在自己身上还要疼。
　　
　　林殷越是哭喊，林琳偏偏就越是生气，甩起鞭子又狠狠抽了几下。
　　
　　幸而夜溢寒穿着小棉袄还算厚实，可裸漏出来的手和脚，还有白嫩的小脸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林琳打了几下渐渐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不肯放过夜溢寒，疯了一样，拽掉他的衣服，只剩下单薄的小底裤。
　　
　　阴冷潮湿的山洞里，夜溢寒蜷缩在冰冷坚硬的石子泥沙地上冻得直打哆嗦。
　　
　　“舅舅救我，舅舅，舅舅你快点来啊，呜呜呜呜呜。”
　　
　　他抱着小小的身子着也不愿意向这个疯女人求饶，只祈祷着舅舅能快点找到他。
　　
　　之后落下的几鞭子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打在娇嫩的皮肉上，那种皮开肉绽的疼痛哪是一个小孩子能受得了的，夜溢寒疼的几乎昏厥过去。
　　
　　“妈妈，你别了，别打了！”小小的人儿嗓音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大，可见林琳仍然无动于衷，林殷没了办法只能发了狠用力在铁柱子上开始撞击自己的脑袋，引起林琳的注意。
　　
　　“算了吧，他还是个孩子，你疯了吗？”戚潮实在看不下去了，拽主林琳手里的鞭子。
　　
　　“我疯了？”林琳瞪大了眼睛嘶吼着：“我就是疯了！！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碰我，滚！”
　　
　　戚潮盯着她眼里的冷酷阴狠，他明知道自己拯救不了她，可这个女人他无法无视，无法不管她，一把夺过林琳手里的鞭子摔在地上，他制住发疯挣扎的林琳，并且给林殷开了笼子的小门，然后一个用力将林琳抗在肩上出了山洞。
　　
　　“天淼，天淼，你没事吧？”
　　
　　天淼这个名字，夜溢寒对他说过这是只有最亲爱的舅舅和爸爸才能喊得，可是林殷很喜欢他这个名字，央求着他让他喊几次，夜溢寒很得意他的恭维，就特赦他在没人和他高兴的时候才能喊。
　　
　　夜溢寒痛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眼泪也完全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你没事吧？你疼吗？”林殷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生怕自己一碰他，就加重了他的疼痛。
　　
　　“笨蛋林殷，我好冷……”
　　
　　林殷终于听到他牙齿战战栗栗发出的声音，慌忙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一件小心的给他穿上。
　　
　　“天淼，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别，别怕，我，我救你出去。”
　　
　　就在刚才妈妈打夜溢寒的时候，他心里难受的要死，比自己挨了打要难受多了，他还太小，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他再也不想让夜溢寒受这样的罪。
　　
　　妈妈被那个叫戚潮的抗去了后山，不知道做了什么，反正林殷不担心，因为在夜宅的时候，戚潮是夜宅的一个安保人员，他经常照顾林殷，给他好吃的，有时候就像父亲一样给他安全感，在别人欺负他的时候保护他，还会偷偷地把妈妈拉去没人的角落说话，不让他看见，反正每次妈妈回来，心情好像都会愉悦很多。
　　
　　他手脚利索的帮夜溢寒穿上衣服，然后跑到外面观察了下洞外的情形，那帮真正的绑匪在不远处的帐篷里喝酒。
　　
　　林殷扶着夜溢寒，“天淼，你别怕，我带你走。”
　　
　　夜溢寒在笼子里睡了那么久，也被冻了很久，身上又都是伤口，这会儿身体已经撑不住了，脸蛋儿通红，浑身滚烫。林殷察觉到他的异常，急得不知所措，这是发烧的样子，如果不尽快给他打针吃药的话，他会出事的，他就听过发烧可以烧坏小孩的事情。
　　
　　夜溢寒也感觉自己嘴唇干裂，浑身没有力气，脑袋昏沉，他把全身的重量压在林殷的身上，“你抱抱我，我走不动了，林殷，你如果把我救出去，我以后都会对你好的，只对你好。”
　　
　　林殷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快速跳动了起来，他有点不相信的问了一遍：“你说的是真的吗？”
　　
　　夜溢寒趴在林殷的单薄的脊背上，却感觉十分温暖，他抱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后颈温暖的肌肤，点了点头说：“嗯，。”
　　
　　他看见林殷为了救自己把头都撞破了，他知道林殷是站在他这边真心对他好，林殷也不舍得看到他受伤，就像舅舅给他的感觉，每次舅舅看他难受就是用那样焦急的眼神关心他。
　　
　　外头的那群绑匪以为最恨那个小孩的林琳可以把人看的很好，所以就没有过多的注意这个山洞里的情况，林殷背着夜溢寒便很轻松的逃出了他们的视线。
　　
　　这里的山林是未经开发过的，山上的灌木长得都非常杂乱，即使是冬天，也有很多在生的灌木丛遮盖了本就不容易走的山路。
　　
　　林殷也不过就是个五岁的孩子，让他背上比自己还高的夜溢寒实在有些费力，他咬着牙一步一步的走。
　　
　　他们在幼儿园听老师讲过急救的知识，林殷很喜欢上课，所以非常用功，他还记得老师说过人在昏厥的情况很可能就会一睡不醒。
　　
　　他一边艰难的迈着小步子，一边喊夜溢寒和他说话。
　　
　　“天淼，你睡着了吗？”
　　
　　夜溢寒把嫩嫩的小脸蛋贴在他的脖颈上，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林殷感觉到贴在自己上脖子上嫩豆腐一样的触感，浑身抖了一下，夜溢寒滑嫩的脸蛋温度火热的烫着他的肌肤，林殷有些害怕，嗓音有些急得发抖：“天淼，天淼？你别睡着了，我很快就能把你背出去了。”
　　
　　“林殷，我不睡，你回家跟厨娘奶奶说我要吃蛋羹，翡翠汤，大虾……”
　　
　　他的声音虚弱的让人害怕，林殷咬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你别睡，我马上就能带你回家了。”
　　
　　林殷有些后悔的想应该把妈妈的手机带出来，那样就能求救了。
　　
　　想起手机，他才反应过来，他可以偷偷回去找机会给夜爸爸打电话来救夜溢寒，毕竟那些看起来很凶的叔叔是不会防备他这样一个小孩子的。这段山路太难走了，依他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把夜溢寒背出去，想要救他，只能寻找别的途径。
　　
　　林殷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草堆，他把夜溢寒放在那里，小心的用草堆围住，然后转身回去那些绑匪的基地。
　　
　　唐之诺现在有孕在身，夜瑾淮将他看得更紧了，时时都有三四个保镖明里暗里的保护他。
　　
　　他想遵守纸条上林琳的约定一个人去救夜溢寒，如果兴师动众的找夜瑾淮回来，真的激怒林琳那个疯女人该怎么办？他的第一个孩子，那是他的心肝宝贝啊，他绝对不能让他的孩子出事，哪怕赔上自己的命。
　　
　　左思右想，只能尽快联系了许思亦，然后自己佯装身体不适，要求做检查的借口被许思亦接走。
　　
　　这个节骨眼上，夜瑾淮无暇分身，国内暂时也找不到被许斯言更适合给他做身体检查的医生，看守的人禀告了吴振之后才放他出去。
　　
　　唐之诺找许斯言要了一辆车，他驾着车独自去了约定的地点，因为夜家小少爷被绑的事情还没有曝光，许思亦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听从唐之诺的嘱托帮他逃开了保镖的视线。
　　
　　约定的地点山路崎岖，车子早就开不进来了，唐之诺下了车走了许久才慢慢找到约定的地点。
　　
　　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因为路途的遥远，他耽误了不少时间，可林琳奇怪的没有联系他，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或者是她反悔了，已经对夜溢寒做了什么？
　　
　　唐之诺一路忐忑，终于见到了林琳。




059

059

冬风凛冽，唐之诺出门急穿的少，不过因为刚才在山路上跑的急，现在满脑袋都是汗，乌黑的发在汗水的浸湿下卷曲的尤其厉害，衬得脸更是发白，一阵凉风水来，单薄的开衫裹在他削瘦的身躯上，冰的他一个激灵，随之小腹中感到有些不适，估计是刚才跑的太着急了。

忍着小腹难耐的疼，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在夜色里，他看到了林琳和她身后凶神恶煞的刀疤脸。

那个他当年恨不得大卸八块的女人，正完好无损满脸得意的站在他的对面。

“唐之诺，好久不见啊。”

确实很久没见了，夜瑾淮怕林琳刺激到唐之诺，只把她严密的关在夜家老宅，是不允许她出现在唐之诺面前的，更何况唐之诺并不想见到她。

往日的恩怨虽然伤他很深，可是如今在救儿子的事面前，他什么都不想再提，“林琳，把溢寒交出来，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我他么的，你带的钱呢？”那个脸上交纵着两道伤疤的男人没看到唐之诺手上带钱箱，有点急了，他没什么耐性看他们在这里叙旧。

“我要先看到夜溢寒，钱被我放在这个山头上了，只要看到人，我就可以把放钱的位置告诉你，没有我你们找不到的。”唐之诺解释道。

那男人没什么心思陪他们玩什么游戏，他的目的只是钱，便对林琳说道：“赶紧带他过去看人。”最近国际警察都已经盯上了他们，他实在不想惹什么事端，只想弄点钱赶紧跑路。

林琳放声大笑，她刚刚让人去查看了，果然没有看到唐之诺带人过来，她没有想到唐之诺这么蠢，竟然相信她的话只身赴约。

“好啊，大明星，我带你去见你外甥。”

林琳笑看着他，然后指使了两人给唐之诺蒙了眼睛，绑了双手。

“什么？人跑了？”一个为首的绑匪拽着林琳的衣领怒了：“你他么在逗我玩呢？耍我们给你抓这个大明星啊？贱婊子，你最好别惹恼了我。”

“张虎，现在不是你冲动的时候，我们有话好好说。”林琳也有些紧张了，她本想让唐之诺看到夜溢寒给了钱，好把这群匪徒哄走再说，却没想到回到山洞，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笼子，她猜想肯定是林殷把人给放走了，她实在没有想到那个小子那么傻。

“你放开她！”戚潮摸了摸腰间的刀怒视着张虎，被林琳拦住了：“戚潮，你走开。”

“呵。”张虎讥笑的看了眼戚潮，扭头舔了下林琳的脸，瞪大了凶恶的眼睛，“贱婊子，要不是看在你身材还不错，脸蛋还过得去，我们兄弟愿意在这跟你浪费时间？今晚之前不把钱给我弄到了，我奸杀了你，呵呵，就你这破烂货还有条狗呢。”

“你他妈说什么？”戚潮举起刀浑身都在颤抖。

“你给我滚，这不关你的事！”林琳凶狠的瞪着戚潮，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涨红了的脸无情的说道：“戚潮，你以为你是什么？你算个屁啊，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我就是这样一个贱人！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夜家安保里的人睡我的不止你一个，只有你蠢到为了我拼命，哈哈哈，白痴的是你，非要我说这么清楚吗？”

深吸了几口气，她没再去看戚潮，抬脸仍旧笑着：“张哥，你还不信我吗，这个地方绝对的安全，不会被警察找到，肯定是那个孩子自己跑了，那么小个孩子能跑多远啊，我去找，一会儿就能找到。”

张虎拍拍她的脸，刀疤脸上狰狞的笑：“你最好赶紧给我找，我这趟可不是来杀人惹事的，我们只要钱，人归你。”

唐之诺自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不过他也不是那么没有脑子的人，虽然他确实没有通知任何人来赴约的事，可他知道夜瑾淮绝对不允许自己在他的视线里消失两个小时那么久，夜瑾淮多的是办法能找到他。

他被蒙着眼睛安静的坐在一个阴冷潮湿的地方，他知道林琳没有骗他的一点是，的确有一伙绑匪想要管他要钱，没有拿到钱之前，他暂时是非常安全的。

可还没有见到夜溢寒，这也令他十分惊慌，林琳被夜瑾淮关押折磨了那么多年，那个女人恐怕早已经不正常了，他现在没什么办法脱身，只能祈祷夜瑾淮快点找到他。

因为走的不远，林殷很快就潜伏到了这个山洞的附近，他本想悄悄地回来偷妈妈的手机打个电话，却正看到妈妈和那几个凶巴巴的男人抓住了大明星舅舅。

他知道大明星舅舅一定是拿钱来救夜溢寒的，所以他开心的打算回去找夜溢寒。

就在他跑的快断气的时候终于到了他安置夜溢寒的地方，可那个草堆下什么都没有了，他找了几遍都没有找到夜溢寒的身影。

林殷急的小脑袋直发胀，他确定就是把夜溢寒放在这里了，那个草堆上还有夜溢寒压出来的痕迹呢，他拿小手摸了摸，而且上面还有一点点温度，肯定是才走没多久。

深深夜色中，四周的环境异常寂静，不远处的沙沙声，很快让林殷敏感了起来，他躲到一个小岩石的后面，以为是妈妈找到了夜溢寒把他捉回去，他正后悔不迭，就看到几个穿着军装模样的叔叔举着枪，在草丛里匍匐着。

他们训练有素，脸上抹着颜料，目光凌厉的看着身旁的人，还在打着看不懂的手势，林殷被震惊了一会儿才恍然想起，这些肯定是警察叔叔了，如果妈妈被他们抓到会不会被他们手里的枪打死？

林殷小心的隐蔽着小身子，打算回去给妈妈报信再说。

好在这条路跑了两遍，林殷比那些警察叔叔熟悉，终于绕了点路赶在他们之前找到了那个山洞。

他回到洞里找妈妈，正看见笼子旁边坐在地上的大明星舅舅，他被绑了手脚蒙了眼睛蜷缩在地上。

林殷听着他难耐的呻吟声，知道他是不舒服。




060

　　“叔叔，叔叔，你没事吧？”
　　
　　一个孩童稚嫩的声音，唐之诺仔细想了下，才慢慢想起这是林殷的声音，林琳那个被养在夜家的孩子。
　　
　　“林殷是吗？你先帮我把眼睛上的布拿掉。”
　　
　　林殷本想赶紧去找妈妈的，他踌躇了下还是乖乖听话，把唐之诺先救了。
　　
　　只是唐之诺手上的绳结打得太死了，他解不开，他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呜咽着说：“叔叔对不起，我要去救妈妈，警察叔叔来了会把妈妈抓走的。”
　　
　　唐之诺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复问道：“你别急，慢慢说，警察叔叔现在来了吗？溢寒他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我把天淼，放在，放在一个草堆里，然后我再回去找他，就，就不见了，我还看到好多警察叔叔。”
　　
　　唐之诺松了一口气，夜瑾淮已经找到这里了，那个男人有着通天的能力，自唐之诺年少时就是这样认为的，他来了就好了，他一定不会让夜溢寒出事。
　　
　　“叔叔，你，你屁股那里流血了！”
　　
　　经林殷一声惊叫的提醒，唐之诺才觉察到下身的不适，温热的血液缓慢的流过他的股间，并伴随着小腹的阵痛。
　　
　　按理说唐之诺并不期待这个孩子的来临，甚至十分的厌恶和恐惧，就这样流掉了也许更好。可真的到了这个紧要的关头，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排斥这个小生命，他终究还是害怕了，害怕就这么轻易的失去他，他还没有成型，现在只是一个胚胎，可是再等九个月，他就能像夜溢寒一样的可爱聪明，一样亲昵的躺在他的怀里撒娇。
　　
　　唐之诺忍住下腹的剧痛，扶着石壁站起被绑着的身子，他想要求救。
　　
　　林殷为难的看了看唐之诺，他不知道是该忙助流血的唐之诺，还是该去找妈妈。
　　
　　“你去找你妈妈吧，你帮不了我。”唐之诺看出林殷的焦急，张着发白的唇说道。
　　
　　看着唐之诺愈加苍白的脸色，林殷还是犹豫了，他知道夜溢寒有多么的喜欢这个舅舅，如果舅舅出事了，夜溢寒一定会难过死的。
　　
　　“叔叔，我去找人来救你。”
　　
　　唐之诺回望了眼小家伙大大的眼睛，不由叹息，“好，谢谢你。”
　　
　　可没等林殷再次有机会逃走，绑匪们已经发现了异样，搜擦的警力还是惊动了他们。
　　
　　林琳冲过来拽主唐之诺的绳子，看了眼他下身的血惊讶道：“你们打他了？”
　　
　　这群绑匪也是被警察给追怕了，此时更是惊了弓的鸟，焦虑和恐惧，不由分说抓住唐之诺，用胶带封住了他的嘴，指着林琳说：“少他妈跟我废话，先抓住他当人质再说，老子要是出了事，看我不弄死你们。”
　　
　　林琳也没空管那么多了，她可不想再被夜瑾淮抓回去过那暗无天日的日子，她把儿子推到戚潮的身边，央求道：“最后帮我一次，帮我看好我儿子。”
　　
　　张虎回头看到林殷说：“对了，把这小子给我带上，这女人敢害我们，就先拿这小子开开刀。”
　　
　　林琳捏紧拳头只得陪笑：“张哥，你放心。”并暗地里给戚潮使了个眼色。
　　
　　戚潮没再看她一眼，扯了林殷跟着往外走。
　　
　　唐之诺在山洞外看到了夜溢寒，他被人绑了手脚没法动弹，是林殷第一个冲过去抱住了那满是血污的小身子。
　　
　　“天淼，你醒醒，你醒醒。”
　　
　　张虎被他喳喳呼呼的嘲烦了，给了她一脚，把小小的人踢出去几米远，一手提起了夜溢寒抗在了肩上。
　　
　　唐之诺看到夜溢寒昏厥过去，还浑身是血的，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崩溃的挣扎起来。
　　
　　几名壮汉熟练的一拳打在他的脑后，将人击昏，抗在肩上就往山后的方向走，那里有他们准备好出逃的车。
　　
　　“叔叔，叔叔，你救救天淼吧。”林殷看了眼走远的妈妈，只能哭喊着无助的拉住了戚潮的手。
　　
　　戚潮阴郁的目光中愈加沉痛，他知道自己谁都救不了，只得弯腰把林殷抗在了肩上跟了上去。
　　
　　“不要再喊了，那群人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你听话老实一点或许就能救他。”
　　
　　林殷紧紧咬住嘴巴不哭出声，他刚才真的吓坏了，夜溢寒的样子太可怕了，身上冰凉，连呼吸都微弱的几乎听不到，虽然他太小了，很多事都不懂，但他隐约知道那是很危险的样子。
　　
　　警力的搜查队几乎包围了整座山，很快就能探寻到那伙人的踪迹。
　　
　　夜瑾淮从车上下来，目光深深望着蜿蜒的山脉。
　　
　　吴振在他身边吓出一身冷汗，夜总这样深沉的样子他很少见了，记得上一次大概是总裁夫人唐之雅遇害时，他整顿了夜宅所有的保镖，把林琳父亲的刑期改了无期徒刑，母亲关进了精神病院，甚至林家所有的亲戚和沾边的人物，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警员报告消息，已经具体掌握了绑匪的位置，正在想办法不伤害人质的情况下控制。
　　
　　夜瑾淮站在夜色里，他里头穿了件西装，外头披着大衣，身架子被里里外外一身黑色衬得愈发挺拔高大，他叼着烟，目光狠厉的走过来，活脱脱一个黑老大。
　　
　　吴振感觉自己嗓音在抖，“夜总，您可以放心了。”
　　
　　他抬起下巴，显现出深而硬朗的轮廓，整张脸立体的宛如刀刻。
　　
　　“叫直升机下来送我上去。”
　　
　　吴振照办，很快直升机就飞回来放了梯子下去。
　　
　　警力已经将绑匪围的如同瓮中捉鳖，可他们仍在做困兽之斗，绑着人质躲在一个丘壑后面讲条件。
　　
　　夜瑾淮拿到望远镜看到妻儿满身是血的样子，他给吴振拨了电话，嗓音是前所未有的阴沉：“不管用什么办法，一个都不能留。”
　　
　　下身的血渐渐流的没有那么多了，可是小腹的剧痛实在难忍，这些倒也不是重要的，怀里滚烫的夜溢寒才令他感觉绝望，唐之诺很慌很害怕，他看着头顶上面的直升机意识模糊的喊着：“哥哥，我很怕，救我，哥哥救我。”
　　
　　绑匪将这段话放给夜瑾淮听时，他几乎捏断手中的手机。




061

061

绑匪是捏准了夜瑾淮的弱点，因为他实在把这阵仗弄得太大，就因为抓了他儿子要赎金，他来救人的模样，像是要屠城或者平了这座山，作战的直升机满天飞，特警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绑匪们几乎错觉得以为整个城的警察都过来了，张虎知道他太在意这两个人。

纵使杀人越货长大的张虎，也被这个场面吓得一身冷汗，同时张虎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他知道自己手中握着王牌，只要不放开这两个人，他们就是绝对的安全。

张虎想要瞅准时机，伺机逃跑，可夜瑾淮等不了了，他的妻儿满身是血，是明显的重伤，更何况唐之诺的肚子里还怀有身孕，如果受了伤必定十分的凶险。

只是绑匪在那个山丘的位置选的还算好，非常的隐蔽，狙击手瞄不准他们的头部，无法做到一击必中。

“我拿钱去和他们交涉。”

夜瑾淮要拿自己做诱饵，引诱他们出现破绽。

亡命之徒终究是将钱财看得更重，在这个档口，他们还是要与夜瑾淮金钱交易。

夜瑾淮咬牙答应他们，拎了钱独自等在给他们准备好逃跑的越野车上。

这群绑匪反侦查能力十分厉害，不光小心翼翼的让人搜了夜瑾淮的身，还让他将车开到了安全的位置。

车厢不够大，坐不下太多人，绑匪这个时候无暇再管林琳，将她同戚潮赶下了车。

不与这群人在一起，无疑就是死路一条，林琳还在做最后的抵抗，“张虎，你不能这样，你敢抛下我，咱们谁都走不了。”

张虎被她拽的烦了，从腰间拔出匕首，一刀子划破了她的喉管。

一切发生的太快，戚潮没有来得及反应去救她，林殷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妈妈捂着喷涌着血浆的脖子，她瞪大了眼珠，大张着嘴，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说不出。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伸长了手，想去抓住林殷，想去抓住戚潮，到死，她才终将明白，她以为她这一生什么都没有，可是爱她的人就在她的眼前，只是她从来都不知道去珍惜去爱他们。

原来她此生最大的恨不是唐之诺，也不是夜瑾淮，而是自己，是她毁了自己一辈子，到了也只能带着无尽的遗憾悲惨的离开这个世界。

戚潮猛地捂住了林殷的眼睛，将他抱起来躲在一边。

张虎见戚潮没有再做无畏的反抗，也没有闲工夫再收拾他。

夜瑾淮站在车前，冷漠的看着倒下的林琳，是她执念贪欲太多，自作自受害死了自己。他要求检查妻儿的生命体征，绑匪急于拿钱，把已经陷入昏迷的唐之诺和夜溢寒扔过来就要抢夺夜瑾淮手中的钱箱。

直升机上的警方通过耳麦与夜瑾淮联系让他找个方向隐蔽，因为狙击手已经瞄准了他们的位置。

一切不过发生在几秒钟之内，是上级下达的指令，狙击手没有给那些绑匪一点反抗的机会，将他们一一击毙。

只是反应机敏的张虎狗急跳墙，拔出使用的最熟练的匕首就要朝唐之诺捅过去。夜瑾淮抱着儿子和唐之诺，实在使不出力量和他能争斗，硬生生拿身体挡了这一刀。

刀子似乎卡在了他脊背上的骨头缝里，张虎一时间没拔出来，与此同时，狙击手也并没有再给他机会，将人击毙。

救护人员已经等候多时，他们已最快的速度上来抢救唐之诺和夜溢寒，可是夜瑾淮抱着唐之诺的身子不肯松手。

吴振过来才发现老板的异样，他抓着他的手臂，发现他的身子在抖，吴振知道老板那不是因为脊背上的伤的疼痛，而是怀里的人给他的恐惧。

吴振怔住了，他从来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能把他无所不能的老板给吓成这个样子。

“夜先生，请你放手好吗，他已经失去了意识，需要紧急的救治。”医生在提醒他。

恰好此时许斯言也已经匆忙赶来了，只有他最了解唐之诺的身体，夜瑾淮茫然的看见他，才拉住他的手说道：“我要大小都平安。”

许斯言愣了一下，因为最近联系不上唐之诺，他不知道唐之诺已经再次受孕了。

“你知道他孕育个孩子多么辛苦，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许斯言红着眼眶吼出来的。

小秦在一旁劝慰他：“救人要紧。”

夜瑾淮看着他们把唐之诺抬上了车，木头桩子似的钉在原地。

山上的人基本都已经撤退，吴振过来劝解老板：“夜总，你的伤口还是处理一下吧。”

夜瑾淮还是在害怕，他害怕唐之诺出事，害怕他们的孩子保不住。娇纵狂妄的活了这么多年，即使当初因为家产叔叔伯伯将他逼上绝境，他也从未恐惧过什么，他几乎第一次知道害怕失去的滋味。

他喜欢唐之诺，因为他的特殊，他的绝世容貌，还有他身子比例的完美，和在他体内驰骋的美妙滋味，就算是打算娶他，也有些赌气的成分在里面，郑佩慈间接害了唐之雅，他偏要娶他弟弟给人看，这世界是他说了算，就算是罔顾人伦，也没有人敢说他的不是。

此时他才发现他错的有多离谱，夜瑾淮不得不承认，他爱唐之诺，爱到了骨子里。上一次安芷萍给他下药的事件他就该有所察觉，就该明白，他气愤唐之诺的漠视，是因为他的爱没有得到回报。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放纵一生，就算是唐之诺讨他喜欢，他可以宠爱他疼他，却也想过以后腻了就放他离开，还他自由。毕竟，他一直觉得一辈子被一个人拘着，那太傻了。

人总是这样，看什么事总是旁观者觉得太过于痴傻，等到自己身上，才知道那痴傻并不是傻，而是一种信念和无所畏惧。

夜瑾淮突然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他转身往身下走，一边擦着脸上湿湿的东西，一边哽咽的说不出清话的对吴振说：“以最快的速度去医院。”

吴振完全被吓呆了，他看着脊背上还戳了把匕首的老总哭哭笑笑的模样，觉得十分好笑，可似乎又笑不出来。跟了夜瑾淮快二十年了，他第一次见到有什么事情能把他的老板逼迫的这样情绪崩溃。




062

062

唐之诺是在龙兴山庄的主卧室里醒过来的，他看了看四周熟悉的陈设，恍惚以为他还在十七岁那年，打开门，姐姐就能从门外走进来。

他吐了口气，正在为那些发生过的种种过往是梦境而庆幸开心，夜瑾淮俯身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诺诺？你感觉怎么样？诺诺？能说话吗？”

唐之诺抬手动了动想坐起身来，浑身酸的难受他想活动活动，但感觉四肢使不上力气，他颓然的躺回床上，混沌的脑子也开始逐渐清醒起来。

“溢寒！”

夜瑾淮听见他发出的细微的声音，俯身上来吻了吻他的额头，“他没事，身上也都是些皮外伤。”

他脱了外套钻进被窝里抱住唐之诺的身子，大掌轻轻覆上他柔软的小腹。

唐之诺张了张唇，终究没有问出声来。这个孩子怕是已经保不住了吧？在他身体里孕育过的小生命，说不心疼是假的，可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让他生来就在一个畸形的家庭中就是对他的疼爱负责了吗？

夜瑾淮轻柔的把他抱在胸前，拿手轻轻剥开他凌乱的墨色小卷发，看他苍白的面孔上忧郁的神色，心疼的要命。

“诺诺，我们的孩子……”

“没了就没了吧。”

唐之诺打断他的话，可能最无法接受事实的还是他自己，他只是强迫催眠自己相信，将那个孩子带来世上只会给他徒增烦恼，只会像夜溢寒一样终日思念妈妈而觉得不幸。

“不，诺诺，我们的孩子很好，斯言妙手回春，救了他。”

唐之诺感觉身体沉重的像溺在海底的人，想要挣扎都无济于事，心底的悲哀终究是大于喜悦的，这样千方百计的被救回来，那孩子就是必须得生下来了，虽然那本来就是夜瑾淮打算好了的。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为这个结果表现出分毫的开心愉悦，他只是动了动身子，背对着夜瑾淮。

夜瑾淮在床头打内线电话让人喊许斯言上来，然后吩咐人开始把熬煮的汤羹端上来，唐之诺昏迷了一天一夜，一定饿坏了。

夜瑾淮给他按捏酸胀的筋骨，顺便问他小腹还疼不疼。

唐之诺睁大眼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像个没有灵魂的漂亮娃娃。

夜瑾淮知道他是受了惊吓，便继续好声安抚：“这次你动了胎气，得好好养一段时间身子，我会跟王纪樊说把片场的事情安排好，你不用忧心工作。”

夜瑾淮停顿了一下，硬朗的五官少见的柔和起来，“得亏我们的孩子坚强，斯言说这样情况下还能保住，真的很不容易。”

“保不住就不应该保了，为什么还留下他。”

也许是身子太过虚弱的缘故，唐之诺说话很轻，以至于夜瑾淮没有听见，他贴过来好脾气的询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孩子就不应该留下！”唐之诺猛然推开他的怀抱，坐起身子，怒视着夜瑾淮，他的胸口在不正常的起伏着，“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还要救这个孩子？我不想要，我不想要，我说了我不想生！夜瑾淮我求求你，行行好，不要再折磨我了！”

夜瑾淮看着他发狂的样子，怔住了，他本来是期待唐之诺跟自己一样的喜悦。

刚才的吼叫几乎耗费了唐之诺所有的力气，他虚弱的摊在床上，等着许斯言来给他检查身子。

许斯言把所需的仪器都搬到了龙兴山庄来，他尽到房间时，感觉到了屋内过低的气压。

许斯言喊了一声瑾淮哥，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夜瑾淮像个木桩子一样钉被在原地。

许斯言尴尬的扶了扶眼镜，看见唐之诺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嘴唇紧紧抿着。

他只好上前做自己的本分，给唐之诺做检查。

唐之诺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夜溢寒浑身是血的样子，他记得在绝望中，夜溢寒还抱着他的胳膊喊妈妈，他当时真的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撕成一片片的疼，他抱着他小小的身子，连说一句妈妈就在这里的勇气都没有？他算什么？如果夜溢寒知道了真相，又该拿怎样的眼光看他啊？

该做的许斯言已经做了，唐之诺现在的身子主要是太过于虚弱，也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收了检查所用的仪器，看见唐之诺的眼角在流泪。

许斯言叹了一口说：“溢寒已经没事了，伤口都处理了，烧也退了，已经接回了家里，你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有了体力再起床去看他。”

唐之诺扯了扯被子翻身继续睡觉，听见房门关了的声音，他又转过来拿起内线电话让晓云送开水上来，他的嘴巴干燥的在开裂。

他放下电话看见夜瑾淮还站在那里，唐之诺没有力气同他说话，一时间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在棉被下面，他把手悄悄放在小腹上面，那里还平坦的感受不到丝毫孩子生命迹象，只隐约的才能听到有心脏跳动的声音。

“干嘛这样坚强的想活下来，这个世界真没什么好的。”

他蠕动着嘴唇无声的在和自己的孩子说话。

不多一会儿晓云就端了燕窝上来，夜瑾淮默默把炖盅里的燕窝倒进小碗里喂给唐之诺吃。

入口即化的燕窝缓解了唐之诺的干涸，也唤醒了腹中的饥饿，于是又让晓云再去端了些牛腩。

软烂的牛腩怕是炖了好几个小时了，唐之诺吃的腹中有了饱足感，才停下，喝了口白水漱口。

夜瑾淮一直在旁边侍候他，而且不要唐之诺发出指令，他便能心领神会的知道他想要什么，毕竟是他娇纵惯了的。

唐之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老男人突然变了，虽然仍旧像以前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但似乎不再是养着小宠物一样宠溺的眼神，多了些坚定，和捉摸不透的沉稳。

他突然的改变倒叫人有些不自在了，唐之诺想了一会儿，只觉得大概他也是被这起绑架事件吓到了。

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双腿有了力气，唐之诺便着急去了夜溢寒的房间。




063

063

唐之诺的肚子隐隐的还有些阵痛，但他焦心夜溢寒的状况，拖着酸软的身体仍旧从床上艰难的起来，然后步履蹒跚的去三楼看儿子，他扶着墙壁才走到门口就撞见夜瑾淮。

他只穿了件单薄的羊绒衫站在二楼走廊上在给他的助理打电话，他一手叩在木制的栏杆上敲的咚咚响，语气冰冷的限吴振两天时间内把林殷给找到。

夜瑾淮收了手机，停下手上的动作，才有空思考起这对他本来就打算处理掉的母子。

不过现在好了，已经有人帮他处理了，夜瑾淮几近冷血的想着，能让那几个亡命之徒解决了林琳这个隐患也是件好事，免得唐之诺以后还因为林琳心里有什么疙瘩。

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儿子竟然渐渐依恋上了那个林琳生下的野种孩子林殷，并且在高烧中不停的呼唤着他舅舅和林殷的名字。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留下那样的孽种本来就不应该，他竟然还想着找到那孩子哄夜溢寒开心……夜瑾淮复又拿起电话给吴振发了个信息，说那孩子不用找了。本来那孩子母亲的错，也不能强加在他的身上，斩草除根就算了，就当为自己未出世的孩儿积积德。

才五岁大的孩子懂什么，现在心心念念的想着，过不了多久就会忘了，不过是个玩意儿，没了就没了，他夜瑾淮的儿子将来是要什么有什么的。

他收下手机回头就看见唐之诺从门口出来，“怎么不知道喊一声，你身子还虚的很，这屋子里伺候的人都死绝了是吗？”

老板少见的说话这么刻薄，端着托盘上来的晓云被吓了一跳，险些没拿稳手中托盘，托盘上放了老板要给唐之诺补充营养的一杯牛奶。

“带我去三楼。”

唐之诺横了夜瑾淮一眼，他立马没脾气了，对晓云点头示意，道歉自己不该吼她。

转身轻轻松松的把唐之诺抱起来托在怀里，蹭着他的脸蛋像个大型犬一样的撒娇，寻求主人的安慰。

这回晓云是真的把托盘拿不住了，咣当一声把托盘上的牛奶撒了一地。

唐之诺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纵使从前夜瑾淮也宠他，也没有做到这样的地步对他百依百顺的流露在表面。

面对唐之诺的疑惑，夜瑾淮只是温柔的看着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步履稳健的上楼。

唐之诺想要问夜瑾淮到底打算做什么，难道用他的温柔攻势逼自己就范？唐之诺已经不是小孩子，没有了哄两句给颗糖就能哄好的天真。

他想问他，又想提醒他，自己终究是要走的，生下这个孩子就走的，这样宠着他讨好他是没有用的，这次是下了决心要走的。

可扭头看见他谨慎的盯着楼梯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了。

夜瑾淮把人能抱进夜溢寒的屋里，他的电话就又响起来，唐之诺看到电话上显示的老宅两个字，估计是郑佩慈打电话来要孙子。

夜瑾淮拿起电话嚷了几句，“妈，还在这好好的呢，您别瞎操心了，能有什么事啊，伤口都已经处理了，烧也退的差不多了，真没事。”

唐之诺费力的走到门口关上门了，终于将他的声音隔绝在门外。

夜溢寒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嫩豆腐一样的漂亮脸蛋肉嘟嘟的像个瓷娃娃，只是他双眼紧闭，面颊通红，小小的身体大部分地方都缠上了绷带，还在昏迷中的小人儿很不舒服的在皱着眉，明显是还没有完全退烧的样子。

唐之诺颤抖着手摩挲着他的嫩滑脸蛋，感觉胸口像漏了个大窟窿，在灌着嗖嗖的凉风，心脏被尖锐的冰锥扎的刺痛，他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舅舅。”

灵敏的小鼻子似乎闻到了舅舅的味道，唐之诺刚坐下来，他就察觉到了。

夜溢寒长长的睫毛挣扎着颤了颤，挣扎着要醒过来。

“我在，舅舅在这。”

唐之诺忽略掉后腰的酸痛，跪在床边，抓住他的小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让小家伙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听到舅舅的声音夜溢寒果然安定了不少，他缓慢的睁开了大眼睛。

漂亮的大眼睛因为发烧有些迷蒙的无神，他看了看房间的四周，反应过来他现在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里面，似乎松了一口气才看向唐之诺。

“舅舅，我们回家了。”

唐之诺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他捧着他的脸颊亲了亲告诉他，“是的，我们到家了，溢寒，是爸爸把你救回来了。”

小家伙不可置否的眨眨眼睛，“我就知道爸爸会救我们的。”

他崇拜他的爸爸，也一直以夜瑾淮作为他的目标和榜样。表面上的夜瑾淮确实是那样令人崇拜的人，他高大威猛而且无所不能。

事实上夜瑾淮确实很容易成为一个令人信服和依靠的人，他年轻时候的不可一世，自私贪婪和残暴狠戾，经过岁月的磨砺，都被隐藏在了温和无害的强大安全感下，在他唐之诺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无法克制的想要亲近他，想要从他身上得到更多的关注，还有他温柔的关怀，哪怕是他一个无意间的眼神。

他那时候甚至有过恶毒的想法，要是没有姐姐就好了，那他就不用在寂静的深夜里想象着他们亲昵的画面嫉妒的发狂。夜瑾淮也不会把所有的目光聚集在姐姐一个人的身上，所以如今想来，他便愈发的愧疚和自责。

贪心是魔鬼，唐之诺早该就知道了的，现在就算得到了他曾经幻想的一切，可他终究是开心不起来了。

夜瑾淮打完电话进来就看见唐之诺跪在地上，他疾步走过来把唐之诺从地上抱起来，唐之诺这才发现自己腿都蹲的麻木了。

夜瑾淮把沙发拉过来半抱着他坐上去，高大的身子单膝跪下来，在旁边给他揉腿，动作娴熟，而且力道是唐之诺最能承受的恰到好处。

唐之诺想要推开他，在孩子面前，他们不适宜这样的亲昵。

夜瑾淮却毫无顾忌伸手去给他揉腰，“姐夫，溢寒他到底怎么样了？”唐之诺攥紧手心喊住了他。

夜瑾淮抬着手顿住，眯着眼睛看他。

平常在夜溢寒的面前，他顶多喊一声哥哥，现在又喊他姐夫，提醒他什么？




002番外篇风笙篇

　　002番外风笙篇
　　
　　夜幕笙叫喊了半天还是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除了下午时来人采集了他们两人的DNA样本，再也没有人来看过他们，甚至于一口水都没有人送过来。
　　
　　夜幕笙颓然的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心中苦涩不堪。
　　
　　他在夜家虽然从小就没有受过太大的委屈，可也从来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过他。父亲忙于公司，跟他说话的机会都非常少，平常也对他十分严厉，根本不会关心他生活上的琐事和他成长的心态。他不是大娘亲生的，大娘自然也不喜欢他，要说唯一亲近的，只有家里煮饭的阿姨刘姨了。
　　
　　怀里的小家伙有些抽搐的迹象，他拿不住这小孩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又不知道怎么给他急救。
　　
　　夜幕笙安安稳稳过了二十多年的富家少爷生活，切夜家第一次经历了人生的重大事故，第一次有想哭的绝望。
　　
　　这一切，都是这个孩子带给他的。
　　
　　他仔细回想了当年和这个孩子妈妈相遇时的年纪，那是他第一次和女孩发生关系，所以印象深刻，虽然两人不过都是年少无知，但如果这孩子真是他的，就算夜幕笙多么不喜欢不想承认，可这毕竟是一条人命，
　　
　　他重新站起来，极力的拍打着门窗，希望能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最终，到底还是只有刘姨关心他，到了晚饭时间，刘姨来悄悄给他送饭。
　　
　　父亲只想着不再让他丢人，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
　　
　　饭是从门缝里送进来的，门从外面被一个铁链子锁住，没有父亲的钥匙，谁也打不开。
　　
　　夜幕笙回头看了眼昏倒的小男孩，也没什么心情吃手里的他最爱的大包子了。
　　
　　“刘姨，我求求你了，你让爸爸放我们出去吧，这个孩子已经昏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他梗着嗓子瘫坐在地上恳求刘姨。
　　
　　她毕竟是个做饭的阿姨，她能做什么呢？可这个小少爷在这个家里实在太可怜了，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得到过这个家他的亲人任何一点关怀，甚至于他的父亲，也从来都没有在他病重的时候来看过他一眼。他的父亲也只会辱骂他，埋怨他的不争气，他是在自卑和怯懦中长大的。
　　
　　刘姨抹着眼角的泪，只能尽量的安抚他，“少爷，我去书房看看能不能把钥匙偷过来。”
　　
　　夜幕笙只能把希望都寄托于刘姨的身上，他知道他那个冷漠无情的父亲不会对他心慈手软。
　　
　　夜幕笙等到半夜，门口才有了动静，是刘姨拿到了钥匙，叮叮当当的在铁链中找锁头。
　　
　　“幕笙啊，现在家里人都睡了，你赶紧带着孩子去看病吧，你先出去躲几天，等你爸消气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再回来。”
　　
　　刘姨往夜幕笙手里头塞着几张单薄的纸币，把一件厚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嘱咐他在外面万事小心。
　　
　　夜幕笙站起身来不肯走，“刘姨，我爸要是知道了是你放过我走的，不会放过你的，你跟我一起走吧。”
　　
　　刘姨抬手帮他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看着他白净的脸蛋上过于艳丽的面容，十分的担忧，“在外面保护好自己，我没事，不过是个帮工的，能把我怎么样，你赶紧走吧，别担心我。”
　　
　　夜幕笙抹了一把眼角，裹紧了外套趁着夜色赶紧往外逃。
　　
　　只要在这栋楼里面不惊动父亲，他们就是安全的，夜家园子外面保镖虽多，好在大都认识他这个少爷，所以都不怎么拦他。
　　
　　可下山的路太远了，光靠双脚走下去，那都得天亮了。
　　
　　夜幕笙一路跑到夜宅最外面的停车场，他看到一辆车大灯亮了起来，而且驾驶座上没有人，这样半夜一两点钟了竟然还有人想开车？
　　
　　夜幕笙本想偷了一辆车冲出大门再说，不远处的脚步声却突然就响了起来。
　　
　　“妈，这么晚了，你到底叫我出去什么事？”
　　
　　那是夜慕徽的声音，被那小子知道自己偷偷逃出来就惨了，全家最阴的就是他这个比他年龄还小的小叔。夜幕笙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往哪里躲，情急之下他掀了后车厢的盖子就跳了进去。
　　
　　“小姨太，少爷，现在需要开车吗？”
　　
　　说话的是夜家的一个仆人老马，因为年纪大了，在夜家待的又久，说话总是解放前的一副老派腔调。
　　
　　“老马，你怎么这么慢啦，赶紧给我开车，我要去医院，就是这个医院啊，听见没有？”
　　
　　一口台湾腔的漂亮女人，光从精致漂亮的面容上看不出年龄，她穿着单薄贴身的吊带睡衣，嫩白的身子在微弱的灯光下尤其扎眼，前凸后翘的傲人身材也显露无遗。
　　
　　洁白如玉的一截小腿出现在老马的视线里，他赶紧低低的垂下去头，对着她低头弯腰喊了声小姨太。
　　
　　十八岁的夜慕徽，已经抽高到一米八多，凛冽的眼神强大的气场，将一件简单款式的睡袍穿的英气逼人。
　　
　　他抚了抚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不耐烦的看向了自己的母亲，展开小臂上搭着的一件袍子披在母亲的身上。
　　
　　何徽正被刚才一通电话吓得魂不守舍，这会子根本没心思说话，只一股脑的往车上钻，连袍子掉在地上也不知道捡，睁大了眼睛神情有些癫狂的指着老马，红艳艳的嘴唇颤抖着说：“快，快，去这个地方。”
　　
　　夜慕徽眯起眼睛，大概知道了母亲是在因为什么人而慌张，他对老马摆了摆手，“我妈有点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看看，你就不要操心了，先回去睡吧。”
　　
　　老马弓着腰说是，转身便走。
　　
　　夜慕徽想了想，迈起修长的双腿，几步跟上老马，从怀里掏出来几张票子塞进他的手里，“今晚这事就当没有看见，知道了吗？”
　　
　　能在这么大的夜家留得长久，混的吃香，老马自然有一套自己的精明，“小少爷，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夜慕徽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看着他走远了才转身回去。
　　
　　夜慕徽弯腰捡了袍子扔在后座的女人身上，他抬腿坐进前面的驾驶座熟练的扭动车钥匙，发动机嗡鸣响起，他脚下发狠用了力一踩油门，车子便猛然窜了出去。
　　
　　何徽本就在后车座上六神无主的浑身发抖，被夜慕徽这样一闪，整个人撞在前面的靠椅上险些跌倒。
　　
　　等车子出了夜家大门，何徽揉着肿痛的额头才哭诉起来，“你对我发什么脾气，我可是你妈啊，你天天巴结那老头，那老头倒是对你好，你让他把家产都留给你啊！你知道那么个老东西天天趴在我的身上折磨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感受吗？你就这么喜欢你妈这样给你挣来的东西啊？他现在倒是病了，可他还没死啊！在外人面前一股正义凛然的军人样子，实际上背地里干的什么恶心勾当，我可是被他买来强奸才生下你这个杂种的你知道吗？”
　　
　　夜慕徽的指尖几乎把方向盘给捏碎，他咬了咬牙，发狠地踩下了刹车，车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的停在空荡荡的大路上。
　　
　　夜晚的山路一片漆黑，这座山上就夜宅这么一个大宅子，住户极少，仅有的几盏路灯也在夜宅的门口。
　　
　　冷风呼啸而过，显得四周更加的寂静，黝黑的夜空除了外面沙沙的风声，只剩下车内轻微的呼吸声和夜慕徽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冰冷冷的气息。
　　
　　何徽被自己的儿子吓到了，她慢慢弓身站起来摇了摇架在方向盘上儿子的手臂，语气委屈而小心翼翼的说道：“阿徽啊，妈妈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你知道妈妈最近脑子很不清楚的吧，你不要生气哦，你赶紧带我去医院吧，我，我要去医院。”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跟他再来往。”
　　
　　夜慕徽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偏偏就是这样毫无波澜的声音叫何徽的浑身都开始冰凉。
　　
　　“他，他，听说他……快被烧死了。”何徽身体缓缓下滑，她跪在狭窄的脚踏垫上伸出白嫩如玉的双手抱住夜慕徽的手臂，“阿徽，妈妈求求你了，让我去见他最后一面吧，就这最后一次，我答应你，我再也不去见他了，阿徽，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被关在这个大宅子里给一个老头子当xing奴，我要被逼疯了，你知道吗？我要被逼疯了！你看看我还算是一个人吗？啊？只有在他的身边，在他的怀里，跟他皮贴皮，肉贴肉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呵呵。”
　　
　　夜慕徽面颊瘾在暗夜里看不清眼神，只露出薄薄的嘴唇和削尖的下巴，只见他嘴角斜斜的勾着，冷冷的一声笑叫何徽瞬间感觉自己如坠冰窖。
　　
　　“你不知道吗？那把火就是我放的，行啊，现在我们就去看看，我把他烧成什么样了。”
　　
　　车子的后轮刺啦一声尖叫起来，接着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穿梭在马路上。
　　
　　车子上的女人不再说话，身体僵硬的像一个死尸呆坐着，五官绝美漂亮的脸蛋上本该明艳照人，却因为惨白而阴冷的有些骇人。




065

　　065
　　
　　夜瑾淮最是不喜这个俯视的角度看人，唯独对待唐之诺，这个角度看着他的时候，是他挺直单薄的脊背，美丽的天鹅颈上洁白如玉的面颊中，他眉眼低垂，眼尾的弧度勾挑着，眼波之间似有魅气流出。
　　
　　勾的夜瑾淮魂儿都没有。
　　
　　他的小娇妻不需要别的能耐，光是一个眼神，都能叫他去为了他肝脑涂地，夜瑾淮这辈子算是败在他的手里了。
　　
　　反正不管他现在如何的责备自己，在他的面前使什么小性子，夜瑾淮都无法对他生起气来。况且是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宝贝儿，放在心尖儿上疼都不够。
　　
　　他要叫哥哥，便由着他去叫好了。
　　
　　夜瑾淮仍旧铁了心在他的面前做泼皮无赖，修长的手指不顾他的反对摁在他的腰间给他缓解酸痛。
　　
　　唐之诺气的面颊微红，但是在儿子的面前，他须得注意，只得暗地里咬了咬牙。
　　
　　楼下几个帮佣早就备好了吃食，专等着这小太子醒过来，一听到有了醒来苗头，管家就叫晓云赶紧将汤汤水水的端着送上来。
　　
　　现在夜溢寒的身体虚弱的厉害，吃的东西也得小心，最好先吃点补气回魂的药，那便是老宅的老夫人送来的千年人参了。
　　
　　这人参汤闻着味儿就与众不同。
　　
　　“这参是我爷爷年轻时在一个半仙老道那里寻来的珍品，放置了这么多年，当年爷爷病重都没舍得拿出来吃。”
　　
　　夜瑾淮将夜溢寒小心翼翼的扶起来，拿着勺子舀了参汤吹凉了再一点一点的喂他。
　　
　　老太太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孙子自然是疼爱的厉害，这些唐之诺都知道，只是这是他们家中的事情了，与自己无关，只要他们不欺负自己的孩儿就行。
　　
　　夜瑾淮扭头看他神色无异，似是没有听进去似的，便接着说道：“我看老太太想孙子想的头发都白了，不如把天淼接回去老宅，那边照顾的人也多，我妈经验多，照顾的可好了，不然把我养的这么出息？最重要的是，我好专心给你调养身子。”
　　
　　唐之诺被他理直气壮的不要脸给惊住了。
　　
　　夜瑾淮知道唐之诺醒来若是看不到孩子，那定能疯了，好说歹说，才是说服了老母亲，让孩子在龙行山庄住上两天，脱了困境就回去。
　　
　　这眼看着就两天了，老太太隔一个小时就打电话来催人。
　　
　　老人家年纪大了，唐之诺也懒得与他们争执，只要见着儿子好好醒过来，他便能放心了。
　　
　　“晚上，看他气色好了再说吧。”
　　
　　夜瑾淮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喜笑颜开的将喂空了的小碗放在一旁。
　　
　　“咱们儿子福大命大，将来必有后福。”
　　
　　喝了汤，气色好了一点的夜溢寒睁着漆黑的大眼珠看爸爸对舅舅讨好的目光。
　　
　　心中暗暗思忖，爸爸对舅舅可真是精细的很，眼神里的巴结恨是不得将自己变成舅舅脚边的狗！他那总是叱咤风云的父亲，哪里在外人面前露过这样的一面！
　　
　　多年后，夜溢寒遇着他心爱之人，才明白父亲这目光中的小心谨慎，是对专属于爱人的在乎。
　　
　　晓云眼疾手快的正要拿过来小碗再盛上，叫唐之诺给拦住了。
　　
　　“刚醒过来，别给吃太多了，歇会儿再吃吧。”
　　
　　晓云感叹唐之诺心细，拿上小碗就端下去了。
　　
　　晓云转身将房门给轻轻的关上，她举着托盘，神情恍惚的下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哦，对了，他们老板的那句咱们儿子，咱们……儿子？
　　
　　晓云一时震惊的无以复加，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这回遇险是真的把唐之诺给吓到了，此时他仍心有余悸，特别是看着他身上掉下来的那块心头肉。
　　
　　唐之诺将夜瑾淮赶出去，他要和儿子说说话。
　　
　　他撑着酸痛的身体上床躺在一侧，把夜溢寒小小的一团拢在自己的胸前，并且小心的避开他的伤口。
　　
　　小家伙被舅舅满身的香味给熏的睡意朦胧，其实唐之诺也不大喜欢用什么香水，但这爷俩总说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香味。他无聊时也叫于晓来闻过，于晓说那是淡淡的奶香混合着花草香，想想大概是以前姐姐最喜欢让他喝牛奶的原因，姐姐总是担心他的身体不够强壮长不大。
　　
　　“舅舅，林殷在哪里？”
　　
　　夜溢寒想起来在自己困境的时候，是那个自己从来都没有在乎过的当狗一样看待的小跟班拼了命的救他。
　　
　　唐之诺也是刚刚醒来，只着急关心夜溢寒，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人，不过他知道夜瑾淮再是冷血，也不会将自己的愤怒拿一个孩子开刀。
　　
　　“爸爸既然都能把我们给救出来了，他应该也会没事的。”
　　
　　听到舅舅这样说，夜溢寒的心中总算宽慰了不少，在心中思索了一下，等自己病好了，该给林殷什么样的奖励才好。
　　
　　唐之诺搂紧了怀里的小人儿，心疼的看着他脸上一道皮开肉绽的伤疤，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下痕迹。
　　
　　“天淼，舅舅想要问你一件事情。”唐之诺顿了下，斟酌着用词，“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妈妈还在的话，你会希望自己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吗？”
　　
　　夜溢寒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挣扎着要坐起来，无奈小身子太过于疼痛了，只能仰着脑袋看舅舅。
　　
　　“舅舅，你说的是真的吗？”
　　
　　看到小家伙满脸惊喜和期待的神色，唐之诺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不，不是真的，我只是打个比方，也许你爸爸会再给你找后妈生的吧。”
　　
　　听到这里，夜溢寒便不开心了，他嘟着嘴目光凶恶的说道：“爸爸要是敢要妈妈以外的女人生的小孩，我一定亲手掐死他。”
　　
　　唐之诺被夜溢寒给吓到了，这么小的孩子，也不知道哪里学来这样暴力的话。
　　
　　“不准胡说，以后再敢说这种话，看舅舅还理你？”
　　
　　夜溢寒孩子气的哼了一声，他心想就算现在不说，反正只要爸爸敢带回来，他必定不让那个好孩子好过，他们夜家只能存在他妈妈生的孩子，爸爸也休想娶别的女人。
　　
　　看到这孩子这样的态度，唐之诺不免忧心起来，若以后自己肚子里面这孩子生了下来，夜溢寒不知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待他不好该怎么办呢？
　　
　　夜溢寒身上的伤口太多，丝丝缕缕的疼痛缠绕着他，但只要舅舅肯在自己的身边，他便绝不喊疼。可他听着今天舅舅的口气不太对，难道妈妈真的没有死吗？
　　
　　他仰着小脑袋去看唐之诺，漂亮的小脸蛋上英气的眉毛微皱着，眼圈发红，眼角有泪光闪烁，“舅舅，我妈妈还没有死对不对，她要给我生小弟弟了吗？舅舅，你告诉妈妈，你替我求求她，只要她肯给我生小弟弟，只要肯回来看我一眼，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他从出生都五年了，妈妈狠心的不愿意回来看他，可若是能给他留个亲弟弟或者亲妹妹，他也不会孤单，也不至于整日苦恼别人都有妈妈，有弟弟妹妹，而他没有了。
　　
　　孩子还这么小，从他嘴里听到这些话，唐之诺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夜溢寒，“可若是生下来的孩子也同你一样见不到妈妈，你还希望那个孩子生下来吗？”
　　
　　唐之诺知道自己真不该对幼小的孩子说这些他不能理解的事情，可他受不了了，他崩溃的内心也急需寻找一个能令他解脱的理由，让他自己时刻的坚信，他并不想留下这个孩子。
　　
　　“那是我的亲弟弟，我会好好照顾他，我也相信总有一天妈妈会来看我们的。”小小的人儿，目光中全是坚定。
　　
　　“可是这么多年她都狠心的没有来看过你，她……不会来了吧。”
　　
　　“那她也是有苦衷的，她肯定会来的！”夜溢寒已经生气了，他将小拳头攥的紧紧的，眼眶中盛满了倔强的泪水。
　　
　　夜溢寒坚信他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最漂亮的妈妈，也是像别人的妈妈一样最爱自己的小孩的，只是她有什么不得已的事情才不能来看他。
　　
　　“她来不了，她就是一个抛弃你的坏人呢？”唐之诺逼问道。
　　
　　“她会来的！”小家伙用自己虚弱的小身子，怒吼着喊出来的。
　　
　　看到了夜溢寒的愤怒，唐之诺发觉自己真的是疯了，他为什么要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说出这样咄咄逼人的话，他明知道妈妈是这孩子心中最敏感脆弱的一个词汇，为什么还要去刺激他？
　　
　　唐之诺捂住嘴巴从床上下来，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跌跌撞撞的去到自己房间，伏在床上哭泣。
　　
　　他放纵自己嚎啕大哭，明明说了不再这样柔弱，可那是他的心头肉，是他把那孩子生下来受了那么多的苦！
　　
　　唐之诺几近崩溃，晓云听见了声音，急急忙忙的就去找了夜瑾淮。
　　
　　唐之诺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不宜这样激动，夜瑾淮缓步走进来，谨慎的不敢再刺激他。
　　
　　那人的气息，从他进到房间里，唐之诺就察觉了。
　　
　　“晓云去照顾着了吗？”他说话的时候鼻音浓重，是刚才哭的太狠了。
　　
　　夜瑾淮不知道他和夜溢寒说了什么，从房间里出来，一大一小不停的哭。




003风笙篇番外

　　夜幕笙躲在后备箱里，将他们母子俩的秘密都给听了去。
　　
　　原来他们母子深夜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何徽要去找情郎！
　　
　　夜幕笙深知夜慕徽的阴险毒辣，虽然夜慕徽这个表面上温文儒雅，待人和善，可是在整个夜家，连夜瑾淮的母亲这个夜家主母都不敢惹怒了他的人，自是有他的道理的。
　　
　　若是被他知晓自己在这辆车上，夜幕笙毫不怀疑他会像烧了他母亲的情郎一样杀自己灭口。
　　
　　虽然如今家里老爷子重病在床没精力去管理家中大小事务，可是通奸的罪名在这个时代和这样的大家庭也无疑是一种重罪，更何况他们这样要脸面的大家族呢，势必是要在祖宗祠堂请家法的。那么他们母子俩的小命，还有在夜家应得的所有东西，指定是通通得不到了。
　　
　　知道这样的惊天大秘密，夜幕笙正自捂着胸口惊慌，不知哪娘俩怎的了，此时车厢里面极度安静起来。
　　
　　所以在这种过于安静的状态下，夜幕笙怕被他们发现自己的存在，捂紧了怀里小家伙的嘴巴，自己也绷紧了神经小心的呼吸着。
　　
　　对于夜慕徽的母亲何徽，夜幕笙对他们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爷爷将那个女人带回家的时候，小小的自己在人群中看了一眼，那是个非常年轻漂亮的女人，是他少见的那种惊艳的美，或许就如同一个婶娘说的那样，那简直是就是一个狐狸精转世。
　　
　　由于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是一个遥远的小岛上来的生意人为了巴结爷爷贡上来的，所以就算是爷爷的正室早逝，她也没有做夜家主母的资格。只是以一个妾的身份走着侧门来到了夜家，甚至还住在了夜家及其偏僻的后院的一个花房里，常年深入简出，从不与人交往，只有几个下人和爷爷进出那个花房。
　　
　　不过说来也不知是不是近两年爷爷身子不好了，那女人开始张狂起来，常常往外跑。老爷子在病床上，哪里有心思管她，夜瑾淮的母亲郑佩慈虽是夜家主母，可与何徽也是差了一个辈份的，自然也管不得她。
　　
　　只是这些话是旁人说来的，夜幕笙却不相信，明明大婶娘谁都敢管，连自己的父亲也不曾被她给过颜面，不信她不敢管何徽，夜幕笙用自己不太机灵的脑袋瓜仔细想想，也略微的明白过来，怕是她有意无意的纵容吧。
　　
　　夜幕笙想着想着便觉甚是乏累了，眼皮子实在扛不住，慢慢的耷拉下去。反正这个汽车的发动机声音那么响，夜慕徽肯定不会发现自己的，下山的路还远着呢，先让自己睡一会儿吧，夜幕笙失去意识前这样劝慰着自己。
　　
　　等夜幕笙醒过来，这车子便不知已经停在哪里了。
　　
　　他记得听他们说是来医院的，难不成已经到了医院了吗？
　　
　　可他拿不准车子里还有没有人，所以抱着怀中早就昏睡的孩子仔细聆听了一会儿才敢蹑手蹑脚的去推后车厢的盖子。
　　
　　所幸车内早就没有人了，夜幕笙抻了抻酸沉的身子，拍着胸口感叹自己逃过一劫时，转身就看见夜慕徽微微笑着站在朦胧的夜色里盯着他瞧。
　　
　　他穿着一套烫了金边的欧式睡袍笔直的站着，一双大手交叠放在小腹，模糊的夜色中，只看到他嘴角挂着的一丝微笑。明明才十八九的孩子，气势尊贵，眼底幽暗的让夜幕笙发颤。
　　
　　“阿，阿徽啊……那个，好巧啊，呵呵呵。”
　　
　　夜慕徽垂头扶了下眼镜，额前梳理整齐的一缕发丝掉下来，挡住他一丝眼神。他迈开长腿走过来，目光只是平平淡淡的看向了夜幕笙怀中的孩子。
　　
　　“我看他病得不轻，先去看医生吧。”
　　
　　夜幕笙发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几乎连孩子都抱不住。
　　
　　“阿，阿徽啊，哦，不，小，小叔，我，我不是有意……”
　　
　　夜幕笙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他拖拽着走进了医院。
　　
　　夜幕笙木纳着被夜慕徽给拉拽着找了医生，把孩子交给了医生，然后俩人坐在病房外的凉椅上沉默着。
　　
　　夜幕笙夜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总比他立马把自己给杀了埋了要好。
　　
　　“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听见。”
　　
　　夜慕徽突然出声的时候，夜幕笙吓得抖了一下，他也知道自己很没出息，只是从小夜慕徽和夜瑾淮俩人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太大了，从小时候杀了老鼠扔他床上，逼他穿上女装搔首弄姿，到现在长大了一个眼神就能恐吓到他，无不令他记忆尤深的告诉他，这是两个小恶魔。
　　
　　“啊？”
　　
　　夜慕徽噗嗤一声笑出来，从衣兜里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性感的主播腔柔声安慰道：“放心吧，小叔不会对你怎样的，不过一件小事，你忘了我也就忘了，是不是？”
　　
　　夜幕笙吞了口口水，看那张英俊的脸庞上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呆滞的点了点头。
　　
　　“这个手机拿着，我过两天找你有事，会随时联系你，医药费我都付过了。”
　　
　　说罢他站起身，拍了拍夜幕笙的肩头，便离开了。
　　
　　夜幕笙看着那纤长的身影走远了，才逐渐反应过来，也开始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他仔细的想了想夜慕徽说那话的意思，他大概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做自己帮忙。
　　
　　反正不管什么事，他和夜慕徽都有了个共同的秘密，那么他暂时就不会的对自己怎样的吧？
　　
　　夜幕笙没出息的盘算着该怎么讨好自己的小叔，才能让他留自己一条活路，要不要给他发个信息表明自己绝对不会背叛他的决心呢？
　　
　　“谁是这个孩子的家长？”
　　
　　夜幕笙还没想好怎么发信息，病房里就走出来一个护士高喊了一声。
　　
　　他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举着手说道：“我是。”
　　
　　那护士先是惊诧的盯了他几眼，随机语气不大好的说了一句：“进来吧。”
　　
　　“哦，是夜先生吧？”
　　
　　白大褂的医生拿着病历单抬眼看了一眼夜幕笙。
　　
　　他点点头，无暇与医生说话，只是双眼紧盯着病床上的程风薄。
　　
　　那个孩子正在打点滴，小脏脸被擦了个干净，露出一张瘦的削尖的枯黄小脸蛋儿，五官虽然猛地一看不大好看，但是仔细瞧瞧，也挺耐看的。面色也没有那么苍白无血色了，只是眉头微微皱着，似是很不舒服。
　　
　　夜幕笙焦心的想弯腰看看什么情况，那医生打断他，“夜先生，这孩子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严重的营养不良，而且身体多处疾病，脚底的水泡已经处理过了，现在呢需要住院观察几天，这几日你最好都要住在这里陪他，那个，孩子嘛，教育是应该的，但也应该适可而止。”
　　
　　夜幕笙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仔细一想才明白过来，这孩子这么惨，他们以为是自己做的啊。
　　
　　他张了张嘴，百口莫辩！
　　
　　这孩子昨天他才认识啊！
　　
　　不过看着他瘦得干枯的模样，夜幕笙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医生摇了摇头跟护士一块出去了，出了病房那护士远远的还嘟囔着：“现在大家大户的人怎么都这么变态的吗？我说张大夫，咱需不需要报警啊？”
　　
　　那张大夫回头瞪了一眼，“多事。”
　　
　　夜家这样的大家庭，在他们这个城市可是出了名的大家族，谁敢去惹，谁敢去管他们家里面的事情？就算是报了警又有多大的用处？
　　
　　夜幕笙叹了口气，拉过小木板凳坐在床边。
　　
　　他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吃了这么多苦，他这些年和他妈妈都是怎么过来的呀！
　　
　　不过夜幕笙记得他妈妈好像被人给骗进红灯区那种地方了，自己当初说是拿钱要去赎她，因为那天回家后不知怎的被父亲知道了这事，几乎被父亲打残，在床上养了半个多月的伤，终究是食了言，也不知他们母子这些年是怎么过活的。
　　
　　夜幕笙趴在床边，倦意袭来，又想睡了。他在车厢里束手束脚的睡了两个小时，身子骨快被折断了，酸疼的厉害。他看了看小家伙躺着的病床，明明已经是一张很小的单身床了，小家伙睡在上面却一点也不占空，自己再躺上去仍有空余。
　　
　　夜幕笙便心安理得的抱着小小的却很温暖的身子睡着了。
　　
　　程风薄从懂事以来就吃了很多苦，因为他的妈妈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他们是靠着邻居的接济，还有妈妈做点简单不费体力的活计才生活到现在的。
　　
　　他更小的时候看到别人的小孩都有爸爸，所以他问隔壁的奶奶为什么自己不能找个爸爸，奶奶对他说妈妈以前是个野女人，没有人愿意娶她。
　　
　　小小的孩子大概听懂了野女人是个不好的词汇，所以他生气对奶奶说妈妈不是野女人，会有人愿意娶妈妈的。
　　
　　所以他就开始立志要找到自己的爸爸！
　　
　　终于妈妈的病情实在是撑不小去了，她无奈的告诉了他爸爸的下落，他一个小小的人儿一路打听夜宅找爸爸。
　　
　　就算是走山路走的脚底都是小泡，他也没有害怕过，因为妈妈说的对，做什么事都要懂得坚持，只要坚持就一定能够做到！
　　
　　所以小风薄找到了，他的爸爸是那样一个漂亮的人，漂亮的让他喜欢的不得了！




066

　　夜瑾淮放在心尖儿上疼的宝贝，平常见不得他掉一滴眼泪，现在哭成这样，他比谁都心痛。
　　他迈开长腿几步走过去，把人紧紧拢在怀里，抱婴儿一般的托着，宽大厚实的手掌心摩挲着他的脊背和后颈。
　　以前夜里睡不着，唐之诺最是喜欢他这样亲昵的fu摸安慰，他比自己大了一倍不止的手摸得唐之诺骨头都酥酥麻麻的舒服，往往夜瑾淮没搓一会儿，自己便能酣然入睡，今日他心中着实难受的厉害。
　　唐之诺像个麻木的布娃娃一样被他抱进怀里揉～搓，目光无神的看向远处，口中低声喃喃。
　　“把这个孩子流了吧，都是我的错，我的报应。”
　　他的声音那么轻，可夜瑾淮却能听了个仔细。
　　良久，唐之诺听到背后传来声音。
　　“好。”
　　明明是唐之诺自己要求的，可听到他应声而说的那个好字时，心底一处还是猛然咯噔一跳。
　　夜瑾淮一手抱着他，一手从床头拿过手机。
　　他打开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就拨通了过去。
　　“许医生，给之诺做个流产，你准备一下。”
　　许斯言刚过来给唐之诺检查完身体，当时夜瑾淮阴沉着一张脸说，孩子和大人不能出丝毫的意外。
　　这才刚出了夜宅不到半小时。
　　许思言反应不过来夜瑾淮到底是几个意思，呆了下，才磕磕绊绊的说道：“之，之诺他，身子弱。即便要做流产手术，也要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夜瑾淮把手机开了免提，眼神盯向唐之诺，示意他，这可不是我要非拦着你去打胎，而你的身子骨实在不适合。
　　唐之诺咬牙低喘着气，刚才的哭劲儿还没过，胸口时不时抽抽搭搭的起伏着。
　　夜瑾淮见他哭噎着了，端过水，仔细的喂了一口。
　　盯着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夜瑾淮想起救护车上，唐之诺疼的神志迷糊的拽着夜瑾淮的手，喊他哥哥，说救他，救他们的孩子。
　　危难时刻，唐之诺紧紧护住的都是自己的小腹，夜瑾淮便不信，唐之诺真忍心把这个孩子硬生生的给流掉。
　　夜瑾淮是打定了唐之诺不舍得的主意，便无所畏惧。
　　唐之诺心中如何能不明白，这个老男人将他看的透透的，就是料准了自己的心软。
　　可是这一次，他必须离开他！
　　这个孩子也绝不能留下。
　　见到夜溢寒那个样子，唐之诺怎么还能忍心伤害自己的骨肉，生下一个已然是自己的罪孽，他万万是不能再造孽了。
　　“让斯言哥选好时间吧。”
　　他舒展着脖颈吸了口气，美丽的天鹅颈，bai嫩诱人，线条优美。
　　夜瑾淮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滚动了一下喉结说好，他忍住浑身的zao热，然后利索的剥了他的裤子，将人塞进被窝里。
　　他面不动声色，从前逼着自己生孩子的人，如今，是如此的漠不关心。
　　好像这个孩子是他随意可以丢掉的一个物件。
　　唐之诺气极了他的冷漠，可又不知该如何发泄出来，只能瞪大了一对明媚的漂亮眼睛，瞧着他生闷气。
　　他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这气生的实在是没有道理，明明说要打胎的人可是自己。
　　吃了药的缘故，唐君诺气着气着就开始犯迷糊，明知身旁的人磨蹭着不怀好意，他竟能浑浑噩噩的睡过去了。
　　夜瑾淮瞧他皱着眉头，身子微微缩进自己怀里的紧张睡相。
　　他身体孱弱，断是自己被那火气烧死，夜瑾淮也是不敢动他分毫的。
　　等唐之诺醒来，身边没有了习惯的温度，恍惚了下，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想去隔壁屋看看夜溢寒怎么样了。
　　晓云现在床边支着脑袋打瞌睡，一下子被坐起来的唐之诺给惊醒。
　　“小少爷，你这是要去哪里？”
　　晓云心知唐之诺担心的是夜溢寒，便拉住他。
　　“小少爷，我们小小少爷去奶奶家里了。”
　　唐之诺迷糊的啊了一声，恍然的颓坐在床边。
　　他摸了摸干涩的眼睛，没有想象中的浮肿。
　　“什么时候走的？”
　　一张精美绝艳的脸蛋儿上，是迷糊呆萌的表情，刚睡醒起来头发又微微乱着，呆毛竖起，萌的晓云心都化了。
　　晓云拿了件披衫，怕碰碎了的似的给唐之诺披上。
　　他的身体还是如少年般单薄纤细。
　　“您的眼睛啊，先生用毛巾隔着冰块，给您冰敷了一会儿。小少爷呢，是傍晚老宅的老太太亲自给接过去的。”
　　唐之诺长长吐了一口气，接过晓云递过来的水杯，抿了一口，似是没听见晓云前面那一句话似的，愣是丝毫不问夜瑾淮的事。
　　亏晓云还指着他老人家多说几次夜瑾淮，她好去夜总那里报备呢。
　　喝了茶水的唐之诺，只见他粉红的唇瓣沾上了水色，润润的粉nen，整个人也看起来有生气多了。
　　也难怪先生把人给宠成个宝贝疙瘩，这漂亮的人儿，这一颦一笑，都招人喜欢的不得了。
　　唐之诺没什么精神，身子还有点酸软，便招呼着晓云拿点儿晚饭，到房间里来吃。
　　晓云按了铃，齐福没一会儿就推着餐车过来了。
　　“少爷终于醒了，饭菜一直温着呢，就专等着您醒过来。”
　　唐之诺招呼着管家和晓云一块儿吃，管家推辞说吃过了，便让晓云陪着。
　　结了婚有了孩子后，晓云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冒失了。
　　将唐之诺照顾得更为妥帖，吃饭也不再与他抢着吃。
　　他怔愣的盯着晓云，眼前似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姑娘，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小巧挺翘的鼻子。
　　可再仔细辨认，又变成了眼前这个温婉的女人。
　　“晓云，你说人真的可以变得那么彻底吗？”
　　晓云现在日子过的好，丈夫疼她，自己又有份安稳踏实的好工作，主人家照顾了她这么多年，结婚时，夜瑾淮和唐之诺还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还陪送了一套家具呢。
　　她没有什么不舒心，也没有什么好哀怨的。
　　“嗯……变了就变了嘛，变了也挺好的。不同的年龄阶段，适应不同的人生，这不就是人的成长吗？”
　　唐之诺动了动嘴角，脸上却只有苦涩的微笑。
　　为什么一定要变，可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变呀。
　　他想要为姐姐报仇，就应该狠心一些，想要离开夜瑾淮，早就应该决绝一点。
　　那是害死了姐姐的人啊！
　　自己不是恨他的吗？
　　他们之间始终有个巨大的鸿沟，唐之诺逃不过，躲不掉，也决计不会忘了的。
　　明知他忘不掉那已经浸                                      入自己的血肉的仇恨，夜瑾淮何必一直这样苦苦相逼呢。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心结，又偏偏要拿孩子要挟，他是多心狠啊！
　　唐之诺早就应该将他看清楚，他那么冷血无情和自私，从不管自己的死活。
　　只奈何自己现在又因为孩子被拖累，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反正夜瑾淮已经答应他，会把这个孩子给打掉，唐之诺须得逼的他不能反悔才行。
　　若不然，也只有死给他看了。
　　这次唐之诺决计会彻底的狠下心来，不管夜瑾淮再说什么，更不管自己多么不忍心，这次，他不能再继续受夜瑾淮摆布。
　　晓云见唐之诺一脸的决绝，似是英雄赴死似的。
　　“小少爷，你没事吧？”
　　唐之诺摇了摇头，“我手机在哪儿？”
　　晓云站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拖拖拉拉的将手机拿过来。
　　“先生说你身子不舒服，少看点工作的事情，免得劳累。”
　　晓云拿着手机缩着，一副不敢交出来的样子。
　　腹部的疼痛还没消散，唐之诺的确有些坐立难安，可工作的事情是拖不得的，都已经耽搁这么久了，也不知现场工作如何进展的。
　　那文裕导演也不是个善茬，说不定正在与老板们争执着要换掉自己。
　　那可是何秋恩的剧本，唐之诺想要坚持演下去。
　　“你别跟他说就是了。”唐之诺微微勾着唇角，循循善诱。
　　“那你别跟他说是我帮你找到的了，先生严肃起来，我都心惊胆战的不行。”
　　“呵。”
　　想起夜瑾淮严肃脸时，把一家老小上上下下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唐之诺竟难得笑了起来。
　　“小少爷，您看您多爱先生，光是想起他就一脸幸福的样子。”
　　唐之诺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有些震惊的看向晓云。
　　他竟然天真的以为这夜宅的人还不晓得他与自己姐夫的关系。
　　晓云初始还未反应过来，自从嫁做人妇，明白了男女之情，再看唐之诺与夜瑾淮之间，便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如今看着这个疼爱自己的小少爷，晓云也只剩下了心疼。
　　晓云知道他喜欢那个男人，可同时又恨意滋生。
　　煎熬了那么多年，最苦的是她的小少爷啊。
　　“小，小少爷，我外面还有些事，先出去了啊！”
　　晓云察觉自己说错了话，怕惹得唐之诺难过，转身一溜烟儿的跑出去了。
　　唐之诺虚弱的靠在沙发上吐了口气，只觉浑身疲惫。
　　腹部仍有刺痛传来，令他略感不适，疲惫不堪的身体几乎令他无法再支撑下去。




067

　　夜瑾淮到了办公室，刚坐下，就收到夜慕徽发来的消息。
　　“文裕导演嚷着要换人呢，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了，我是撑不住了。”

　　夜瑾淮看着手机，哼笑了一声。
　　
吴振敲了门走进来，打开投影仪。
　　
办公桌对面那一整张雪白墙壁的投影幕布上，投射出来的是一件华贵的卧室。
　　 典雅欧式宫廷风的小床上躺着个人儿。
　　
夜瑾淮痴痴的看过去，画面中的人儿平平静静的安睡在蚕丝被下，安静温和，如同他的性格般沉静怡然。
　　
只近瞧才能发现，那小人儿微微皱起的眉头。
　　
吴振张口想要提醒老板，五分钟后还有一个海外视频会议，且担心老板这一眼看下去便舍不得挪眼。
　　
以前虽然也这么看，却只是闲暇下来打发时间罢了。近几日，唐之诺出了大事儿，遭人绑架，还伤了身子。夜瑾淮便如同疯了一般日日夜夜，每分每秒的都要把人给盯的紧紧的，生怕这人再出现任何的一丝一毫的意外。
　　
看着老板如此深情，吴振都要忍不住忘记夜总曾经那劣迹斑斑的糜烂生活。
　　
那孩子睡得极不安稳，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嘴唇蠕动着喊着谁的名字，被褥外的一双手也将蚕丝被揪出了一朵花来。
　　那么细微的动作，惊得夜瑾淮气息都不稳了起来，很快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晓云。
　　“老板，今天少爷吃的饭是一碗小米粥，还有些广式茶点，分别是……提到您的名字的次数是零次。”
　　
夜瑾淮干咳了一声。
　　
“一个小时后，让许医生去家里看看。”
　　“是的，老板，已经和许医生约好了。”
　　“去房间里，帮之诺盖一下被子。不，你坐在床边给我守着。”
　　
说罢，挂了电话，翻开信息给夜慕徽回了个短信。
　　
“知道了。”
　　
自从唐之诺从片场上走后，文裕的电影是再也拍不下去了，没有了主角，这个电影还拍个什么劲儿？
　　
找不到唐之诺的那天，文裕几乎把摄像机都给打砸了个遍。
　　
当场立马决定电影暂且搁置，各自回家休息去吧。
　　
艺术家都有自己的脾气。
　　更有自己的喜好。
　　夜瑾淮徒手拎了个花纹独特的洋彩花瓶，在高灌丛木的树荫下，走在庭院深深的古旧石板台阶上。

　　文裕导演还真会找地方住，这江南的溪水山林，确实韵味十足。
　　因为主人家喜好收藏，连下人们也都是见过世面的。
　　
可纵是见到过那么多好东西，但这个洋彩花瓶的花纹可却是晃花了人眼。
　　
远远的看过去，这质地，这精细的纹路就非同一般，少说也值得上千万了。
　　“文裕导演近来可好？”
　　
那领路的青年正看着花瓶出神，忽听夜瑾还说话，顿了下，才回答说道：“先生近来也挺安逸的，喝茶赏花，舞文弄墨。”
　　夜瑾淮淡淡一笑，“那便好，导演身体好才是最重要的。”
　　
听这人的口气，青年也大致听了出来，怕是又来规劝导演回去拍戏的人吧。
　　
上次来了个不会说话的，接着又来了两个长得英俊帅气的，此时倒来了个气场十足的了。
　　
这人自下了车，站在大院门口，那无与伦比的气场，震慑的人话都说不出来。
　　
不同于先前几个人的温和，这人俨然也是来求人办事的，可不知怎的，竟能如此霸气和理直气壮。
　　
领路小哥见他出手阔绰，便好心提醒了一句：“这位老板，我们先生，可不吃那一套，我们先生脾气大着呢。”
　　
他意指夜瑾淮光是贿赂可不行的，态度必须要好。
　　
夜瑾淮挑了挑眉，将手中的花瓶抛出去，颠了两下。
　　
那颠了两下，可把领路小哥的心都给颠出来了，这手一滑，随便一摔，可就是上千万呀。
　　
“哎呀，我说老板，你可小心着点儿，这东西一看就是不便宜的。”
　　

夜瑾淮说：“便宜不便宜都无所谓，可别买了假货，在你们家先生面前丢人才是。”
　　
领路小哥急忙摇头：“万万不可能是假货，就算是假货，那也是个上好的精品呀。”
　　
毕竟是跟着文裕久了的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被这小哥这么一说，夜瑾淮倒是来了兴致，将花瓶抛得更高了。
　　
“那倒是有趣，我倒要听听，这好东西摔碎了是不是也比其他的花瓶更加好听！”
　　“哎呀，夜总！夜总！”
　　
躲在花丛后的那老家伙终于看不下去了，这花瓶要真摔下去，连自己这颗老心脏恐怕都要受不了了。
　　
文裕宝贝似得将花瓶搂在怀里，翻来覆去的观看，小心翼翼，如获珍宝。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真的是个好东西啊，看看这洋彩如意瓶可真漂亮，瞧瞧这画儿画得多细致！”
　　
夜瑾淮也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文导演你看看这拍戏的事儿……”
　　
文裕导演一拍大腿，哀叹了一声，“唉！”
　　
唐之诺也深知自己身体不适，也不逞强，好好在家养了几日，待身体好些，再去片场也不迟。
　　而且昨天也听何秋恩发来好消息，说文裕导演同意重新开拍了。
　　
那文裕导演的暴脾气，谁人不知，当时的唐之诺红透半边天，又有两个大老板撑腰，也未曾征得半分薄面。
　　
现矿工半月之久，竟能如此简单的将导演给劝回来了？
　　
唐之诺思量再三，大致也明白过来，必定是夜瑾淮在背后做的手脚了。
　　
除了他，旁人也难有这样的能耐。
　　
这是唐之诺不知道的事，别人也不会为他下这样的血本啊。
　　
唐之诺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剧本翻过两三次之后，便又能结结实实的记在脑海中了。
　　刚翻过剧本，专门为夜溢寒设置的特殊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唐之诺欣喜的接通了电话，这几日未曾见到夜溢寒，他也想念的紧。
　　“天淼身体好利索了吗？身上还疼不疼啊？”
　　
唐之诺刚问了一句话，夜溢寒便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舅舅，舅舅，不见了，不见了，他找不回来了。”
　　唐之诺听他哽咽的说出这一句话时，只模模糊糊的听见这孩子说什么，不见了，找不回来了。
　　
“天淼乖，天淼不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舒服的话跟舅舅说，舅舅现在立马去把你接回来好不好？”
　　
“呜呜呜，舅舅，林殷不见了，舅舅，我要找林殷，林殷在哪里呀？”
　　
那孩子的哭声哭得自己心肝都要碎了。
　　
唐之诺握紧手机再三保证：“天淼不哭，天淼，乖乖的，舅舅一定把人给你找回来好不好不哭啊！”
　　
唐之诺这边话音刚落，就听见郑佩慈的声音。
　　
“找什么找？那个小杂种再也不能回夜家了，如果不是因为那小杂种的话，我们天淼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啊！我不杀了他，都是在积恩德了！”
　　
听到郑佩慈的声音后，唐之诺虽然心中有气，可无法对这个人撒出来。
　　
“还有你这个当舅舅的，是怎么保护自己的外甥的？没出息的戏子！”
　　见她话说得越来越难听，唐之诺便索性挂了电话，熟练的摁出夜瑾淮的手机号，拨通了过去。
　　这两日唐之诺心情不好，夜瑾淮连家都不敢回。
　　
每次深更半夜回去偷看上两眼，再奢侈的亲上两口，就不敢再做多余动作，小心翼翼的逃走。
　　
像个偷东西的贼。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决定天淼的未来？他想要跟什么人在一起？他想要什么样的伙伴是他自己的选择，那是他的朋友，你凭什么剥夺他交朋友的权利？”
　　
夜瑾淮被骂得迷迷糊糊。
从小到大，还真没几个人敢这样骂夜总，算个什么东西？这话着实重了点儿，就算是自己的母亲，也从未说过如此难听的话。
　　可一听见那人的声音，就算是再难听的话，夜总都能尽数受用。
　　
“诺诺，别动气。乖啊，诺诺。”
　　听得他哄着自己，唐之诺反而气性更大。
　　当然说是生气，倒不如更多的说是在撒娇，那郑老太太冲自己发火骂人，自己只好去骂她儿子了。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天淼要找他的朋友，天淼现在很难过，想找他的朋友，那是他们在患难之中结交出来的友谊，你没有权利剥夺它！！”
　　“好好好好，我没权利，我没权利！”
　　夜瑾淮点头哈腰的说这句话时，正对着一屋子的高层。
　　刚才还雷厉风行，宛如恶魔撒旦的夜总，这会儿就变成了一只哈巴狗似，大家纷纷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鬼神妖怪。
　　
唐之诺身体本就虚弱，这才喊了几句话，就轻喘了起来。
　　

那细微的喘气声，可被夜总听了个清清楚楚。
　　
夜瑾淮恨不得现在立马飞回家去，将人给按在怀里，好好的抚摸安慰。
　　
“诺诺啊，你先别生气好不好，这件事情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理由的，你听我跟你说清楚缘由嘛。”
　　唐之诺听得他竟要辩驳，不可思议的抬高了声音：“你刚刚说什么都听我的，是骗我的？”
　　“这哪能啊，我也不敢呀！”
　　
夜总在一群高层面前一个字儿也没解释，收了文件就赶紧往外走。
　　留下一屋子的高层人员面面相觑。
　　“诺诺乖，别生气了啊，我马上到家，再好好说说。”
　　“我不要见到你，你帮天淼把林殷找回来！”
　　




068

　　唐之诺焦虑难耐的等在家里，想着方才夜溢寒哭得嗓子都哑的模样，心疼不已。
　　左顾右盼，总不见夜瑾淮回来。
　　电话里说的好好的，什么都依他，什么都按照他说的来。
　　可实际上唐之诺知道，自己才是那个求人办事的人。
　　他表面上的顺从，也只不过是为了掩盖贼狐狸的本质，叱咤商场的夜总有着无所不能的精明。
　　唐之诺坐在飘窗上，抱着小枕头，眼神慌乱，眉头紧皱。
　　许是怀了孕的缘故，他的精神很不稳定，稍有点什么事情都能刺激得他心烦意乱，坐立不安起来。
　　等了大半天，也不见有夜瑾淮的车子回来。
　　夜瑾淮的车子的声音他分辨的出来。怀着夜溢寒时，他身体走形，不敢出门，终日在家里等着他。唐之诺总是喜欢这样坐在飘窗上，静静的聆听着院子里车来车往的声音。
　　奇怪的是，每辆车子都是他的，可唐之诺总能听得清楚他今天是坐哪一辆回来？
　　这来来往往的几辆，都不如每次他下车时的气势。
　　他身旁总是跟着几个保镖，每每下车时，总是保镖先下了车再绕过来给他开了车门。
　　定制的高档意大利皮鞋踩在松软的草地上，会发出规律的沙沙带点踢踏的声音，他个子高，腿长力气大，每次走路声音总是那么清楚。
　　唐之诺捏紧怀中的枕头，咬着粉嫩的唇瓣，眼神紧紧的的盯着某一处。
　　好像那处就是夜瑾淮，自己能把他给盯死似的。
　　十分钟后，院子里终于响起了那熟悉的劳斯莱斯熄火的声音。
　　夜瑾淮从车上下来，正步履稳健的往宅子里面走。
　　唐君诺负气的扔下枕头，跳下飘窗，三两步跑到门后，咔嚓锁上了门锁。
　　他既然故意拖拖拉拉，那自己何必要给他面子？
　　唐之诺清楚夜瑾淮恐怕是真的不想帮夜溢寒去找林殷了，所以才在这里拖拖拉拉的不想回来。
　　关于林殷那个孩子，唐之诺多少也是有些忌惮的，毕竟那孩子的母亲可是间接的死在他们的手上。
　　唐之诺也有些担心那孩子跟夜溢寒呆久了，会生出什么恶意来。
　　如若是那样的话，倒真不如就这样随他去了吧。
　　可听见夜溢寒那哭声，真不像是小孩子闹着玩的，夜溢寒太过于在乎那孩子了。
　　天淼伤势未愈，若因难过累了身子，坏了身体，可怎么办呀？
　　如此想着，唐之诺便越发的担心。心中便盘算着和夜瑾淮商量商量，如若不然，这两个孩子见一面也好了却夜溢寒的心愿。
　　却不想夜溢寒他老子和自己耍起了脾气，这么半天才回来，明显是磨磨蹭蹭的，跟自己闹脾气，责怪方才的电话骂的太难听了吗？
　　唐之诺懒得理他。
　　他不想理儿子的事情，自己又不是没能耐。
　　唐之诺拿过手机便给王纪樊发了消息，让王纪樊多找几个侦探去，非得把林殷给找到不行。
　　王妈很快回消息过来抱怨，“大少爷，咱干点儿正事成不成？”
　　“王妈，你说你干不干吧。”
　　“干干，我啥都干。”
　　唐之诺回复他，“说话注意点。”
　　自从上次被绑架的事件过后，唐之诺还真的从未关心过林殷的事，也不知那孩子怎得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呢？
　　明明那孩子的妈都已经被警察收了尸，却怎么也找不到林殷了，绑匪团伙都死了，莫不是那孩子自己逃跑了吗？
　　唐之诺这边刚发完信息，门外就唏唏嗦嗦的响着正在找钥匙开锁的声音。
　　他二话不说，捡了拖鞋就砸到门上去。
　　扑通一声响，震得门外的人也不敢动弹了。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你不要来烦我。”
　　夜瑾淮给晓云使了眼色，让晓云先走，自己拿了钥匙，继续开门。
　　门锁打开，正瞧见唐之诺鞋也不穿的站在羊毛地毯上，他穿着冰丝面料的睡衣，滑溜溜的睡衣垂感很好，衬着他整个人纤瘦柔弱，单薄的身体，少年感十足，加上一张漂亮的小脸儿，顶着一头波浪式的小卷发，呆萌可爱，娇俏的恨不得立即将人给揉进怀里。
　　夜瑾淮松了松领结，弯下高大的身子，捡起拖鞋，又捡起离唐之诺不远的另外一只，单膝跪在唐之诺的面前，一只一只的给他穿上。
　　这个老男人近来顺从的怪异，唐之诺实在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即便从前他也宠爱自己，可也不像如今他哈巴狗似的，处处巴结着，处处恭维着，好像自己真的是他的一切。
　　对，他变了，变得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全部。
　　好像自己是他的稀世珍宝。
　　不可能，唐之诺绝对不相信，这样的人是没有心的，他从来不会爱任何人。
　　他也曾发誓去爱姐姐，可后来呢？
　　所以唐之诺不准备相信他。
　　可真看着他那个样子，唐之诺却不知怎得，心思慌乱的不得了。
　　他踢了拖鞋，跳上床，将自己裹进被窝里。
　　“你回来做什么？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我不用你管。”
　　
“我的诺诺。”
　　瞧见自己发脾气，那老男人倒一点都不生气，坐在床沿上，温柔的抚摸着唐之诺的脸蛋，将他凌乱的小卷发给理了理。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回来晚了吗？”
　　他这句话说的奇异的温柔，唐之诺倒是有些好奇了，可又挂不下面子去问他。
　　便哼了一声，找了个台阶下。
　　夜瑾淮轻笑着，抚摸着唐之诺嫩滑的脸蛋儿，将手自然而然的滑进他的脖颈处，温柔的抚摸，按压着。

　　宽厚有力的掌心温度，带点老茧的磨砂质感，抚摸的唐之诺舒服的几乎要昏睡过去。
　　“回来的路上，我遇见一个公园，看见几个男男女女在交往，约会，亲吻，聊天儿。”
　　唐之诺心中嘲笑这老男人是想搞时髦，羡慕人家年轻人谈恋爱不成？
　　“看着别人，如此想来，我的诺诺，倒是从未正经的谈过一次恋爱，更从未享受过自己的青春。”
　　他说着说着，竟虚假的哽咽的说不下去。
　　
　　
　　
　　
　　
　　
　　
　　
　　




069

　　唐之诺甩开他的手，小猫炸毛似的坐起身子盯着他。
　　
　　“你有什么毛病？现在说这些？”
　　见他定定的看着自己不说话，唐之诺几乎有些失控的嘶吼了起来。
　　“不，我不需要谈恋爱，我也不需要去爱谁。我的皮相，我的身体， 都只是用来取悦和交易的。”
　　唐之诺讽刺他，并喊的有些着急和撕心裂肺，像被戳中了心窝里的一根刺，着急去护着，去隐藏着。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没有说下去。
　　他看见那老男人红了眼眶，他一向精明锐利，如鹰隼一样的眼眸，头一次，唐之诺亲眼见着它蒙上了一层雾气。
　　夜瑾淮慌乱的眨了眼，侧过脸去，顺势站起身来，背对着唐之诺。
　　“哥哥欠你的，太多了。”
　　
　　
　　他从未对任何人表现出自己的弱势来，即便当初诱哄自己，也不过是带着戏谑的挑逗和征服的欲望。
　　
　　以至于唐之诺曾一度的以为，这个男人不会对任何人表露自己的真心。
　　
　　这一刻，他仿佛是真的想用自己的真心换回唐之诺。他站在唐之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他心疼唐之诺的遭遇，仿佛感同身受般的受虐了。
　　
　　唐之诺幼时从未有过完整的家庭，且满是阴影和暴力。
　　
　　好不容易长大，又要受他欺辱，这20多年，从未有一刻是属于自己的自由和快乐。
　　
　　他的诺诺真的是，受了苦呀。
　　最近几日，夜瑾淮都不敢回家，只敢在大屏幕里紧紧的盯着他，他害怕深夜自己从噩梦中惊醒，身旁的他再次躺在血泊中。
　　
　　上次的绑架事件，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竟能如此恐惧一件事。
　　
　　甚至在唐之诺回来的那两夜，他恐惧得几乎都不敢睡觉。
　　
　　他每分每秒都盯着他，唯恐自己一个眨眼，这个人就突然不见了。
　　这件事直至唐之诺醒来，才略有消淡些。
　　
　　夜瑾淮却从未对唐之诺讲过，或许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和无法言喻。
　　
　　他怎么会这样在乎一个人？
　　
　　这样每日每日的盯着瞧着，夜瑾淮才逐渐的明白过来，自己爱着这个人，深深的爱着，深入骨血的想要拥有着他。
　　
　　他年少时经历过那么多事，背地里也做过许多见不得光的事，他以为自己足够自私冷血，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令他在意的东西。
　　
　　可是他错了，他终究是个人，有血有肉，有颗心的人。
　　明白自己真心的那一刻，他是轻松的。
　　
　　这样一个人儿，值得自己去爱。
　　
　　明白这些道理的同时，他又不得不替自己悲哀。
　　
　　这个人被自己伤透了， 这个人也不会轻易的再爱他。
　　
　　他在乎她姐姐的死，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爱，比他对他姐姐更深。
　　
　　
　　即使他偶尔表现出来的爱意，也很快会被因姐姐的恨意，而消散下去。
　　夜瑾淮也只有锥心的悔恨，自己真的深深的伤害了他，他心底缺少的那块儿，是再也修补不了的伤痛。
　　
　　唐之诺看着他耸动的肩，只觉得是深深的讽刺。
　　
　　多么好笑，恶魔有心了，恶魔要痛改前非了。
　　
　　不管真假，那都不再与自己有任何的关系。
　　
　　
　　唐之诺听见他明显的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再转过身来看向自己。
　　
　　“林殷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这个孩子心术不正，我不能让他继续呆在天淼的身边。”
　　
　　“你儿子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微微皱眉，“慢慢就忘了吧。”
　　 下午老陈的管家就打来电话说天淼哭的几乎要断气，一直在喊舅舅和林殷的名字，老太太没了办法，只好想请唐之诺过去一趟。
　　
　　唐之诺心说，你这可不是请的态度，明明是在吩咐他过去一趟。
　　
　　为了孩子，唐之诺也无暇顾及太多，慌忙让晓云给自己找了衣服再去备车。
　　
　　唐之诺换了简单舒适且宽松的衣服，下楼正要往车库走去，就见夜瑾淮已经开好了，车停在了自己的眼前。
　　
　　他犹豫了一下，仍任由夜瑾淮给自己开了车门，坐了上去。
　　
　　不知是不是因今日在自己面前失态过，和自己过度的敞开了心扉，夜瑾淮如今显得有些尴尬。
　　
　　以往跟自己待在一起时，他总是找点话题来逗弄自己。此时，一路上他都不怎么说话，专心致志的开着车。
　　
　　唐之诺看了看他刚毅的侧脸，那精雕细琢的五官，仿佛雕塑一般，立体有型，此时，他的薄唇紧抿着，眼神坚定的看向前方。
　　唐之诺试图想找点话题驱赶这可怕的寂静，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了想，他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他的生意，唐之诺不懂，娱乐圈的那些八卦，他又懒得说。
　　
　　如今回想起来，他们交流最多的，也怕是床上的功夫。
　　
　　唐之诺近日渐渐变得嗜睡，车程又不短，他晕晕乎乎的就开始靠在车座上打瞌睡。
　　
　　等他再次醒过来时，已经安安稳稳的躺在了后车座上，身上盖着薄被，脑袋下是车子里的小抱枕，发动机轰鸣了一下，刚刚停了下来。
　　车窗外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这里是夜家老宅的停车场。
　　
　　唐之诺被惊醒，猛的坐了起来。
　　
　　用力过猛，甩了酸疼的腰，他捂着腰，刚哎呦的叫了一声，后车门便被人迅速的打开。
　　
　　夜瑾淮一脸焦急的看过来，压低身子钻进来，把唐之诺抱住。
　　
　　“怎么？是不是闪着腰了？要不要紧？”
　　唐之诺不自在的别开头，扒拉掉夜瑾淮的手臂。
　　
　　“在老宅呢，注意点。”
　　
　　他安静的看了一眼唐之诺，却猛的将人给抱了起来。
　　
　　唐之诺被他吓了一跳，手臂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稳住自己的身形。
　　
　　“你疯了？”
　　
　　唐之诺想说，你们家老太太看见我们俩这样，又不得气昏过去。
　　
　　夜瑾淮却无所畏惧，仍就把人给紧紧的抱着，步履稳健的往前走。
　　
　　他人高力气大，整个怀抱又是那么的宽阔，唐之诺被他抱着，丝毫感觉不到颠簸。
　　
　　唐之诺怔怔的看着他的侧脸，他已经近四十了，皮肤似乎也不在如从前那样光洁，大概是因为黑了些，显得更加的刚硬，沉稳，内敛。
　　更加的像个奸诈狡猾的老狐狸。
　　
　　
　　
　　
　　
　　
　　
　　
　　
　　
　　
　　
　　
　　
　　
　　




004风笙番外篇

　　夜幕笙一直担心父亲会找到这里，把他捉回去打死。
　　可是足足担心了两日，也没见到过夜家家宅什么保镖过来，明明这个医院已经算是个不小的地点了，应该很容易找到的吧。
　　他竟有些失落的想着，原来他父亲恨不得他死在外面省事。
　　不过这样也好，即便在那个家族过的多么的尊贵，可是他没有一点自由，整日的被人欺辱打骂，倒不如现在自在呢，虽然日子苦了点，手头紧了点，总归是没有人管他了，逍遥自在，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追逐自己曾经有过的梦想。
　　再者说，他一个大男人总归不会饿死。
　　可他左思右想了，觉得住的地方实在是个问题。身无分文下还带着个孩子，实在是行走不便，最后只能无奈去找那个女人了。
　　夜幕笙的生母住在这个城市里的一个贫民窟里面，这个肮脏的小巷子，他只在读高中的时候，傻乎乎的跑过来一次。


　　夜幕笙卖掉了贵族学校里女同学们送给自己的礼物，找了私家侦探，寻到了自己的母亲。
　　他以为他的母亲会温婉甜美，善良可人，身着光鲜亮丽的款款走来，将自己温柔的抱进怀里，而自己的鼻息间尽数是一些甜蜜温暖的气息。
　　然后她用她温婉动人的嗓音喊着自己的名字，阿笙……
　　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完全不一样！
　　那里又脏又臭，她头上裹着灰白的毛巾，凌乱的发丝下是一张发黄干枯的平凡脸庞，那个女人还衣着破烂，身形佝偻，一双枯树枝一样的手，颤巍巍的搬动着巨大的包子笼。
　　其实也没有那么差，只不过是常年的过度劳累，没有高档化妆品的保养，使这个女人过早的变得苍老而已。
　　想起几年前的种种，他本来是不愿意来的，可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带着这么大个拖油瓶，在别处根本就没有办法生存，他知道没钱的难处。
　　打小他父亲就不怎么管他，甚至零花钱有时候忘了，也懒得给他。所以那个时候没出息的夜幕笙为了得到点零花钱，被夜瑾淮和夜慕徽两个小混蛋骗着穿上了女装，说是穿上漂亮衣服就给他钱，虽然钱是赚到了，但是从此他这个名声就这么落下了。
　　想起那些事情夜幕笙就恨的牙根子痒痒，他是造了什么孽，遇见这么两个小恶魔。
　　他抱着昏睡在自己怀中的孩子，倒不是觉得累，这孩子也就剩个骨头的重量了。
　　走到那家包子铺的时候，女人正在搬运蒸笼，她艰难的撑开双臂摇摇晃晃的抱住比她身子大很多的蒸笼。
　　看见那女人笨的像只企鹅似的，夜幕笙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犹豫着把孩子放在一个座椅上，然后自己走过去，轻松的从女人手中夺过蒸笼，稳稳当当的放到了蒸锅上。
　　“阿，阿笙啊。”

　　女人撑开耷拉着的眼皮，瞪大了的眼睛反应了许久，才张大嘴巴惊诧的喊了一声。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儿子，女人经常偷偷的去夜宅看他。
　　因夜祁昌也从未对他们母子俩隐瞒什么，或许是知道夜幕笙贪慕虚荣的脾性，根本不可能回去找他的生母都吧，所以才如此放心。
　　夜幕笙看见她满脸的面粉就厌烦，他不耐的嗯了一声，闪躲着眼神说道：“那个，我，现在没地方住，先过来住几天，你这……有住的地儿吗？”
　　女人抹了把眼眶用力点头：“有，有，有，这前面是包子铺，后面就是我住的地方，你放心吧，打扫的干净着呢，一直有一间房间空着的，那是我为你……嗯，为客人留的客房。”
　　听见她说为你那两个字的时候，夜幕笙竟感觉自己的心脏恍惚乱蹦哒了几下。
　　
夜幕笙闪烁的目光岔开话题。
　　“那个，那个孩子可能是我儿子，你先把他抱到后院儿去睡觉吧。”
　　
本以为儿子好不容易能够来看自己一次，已经是莫大的欣喜，却不想连孙子都见到了。
　　女人结巴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阿，阿笙啊，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呀？”
　　
夜幕笙厌烦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着，不结婚就不能生孩子了，我当初还不知道被你怎么生下来的呢！”
　　想起这件事情，夜幕笙就没好气，这些女人一个个的就知道瞎生孩子，也不考虑被生下来的孩子是怎么想的。若不是那个什么叫做晓风的女人坑自己，自己何苦流落至此？
　　见他毫不掩饰的厌恶，女人局促的搓搓手，拍了拍身上厚重的面粉，却发现越拍面粉越多，只好笨拙的停下手，裂着一嘴的白牙讪讪的冲夜幕笙笑了笑。
　　“是妈不好，妈没做好榜样。”
　　
看到走过来的几个客人，夜幕笙紧张的拽着女人的手臂，“少跟我提妈这个字，谁是你儿子呀！这几天在外人面前千万不能这么说，听见了吗？”

　　“就说……”
　　夜幕笙咬着手指头想了一会儿。
　　“就说我是你远方表亲的一个表亲的表亲的再表亲的儿子。”
　　这女人一靠近自己就是一股生面粉的味道，夜幕笙猛的一把推开她。
　　女人摇晃着两下，险些跌倒。
　　夜幕笙觉得她丢人，即便早就找到了她，也从来都不肯认她。
　　
女人眼中含泪，笑的苦涩。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硬硬的板凳硌醒了程风薄，小家伙蹒跚的爬起来稳住虚弱的身子，惊慌失措的看向陌生的四周。
　　“爸爸？爸爸！”
　　
瞧那孩子叫魂儿似的，没带过孩子的夜幕笙，根本没什么耐心。
　　
“你干嘛呀？”
　　他暴躁的回头，真恨不得当场把这孩子扔了。
　　小小的人看见自己的爸爸，惊喜的从硬木板凳晃晃悠悠的上跳下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飞奔似的跑过来，一把抱住夜幕笙的大腿。
　　
爸爸没走，爸爸真的还在，太好了！
　　
夜幕笙甩了甩腿，发现这孩子跟牛皮糖似的，粘得紧紧的，撕都撕不开。
　　
“你还愣着干什么？带我们去后院啊。”
　　
他嘁了一声，烦躁的拖着大腿上的孩子往包子铺后方走。
　　
包子铺后面的院子倒是没有想象中的脏乱。
　　小小的四合院里，院子整洁干净，四周种了很多的花草蔬菜，正中央还有一颗天女散花般长着的石榴树。
　　五六月份，正是石榴开花的季节，榴花似火，一朵一朵的坠在嫩绿的树枝上，好生漂亮的养眼。

　　一只半大的小花狗，哼哼唧唧的在夜幕笙脚边疯狂摇着尾巴转着圈圈儿，竟一点都不怕生。
　　夜幕笙的心情也难得舒爽顺畅起来。

　　弯下身子，摸了摸小花狗的后劲。
　　程风薄闪烁着好奇的大眼睛，想去跟小花狗玩，却又舍不得放开爸爸的大腿。
　　“你这院子倒是还不错嘛！”
　　俯身再闻了闻那月季的香味儿，满腔的花草凝香。
　　
“你，你喜欢就好。”
　　
女人无措的搓着手，枯树皮似的脸上竟泛起了点点粉红。
　　
难得被儿子夸一次，这可是儿子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与她说话。
　　
夜幕笙回头瞧见那女人一脸的娇柔造作，就厌烦得不得了，明明又丑又土，还摆出这样一副样子，简直就是丑人在作怪。
　　
“你笑什么笑，笑起来难看死了。”
　　
女人僵住脸上的表情，但仍旧轻轻陪着笑。
　　
“妈年轻时不丑的，要不然怎么把你生的这么好看。”
　　
夜幕笙气的气都喘不匀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拿我跟你比，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你不是我妈！你再跟我提这个字，我立马就走！”
　　说罢，就瞅着一间敞着门的小屋，摔门进去了。


　　“不提了，不提了！”
　　女人小声的嗫喏着，只剩下一个瘦弱佝偻的身影，孤独的站在空荡荡的小院里。
　　女人名叫周敏芝，母亲是个寻常的家庭主妇，父亲是个伐木工人。
　　
周敏芝也曾有过剪着齐耳短发，穿着女学生装的时候，她的梦想是考上自己最喜欢的那座女子高中。
　　
可父亲在工作时砍伤了腿，家里没了经济来源，周敏芝就只好辍学到处找活干。
　　
能进入夜宅当佣人，是一位邻居大妈介绍的。
　　
可爬上夜祁昌的床，却是他夫妻二人诱骗的。
　　
他们夫妻二人无力生子，又着急加家中无人帮衬抢夺家产，大夫人便急中生智给周敏芝下了药，又哄她去夜祁昌的房间送吃食，就在那个晚上，夜祁昌将她给诱奸了。
　　
事后，大夫人给了她一笔钱财，那巨额款项足够她将父亲的腿治好，甚至足以给二老养老送终。
　　
周敏芝为了钱财堕落了，夜祁昌怕一次怀不上，便多次与周敏芝发生关系，可时间久了，二人渐渐生出些情愫来，大夫人如何看的下去？便将刚生下的孩子的周敏芝连夜赶走。
　　夜祁昌也不想惹事，既然已经有了儿子，隧了自己的心愿，海誓山盟什么的就都见鬼去吧。
　　周敏芝本以为拿着这笔钱能给二老好好养老也行，却不想父亲因瘸腿外出时发生了意外，母亲得知周敏芝做了如此丢人现眼的事情，也一气之下，一病不起。
　　
想来二老双双离世，也已经近20年了。
　　
想起当年刚生完孩子的自己，还浑身是血的晕倒在家门口时，母亲还气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那愤怒厌恶的眼神，正如同刚才自己的孩子看着自己似的。
　　
周敏芝拿围裙捂住嘴，不让自己啜泣出声。
　　
　　




070

　　来到夜溢寒的房间，看到小家伙躺在床上不停的抽噎着的身体的时候，唐之诺再次确定，这个小家伙的确不是跟自己开玩笑的。
　　下了车后，一路上，唐之诺都被夜瑾淮给抱着进的老宅的们，老宅老老少少的人可算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这下子当真是没一个人敢再说唐之诺什么。
　　虽然早些时候，夜瑾淮也总是把唐之诺带回家来过年过节，且二人亲密无间，总是形影不离，就连房间都住的是同一间。
　　他们三爷是个男女不忌的主，什么明星名人没跟他好过？
　　虽地位不同，可异曲同工，都不过是供人乐呵的玩物罢了。
　　大家会有些猜测，唐之诺这天生狐媚的模样，肯定是勾搭了自己姐夫的，不过他们也不过是背后嘀咕，却从来没人敢说出来，那毕竟是他们三爷的绯闻，三爷的厉害，无人不知。
　　反正总的说，这也算是夜家老宅的一个公开的秘密吧。

　　但虽如此明目张胆，夜瑾淮也从未对家里说些过什么，那男戏子的地位也摇摆不定，未曾落实。
　　这下子是要往家落实了吗？正如同它那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乌鸦姐姐？
　　还没走到门口时，郑佩慈就被底下的佣人提醒着，三爷抱着人进来了。
　　刚听说抱着人时，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等想到抱的是什么，老太太气的眼中翻白，几乎都要昏厥过去。
　　“哎呀，太太，您可别这样，当心气坏了您自己的身子呀。那小狐狸精狐媚着呢，真把三爷给勾搭去了，可怎么办呀？还要靠老太太您给提着醒呢。”
　　底下的佣人嘴巴厉害着，三两句的就把老太太给哄好了。
　　郑佩慈想来也是，从前夜瑾淮的事情自己管不着，纵使夜瑾玩过多少个男男女女，自己都不去管了，连这唐之诺也不过是戏子场上一个供人玩乐的玩意儿而已，老太太也从来没去在乎过。
　　可近两年，老太太也渐渐的发觉了这玩意儿的不同寻常。
　　夜瑾淮似乎对这玩意儿开始认真了起来。
　　这可不是个好苗头。
　　上次好不容易在娱乐圈儿给夜瑾淮找了个身家清白的，叫安芷萍的那个姑娘。
　　谁承想，没两天就被人爆出来曾经跟多位导演制片人上过床，睡过觉，才爬到如今的位置上。
　　亏自己还专门去找了什么私家侦探，专门查了她的底，却没想到这姑娘隐藏的这么好。
　　这些年在娱乐圈赚来的钱，怕都是用到这上头去了吧。
　　想起这件事情，郑老太太就气得浑身发抖，于是便打算着再次给夜瑾淮找媳妇的话，可得小心谨慎着来。
　　且关键的问题是夜瑾淮说夜溢寒的妈还活着，想要迎娶夜溢寒的妈过门。
　　可夜溢寒他妈到底是谁，郑佩慈连个影都没见着呢，思来想去，也不过是夜瑾淮那臭小子又在糊弄她这个老人家呢。
　　明知自己看到夜溢寒抱着那花哨玩意儿，会是怎样的刺激自己的心脏，可当郑老太太真的看见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几乎是要承受不住了。
　　那唐之诺没半点儿羞耻心，就这么被别人当做女人似的给抱在怀里，还悠悠闲闲的晃悠着一对长腿，双手有意无意的搂着夜瑾淮的勃颈上，面色红润，媚眼流连，像哪个狐狸精在勾人魂儿似的。
　　天生个狐媚子的样子，又这么会勾搭男人，郑老太太真后悔，当初没把这东西给赶出家门去。
　　郑老太太有心想发脾气，可看见夜瑾淮那一个眼神，自己的脾气，怎么着也是发不出来了。
　　虽说她这长辈才是这一家之主，可真正把持这个大家族的，到底还是夜瑾淮在掌着实权。
　　在这整个夜家，谁还能跟夜瑾淮说个不字？

　　谁也不敢了！
　　如今老太太也是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想要教训人都没什么力气了。
　　“老骨头了，没用了，你别这么盯着我看。”
　　说罢，郑老太太便转身拄着龙头拐杖，颤颤巍巍的往回走，眼中满是气愤。
　　唐之诺手心都有些发汗，许是当初刚进夜家时，被这老太太吓得很了，现在瞧见那老太太横眉竖眼的模样，都有些紧张的喘不过气来。
　　感受到怀里人肌肉的紧绷，夜瑾淮嗤嗤的笑了笑。
　　“刚才逗儿老太太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呢，怎么人走了反倒是紧张起来了。”
　　夜瑾淮说的没错，唐之诺还真的是想要故意气着老太太的，谁让这老太太曾经那样欺负姐姐呢。
　　唐之诺本不想跟老太太较真儿，可今日她儿子欺负了自己，她又骂了自己不知道护着天淼。怎么着，都是他们一家人的理儿了？！
　　唐之诺越想越生气，越想心里越过意不去。
　　瞧唐之诺气息喘的都不稳了，夜瑾淮帮他顺着胸口的气儿。
　　“好了，好了，不说这了，咱们赶紧去楼上，看看天淼怎么样了？”
　　唐君诺的腰扭着了，夜瑾淮不愿意放开，直至来到了天淼的屋里，才轻轻地将唐之诺放在了天淼床旁的小沙发上。
　　看着这孩子，哭得眼睛都肿了起来，连睡梦中都抽抽嗒嗒地哭泣着，眼泪也不停的流，唐之诺真的有些着急了。
　　“你看这孩子对那林殷可是认真的，倒不如把林殷给找回来，陪他再玩两年吧，孩子那么小，在他身边能出什么事儿啊。”
　　夜瑾淮走到一旁去倒茶，浓香的茶水过滤了两遍后，才小心的端过来给唐之诺喝。
　　“孩子还小，懂得什么呀。养个养个猫啊狗的，死了还难受的不行了，这么大活人丢了，肯定心里不舒服，过两日就得啦。”
　　他说的倒是轻松，孩子都已经被折腾成这个样子了，唐之诺哪里还信得过他？
　　“你少胡说，林殷又犯了什么错，只不过是他妈犯的错而已，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妈也不在了，我们好好的照顾着孩子不就得了吗？”
　　唐之诺也觉得这话实在不是应该自己说的，可犯不着为了孩子去为难另一个孩子。
　　姐姐的事情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即便要去恨谁的话，也都不应该是孩子。
　　也大概是自己有了骨肉后，有了这当母亲的身子，才容不得别人的孩子去遭罪吧。




071

　　夜瑾淮帮唐之诺挂了外套回来。
　　瞧见那招人疼的人儿气得眼眶都红了，他弯下腰去，毫无预兆的就舔了舔唐之诺的眼睛。
　　被他温热滑腻的舌给吓了一跳，唐之诺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没羞没臊的。”
　　说罢，眼神还瞟向了一旁佝偻着脑袋的小女帮佣。
　　夜瑾淮像个偷了糖果的孩子，难得笑意盈盈的又逮着唐之诺的脑门亲了一口。
　　“林殷的事儿不用再提了。”
　　他决定的事儿，没人撼动得了。
　　唐之诺心知说来也无益处，便不再多说了。
　　“你留在这陪孩子，我去看看老太太。”
　　唐之诺没好气的不想搭理他，扭头去细细的看着床上的夜溢寒。
　　孩子身上的伤已经结了痂，没有什么大碍了，也不怎么发烧了，就是眼睛红红的让人心疼，嘴巴里还一直念叨着林殷的名字。
　　唐之诺挪动着身子，上了床，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抱进自己的怀里。
　　这孩子这么小，情深意重的是好事，可执念太深，就不太好了。
　　就像自己，可不就是被那执念给害惨了吗？
　　如此想想，也趁着年龄小，该忘的就忘了吧。
　　刚才在院子里当着大家伙的面，老太太也不好太过于斥责夜瑾淮，面子还是要留的。
　　且回到屋里那个气就咽不下去了。
　　夜瑾淮风风火火的跑来时，老太太正拄着拐杖一动不动的坐在太师椅上。
　　这老旧的太师椅可是前朝留下的古董，老太太念旧，都把这些好玩意儿留在家里。
　　夜瑾淮啧啧有声。
　　“妈，你看这古董上有灰尘了，该让人好好的来清理清理了。”
　　他们大家大户的人讲究这些东西，也是老太太年纪大了，记忆力减退，忙的都忘了照顾这些古董。
　　“唉，人老了，老了，真跟这古董玩意儿一样，也就看看的用处了，这么陈旧的东西，看着还嫌烦呢！不中用啊！”
　　郑佩慈见夜瑾淮那吊儿郎当的样，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掏出帕子，当场就哭了起来。
　　夜瑾淮嘴角勾笑的坐着，不动声色的去端茶。
　　“你说说我容易吗？我这个当妈的容易吗啊？我30来岁就开始主持咱家夜家的大局了，日夜煎熬呀，就盼着能让你坐上这个位子，往后将来呀，都好一点，盼着你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能让咱们夜家绵延香火，可是如今呢，你倒好。”
　　夜瑾淮来时就猜到了，老太太必定又是这副架势。
　　他坐在一旁，端着茶碗，淡定的吸溜了一口茶。
　　“妈，哭累了，喝点茶。”
　　老太太睁开泪眼婆娑的眼，瞧这人没一点良心渣的，就这么笑呵呵的坐着。
　　“我说你小时候玩玩乐乐也就算了，现在都三四十了，该收收性子了，让妈少操点儿心啊，行不行啊。”
　　提及少时之事，夜瑾淮略有不悦。
　　“行了，妈？多大点事儿还值得你这样哭哭啼啼的。”
　　说罢，重重地放下了茶碗。
　　“上回不都是答应你了吗？媳妇那肯定是要娶得，再过两三月就开始操办，这事儿您不用操心。”
　　“哪能不操心呀，我可是你亲妈呀！”
　　“您操心不是也没用吗？”夜瑾淮毫不客气的说道。
　　老太太也是真着急了，自己一大把年龄了，再不把儿子教好，往后，儿子再这么玩儿，到老也没个人照顾，那可怎么办？
　　“瑾淮，你就跟妈说说，你这准媳妇到底是哪的人？是干什么的？让妈放心也成啊。”
　　夜瑾淮神秘的笑了笑，又给老太太添了一碗茶。
　　“妈，你就放心吧，娶回家的，保准是您儿子的心肝儿，您就不想看到我这辈子找个我能爱的人吗？”
　　听到这话时，老太太确实若有所思的沉思片刻。
　　“妈明白，这辈子能找到个真心喜欢的，确实是不容易，而且让你把这种话说出来的人更加的不易，可妈只是想让自己放心，也想知道你是不是找了个对的人。”
　　“我的亲妈呀，刚才你也说了，我这一大把年纪了，连什么样的人还分不清楚，还能成天跟那些奸商们打交道吗？”
　　这话倒是让老太太无话可说。
　　“孩子大了，管不住了。”
　　这也不是自己能管的事儿了，所以郑佩慈也不想太多哎，叹了一口气，便坐了下来。
　　夜瑾淮品了品茶，抬眼看向郑佩慈。
　　“关于诺诺呢，我不想妈妈再做多余的事儿，也不想咱母子俩闹得太难看。”
　　瞧见刚才那一幕，夜瑾淮认准了老太太绝不会轻易的放过唐之诺，所以这趟来也是跟老太太表明自己的心迹的。
　　听夜瑾淮这么说，老太太也是略有震惊的看过去。
　　“怎么着，还真拿他当个宝了，那算个什么玩意儿，不过就是个戏子。当初去当什么明星我就不同意，还说是咱们夜家的孩子，这传出去多丢人，那我老脸都没法往外搁。我那些老姐们问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妈，您这脸搁不出去，我能搁得出去啊，这孩子您不能动。”
　　说罢这句之后，夜瑾淮起身理了理衣摆。
　　“外边儿给妈带了点好东西，是刚送过来的玉石。模样，样式，看着都不错，您挑挑拣拣。”
　　说罢，夜瑾会转身便离开了。
　　郑佩慈深深的愧叹一口气，也确实是无可奈何了。
　　想起当初他十六七岁时碰见那么一个人，不也是要死要活的，可都也过去了不是？
　　这么多年了，郑佩慈也以为他成长了，不会再如同年少时那么痴傻。
　　可此时在看夜瑾淮护着那戏子时，郑佩慈仿佛又看到了16岁时，他护着那个人的倔强模样。
　　夜瑾淮去而复返，不过一会儿的功夫。
　　唐之诺倒是有些怀疑，这么快就把他妈给摆平了。
　　郑佩慈掌持着夜家这么多年，也不是个简单的主，也就夜瑾淮这老狐狸似的能压得住。
　　瞧唐之诺侧卧在床上，怀中搂着孩子，哺乳一样的姿势，面上是温柔若水的母性情怀，薄被下的腰身线条蜿蜒，身姿娇俏。
　　夜瑾淮斜靠在门框边，意味的看着。
　　瞅着他那不正经的模样，唐之诺就晓得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




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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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一开始，唐之诺是拒绝的。
　　他孕期里的身子极其敏感，心里又发闷憋着气，虽然不想过多纠缠，可一碰上夜瑾淮就什么都忘了。
　　这个男人一直以来是他最沉醉的，即便过去那么多年，只要触碰着他，靠近他，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还是那样无法抗拒。
　　十几岁的时候总是想，自己也不过是被个、人崇拜给冲昏了头脑，总觉得夜瑾淮哪哪儿都是好的，他是他的神，多看他一眼心脏都怦怦直跳，爱他真的爱到了骨子里。
　　后来是真的被他摸熟了这具身子，不懂对他抗拒了。
　　晚饭时老宅的管家不敢过来请，俩人明目张胆的在房间里折腾。
　　郑佩慈气的拐杖都握不住，却只得咒骂了几句妖精。
　　夜瑾淮就越发毫无顾忌的开始宣誓所有权，不舍得让唐之诺走一点路，怎么都抱在怀里。
　　唐之诺报复一样看着这家人对自己又气又恨。
　　唐之雅曾经都无法拥有的殊荣，他做到了。
　　唐之诺自虐的想着，这没什么不好，能让别人不痛快，也是自己的痛快。
　　即便他只能这样活下去。
　　日子一天天的过，唐之诺的身子早就养的差不多了，打胎的日子却一再推迟。
　　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问，夜瑾淮就跟他讲落胎的原理。
　　“把我们的孩子变成一堆碎掉的血肉给弄出来，你真的忍心？”
　　唐之诺没忍住吐了，夜瑾淮随手拿了个古董花瓶给他接着。
　　而后夜瑾淮跪下来求他，把老管家齐福和端茶过来的晓云吓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男人刚硬的脸上目光坚定。
　　他对齐福和晓云说：“你们别走。”
　　然后转头去看唐之诺，“诺诺，不要拿掉我们的孩子，生下这个孩子，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答应你，我求你好不好？”
　　“不然，你是真的想看着哥哥死，你不要那么狠心。”
　　抱住唐之诺的腰身，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前。
　　唐之诺愣住了，夜瑾淮在发抖，这个强悍到几乎无懈可击的老男人在发抖。
　　“你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吗？诺诺我求你了，诺诺。”
　　老男人无赖无耻，抓准了他的心软，这个时候会惯会道德绑架，叫唐之诺没有办法拒绝。
　　唐之诺想起自己抚、摸过的他背上的刀疤伤痕，想起命悬一线时对他的贪恋。
　　这个男人，终究，是他一辈子的债。
　　只是后来孕检时，许斯言才检查清楚，他肚子里的双胞胎。
　　唐之诺怀孕没多久，又屡屡犯险，就没检查明白。
　　商量好了才知道生育又这么危险，反倒是夜瑾淮开始犹豫，他的诺诺要受多大的罪呀。
　　许斯言说上次伤了就很危险，其实打胎也不合适，伤了宫颈，或许更麻烦。
　　夜瑾淮便对待唐之诺越发小心翼翼。
　　电影因此也不能再拍下去，本来文裕导演就不同意继续开拍，最近天气转暖也不会再有大雪天，与当时的天气对不上，最终答应了搁置到明年。
　　当然这其中肯定是有夜瑾淮的助力。
　　唐之诺在家安心养身子。
　　期间，何秋恩一直来陪他，令他身心松弛了许多。
　　直到那个早晨，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才凌晨四五点，几个化妆师来家里，给唐之诺上妆换衣。
　　穿的是古典的大红喜袍，说是男装，衣摆长裙飘洒俊逸，刺绣花纹都十分精美。
　　唐之诺出来了一点孕肚，腰间小心的束着，也是衬托出修长挺拔的好身材，外面再着一件红褂，加上绣纹十分精巧的披肩，末了腰间还挂着两绺流苏，流苏中间镶嵌了两块美玉，一看就价值不菲。
　　因为之前要拍古装戏，又因为养胎的这些时日懒散的很，唐之诺的头发都没怎么修剪过。
　　头发都已经到了肩颈处，此时被理发师的妙手精巧的编织起来盘在头上，又放上精致的发饰，脸颊前稍稍垂落下来一些修饰脸型。
　　卷曲的发尾勾勒着绝美的脸颊，俊俏中又透露着婉约的柔美。丰神俊逸之中又增添了一些典雅高贵的古风气。
　　红衣墨发，形成鲜明的对比，魅惑丛生。
　　唐之诺徐徐抬眸，给这样的美又增添了真实的活力。
　　晓云看傻了眼，只觉得在鲜活的红色的衬托下，唐之诺冷冽的轮廓愈加柔美飘逸，仿佛天地万物都失去了颜色，眼中只有这片绝世的艳丽。
　　已经知道真相的晓云，抹着眼睛就哭了起来。
　　“我的小少爷……”
　　她支支吾吾的不敢明说，我的小少爷终于要嫁人了。
　　几个化妆师赶紧拉开想要抱唐之诺的晓云。
　　“唐先生，现在准备妥当了。”
　　唐之诺仍旧莫名其妙着，“今天是要拍摄什么吗？”
　　最近要养着身子，夜瑾淮时时盯着他，眼珠子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让人伤了。
　　此时怎么又舍得让唐之诺出去工作呢？
　　况且王纪樊也没通知过。
　　几名化妆师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的，只含糊其词的应答，我们都不清楚。
　　还好一旁的晓云机灵。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王经纪人可能要安排你拍点什么吧……少爷你照做就是了。”
　　晓云这丫头最不会骗人的，那躲闪的眼神分明就是有事。
　　可唐之诺想不出什么突然袭击的场合需要自己穿成这样。
　　猛地，一个念头在心中划过。
　　他想去扯掉衣衫，晓云一把抓住他的手，泪眼婆娑，满是哀求心痛。
　　“小少爷，这么多年我看着你，看着你郁郁寡欢，看着你不得开怀大笑，我以前始终都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让你那样难过心痛？”
　　“可是现在我知道了，小诺，不要再挣扎了，你知道你很爱他的，不要再给自己任何包袱了，好吗？你开心一点吧。”
　　朝夕相处中，晓云早就把这个命运多舛多苦难的孩子当做自己亲弟弟看待了。
　　替他心疼，替他难过，也多么希望他能获得幸福。
　　晓云擦擦眼泪，“姐姐好希望你能过得轻松快乐一点。”
　　“以后还会有两个孩子，再加上天淼小少爷，多好呀，你幸福一点好吗？”
　　唐之诺红了眼眶，连这个傻乎乎的姑娘都长大了呢。




074

　　凤袍霞披，朱红轿辇，唐之诺被轿子抬的晃晃悠悠的连人带车放在了拖车上。
　　一路上车辆人群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
　　路旁铺撒着数不尽的鲜花花瓣，寒风卷着花香，香味儿刺的唐之诺头直晕，有些恶心犯吐。
　　他掀开盖头，拉开些喜帘想透透气。
　　坐在轿子里，轿子被车拉着，行驶的平稳而缓慢。
　　瞧着外面处处鲜红色，大红喜字布满整个山庄，无数条红绸带随着寒风飘飘洒洒。
　　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难得一见的盛大婚礼。
　　唐之诺唯恐被人拍了照，赶紧缩回轿辇内。
　　繁重昂贵的衣料摩挲间他紧紧抓着手里的平安吉祥物，心中百转千回，有惊有喜更有愤怒和深深无奈。
　　像个人偶一样被摆弄了大半天，终于消化完了夜瑾淮这一系列的操作。
　　唐之诺崩溃又绝望。
　　这就是他所说的，放自己离开？
　　这是把他锁在身边一辈子！
　　孕期的不适让他浑身无力头脑又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已被人扶进了夜家老宅正堂。
　　证婚人正高声大喝着，要拜天地喽！
　　正堂中央正坐着身着华服的老太太，四周宾客满座，热闹非凡。
　　唐之诺被人扶着，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唐之诺心中不免无奈苦笑，这老太太肯定不知道夜瑾淮此时真正娶的人是谁。
　　若不然哪能这般安稳，必定闹翻了天去。
　　此时他唐之诺是夜瑾淮真正的明媒正娶！
　　这算不算是复仇成功呢？
　　唐之诺闭了闭眼又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怎么不叫他晕了算了，他无力面对婚礼之后的种种。
　　被人扶着摁着像模像样地叩头之后礼必，新郎一根红绸把新娘牵回去洞房。
　　新娘隐隐隆起的小腹被人看个明白，操持婚礼的老管家，将闹洞房的人群一一赶走了。
　　新娘不便过多操劳，也不宜饮酒，新郎一个人敬了几十桌的酒，生生闹到九十点钟才结束。
　　唐之诺早就睡了几觉，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杂乱无章法的拍打中，混有夜瑾淮的声音。
　　“老婆，开门。”
　　他醉的厉害，只晓得老婆老婆的叫。
　　唐之诺气的有些手抖，却又怕招惹宅子里的佣人质疑，惹来老夫人。
　　门刚打开，夜瑾淮二话不说就虎扑了上来。
　　他一手锁了门，一手箍着人往床上挪。
　　唐之诺受了惊喊叫：“夜瑾淮！！你个疯子！”
　　“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唐之诺挣扎不开，被他摁在床上剥衣服。
　　这男人本就力气大，又是醉酒蛮横，唐之诺哪招架的住？好在礼服做工考究繁琐，令他解了几次都解不开。
　　夜瑾淮不管不顾的冷了衣服去扯他的裤子。
　　唐之诺唯恐勒到肚子里的孩子，想也没想的朝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两人都愣了。
　　唐之诺对他再张狂，也从未如此侮辱性的打过他的脸。
　　纵使夜瑾淮这皮糙肉厚的，也感觉到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的宝贝儿是真着急了。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更何况他却从小到大连手指头都没被人碰一下过的夜大总裁。
　　可被媳妇儿打，却是甘之如饴陪着笑脸。
　　媳妇儿怎么开心怎么来。
　　“诺诺，不气不气，不高兴再多打两下？”
　　夜瑾淮明知道今天生拉硬拽的让他来结婚是欺诈，便晓得唐之诺不高兴了，哪能还敢惹怒他？
　　唐之诺又气又急，恨不能一口一口吃了他。
　　却怎么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自己心里又懊恼心疼。
　　气急了还是忍不住捧起他的脸来看，硬生生忍下想问的那句疼吗。
　　只脱口骂他，骂着骂着就娇嗔的哭。
　　“你个疯子流氓无赖，谁让你骗我来结婚来拜天地的！两个大男人搞这一套，你恶不恶心啊？”
　　怀了孕的人儿软糯的像个只会撒娇的小孩，让人心疼的只想护在心尖上。
　　夜瑾淮不敢压着他，只撑起侧身把人搂在怀里，居高临下的看他，鹰隼一般的双眼深不见底，眉目间全是痴迷。
　　他的诺诺化了淡妆，梳起发髻，又插上步摇，发尾的流苏摇摇晃晃荡漾在夜瑾淮心底。
　　“美！真美！”
　　唐之诺嗫喏着莹润的唇瓣，真想咬死他。
　　“我问你话呢，你又装作没听到？你骗我！你又骗我！”
　　鹅蛋形的小巧脸蛋上，肌肤滑腻，五官精致，珠唇点缀，润泽又艳丽。
　　那肉嘟嘟的小嘴一张一合的直勾的夜瑾淮心猿意马，想也没想的就咬了上去，对唐之诺的问题置若罔闻，只使了力气，一个劲儿的往他嘴巴里探。
　　唐之诺怔愣，来不及挣扎。
　　孕期敏感的身子早在被他压在身下时，就酥软的没了力气。
　　唐之诺恨自己不争气，身体一波一波的又显得无比诚实。
　　宽大华贵的衣衫很快便展开在身下，映衬着唐之诺雪白的肌肤，显出别样的风情来。
　　夜瑾淮没了理智的＊他，但却出奇的温柔，更是出奇的难缠，把节奏拖得漫长，逼着唐之诺说爱他，叫他相公。
　　唐君诺抓挠着他宽阔的脊背，发了狠的去咬他，咬的渗出血丝来，夜瑾淮也一点都不肯停下。
　　把人折磨的更是快乐中又是崩溃。
　　“老婆……老婆……属于我的诺诺……”
　　唐之诺哭喊着反驳他：“我才不是呢，我才不是！你骗我，你骗我，你说过要放我走的。”
　　那男人粗糙的大手掐着他的细腰凝视他。
　　“记住！从今天开始，我夜瑾淮是你永远都摆脱不了的。”
　　唐之诺在大红旗袍上摇晃着凌乱的发，不受控制的身体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绵长又难以走出的新婚之夜，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第二日清晨，才睡下没多久，又被夜瑾淮吮嘬着脖子逼醒。
　　他眼皮沉重的一点都睁不开，哼哼唧唧的求他饶了自己。
　　“我不睡觉，孩子还要睡呢！”
　　夜瑾淮被这娇气的小模样逗笑，这小东西知道他不会听话，只好搬出孩子来惹他心疼。
　　可今天是他们大婚第一天，要去给老太太和祖宗们敬茶的，这是他们夜家的规矩。
　　“宝贝儿，先别睡了，诺诺，听话，等我们敬完茶回来再睡。”
　　“哥哥不碰你了，快点起来。”
　　唐之诺软塌塌地靠在夜瑾淮怀里，被他侍弄着穿衣擦脸。




075

　　悠的飘来一丝清香，是鲜汤混合着花香的味道。
　　夜瑾淮端着水给唐之诺漱了口，又把汤碗拿过来，放在手心吹。
　　也不管那碗底烫手。
　　佣人看了想提醒，被夜瑾淮摆手赶了下去。
　　他转而温柔的看唐之诺，“来，喝点茉莉清汤。”
　　说是清汤，实则制作工序有如上汤白菜，繁琐复杂，营养价值极高。
　　只是清澈见底的汤上点缀的是一把醇香的茉莉花。
　　清新怡人的花香再配合鲜汤独有的鲜香味儿，让一直孕吐吃不下东西的唐之诺也有些胃口大开。
　　肚子里两个宝宝一直折腾的他不得安生，吃一口饭能吐两口。
　　是夜瑾淮想破脑袋，变着法子为他寻觅美食。
　　唐之诺总算喝下半碗，还是被腻到了。
　　“困……”
　　孕期本就时常疲倦，昨晚又几乎没睡，赖着床就是不想起来。
　　夜瑾淮舔了一口油润的小嘴儿，贴着唇笑他：“怎么？怕我妈？”
　　唐之诺推开他，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红，到底没忍住转身骂他。
　　“你自己干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啊？我怕她？我看她年纪大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末了，抓住手边的东西朝他摔去。
　　“你真不怕把她气出好歹来。”
　　若老太太真知道自己欢天喜地娶回来的儿媳妇儿是何等模样，当真会背过气去。
　　夜瑾淮却是不慌不忙，他这个混世魔王当惯了，惹出多大的事他妈都给他兜过底，还能怕这点子事？
　　便轻飘飘的回答着：“气两天就好了。”
　　与这个夜家老宅僵持了将近十年，如今胜利在即。
　　只要唐之诺端着茶，跪在她面前叫一声妈。
　　多年的羞辱和不被承认的名分，那个老太太想不给他都不行。
　　唐之诺到底是慌了，怕了。
　　为了这些，他可是赌上了一辈子。
　　夜瑾淮不给他犹豫的时间，抱着人就往外走。
　　此时的老太太正端坐在正厅，一身的雍容华贵，等候新儿媳的到来。
　　郑佩慈自然不知道儿子娶的什么女人，可只要这个女人是夜溢寒的妈妈，只要这个女人不是那曾经妖孽一样的唐之雅。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无所谓是谁了，哪怕是平民窟卖烧饼的女儿。
　　尤其昨日看着新媳妇儿那微微隆起的小腹，老太太乐呵的嘴都合不上，欢天喜地的喝了新媳妇儿敬的茶，还给了个大红包。
　　可当夜瑾淮抱着那人出现在视线，在眼睁睁看着那妖精一般的唐之诺被夜瑾淮抱在怀里，瘦弱妖魅的人那也微微隆起的小腹，老太太血气上涌，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你……你……”
　　老太太颤抖着手指连说了两个你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夜瑾淮坦然自若的接过两杯茶，一杯递给唐之诺。
　　细心的在唐之诺身前铺好一个软垫，拉着人一起跪下，清清楚楚地喊了一声妈。
　　见郑佩慈没有反应，夜瑾淮又叫了一声：“妈，我和诺诺来给您敬茶，您喝茶吧！”
　　老太太攥起的拳头松了又收紧，最终疲惫的散开。
　　“你跟我说你娶的是天淼他妈？”
　　夜瑾淮摸着唐之诺的肚子，乐呵呵的回答：“是啊，您看，肚子里还有两个，都是您亲孙子。”
　　“夜！瑾！淮！”
　　老太太一字一句的怒吼着站起身来，“你好啊，好啊！连你妈都敢骗！”
　　“想让他进我们夜家门，除非我死了！”
　　毕竟是曾经震慑管理过整个夜家的女枭雄，唐之诺也被吓的一抖，心中却冷笑着，“你以为我想进你们夜家？”
　　唐之诺起身要走，夜瑾淮一把抓着他。
　　也不知谁将水果盘上的水果刀没收起被夜瑾淮摸着，毫不犹豫的刺向了自己。
　　“妈，不用您死。我要不能和他结婚，我死！”
　　唐之诺艰难的扶住身体无力倾倒的他，痛哭着骂道：“你个疯子！你有什么毛病啊？”
　　“快来人哪，快去叫医生，快叫医生！”
　　郑佩慈被吓呆了，她这个儿子一辈子混世魔王，天不怕地不怕的无所畏惧，只要他想得到的东西，也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可以从未见过，他对哪个人能狠得下这般心来。
　　他是真的认准了这个妖精，真的认准了……
　　唐之诺本就畏惧鲜血，那鲜血染红了的大雪地是他一辈子无法抹灭的心理阴影。
　　眼睁睁看着夜瑾淮身上汩汩流着血，他也跟着昏倒了。
　　等到唐之诺再次醒来时，耳边低沉的嗡鸣声。
　　他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清醒的发觉自己在飞机上。
　　身旁的夜瑾淮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衣服上的饰品精致，有钻石在闪着光，跟唐之诺身上的是同款。
　　唐之诺想也没想的抓着他上下打量。
　　“你没事吧？伤的怎么样了？”
　　孕妇的情绪容易大悲大喜，此时焦急之下，眼泪忍不住的往外流。
　　夜瑾淮一把抱着他的心肝宝贝儿。
　　他的诺诺真是爱惨了他。
　　“没事没事，不要担心，是不是吓着你了？”
　　“一个小伤口而已，医生已经缝合处理了。”
　　唐之诺哭着打他，“你这个疯子神经病，是要逼死我吗？”
　　夜瑾淮只管紧紧的抱着他。
　　“没事了，没事了。”
　　飞机很快降落，在一座漂亮的小岛上，一片花园中央，一排排鲜花编织的藤椅，有宾客满座。
　　鲜花藤椅的正前方，巨大的花圈笼罩下一个小小的舞台，舞台上站着一位神父。
　　舞台旁边是夜溢寒心念念的张望。
　　夜瑾淮扶他下了飞机，这个高大的男人跪在花园尽头，唐之诺的面前。
　　“诺诺，我们结婚吧！”
　　刚劲有力的那只手，就摆在唐承诺的面前。
　　他还记得那双手的温暖，还记得那双手游走在自己身上时的深情缠绵。
　　唐之诺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将手自然而然的放上去。
　　他被一个男人领到神父面前，跟着神父一起念神圣的结婚誓词。
　　他们愿意相濡以沫，他们愿意互相扶持包容对方，爱着对方……
　　一切如梦幻一般，夜瑾淮给了他两个婚礼。
　　回去的路上，他的伤口终是渗出了血。
　　唐之诺抱着儿子躲在一旁，让医生给他重新包扎。
　　心里不断叹气，却也不断的回忆和他之间的情情怨怨的挣扎。
　　“舅舅……你是妈妈吗？”
　　怀里的小宝贝儿刚才在婚礼现场拎着小花篮，把小花篮的戒指递给他们。
　　夜溢寒虽然小，但一定懂得那是什么意思。
　　看唐之诺一直流着泪不说话，小家伙很懂事的安慰舅舅。
　　“舅舅不哭，是爸爸告诉我的，舅舅别哭，我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




076

　　唐之诺没有办法在孩子面前亲口承认，他做不到像夜瑾淮那样坦然无畏。
　　大概是他一直认为自己把这孩子不负责任的带来世上仍是有罪的。
　　夜溢寒扭动着小身子，抱着舅舅的脖子跟着哭。
　　“舅舅，呜呜呜，舅舅。”
　　唐之诺把人揭下来，看着那漂亮的小脸蛋儿和自己多么的相似，此时哭的跟个小花猫似的。
　　唐之诺拿纸巾去擦嫩豆腐一样的小脸，自己的眼泪仍然止不住。
　　“天淼……你会讨厌舅舅吗？”
　　小宝贝儿哭的抽抽搭搭的摇头，“天淼，最，最喜欢舅舅了。”
　　小东西这可怜见儿的，让唐之诺心疼的更是难受，一大一小又哭成一团儿。
　　夜瑾淮拖着腰上的伤，搂着这大大小小的哄。
　　身上再疼，心里也是甜的。
　　刚回到夜家，夜瑾淮就要将夜溢寒送走，也不管唐之诺在瞪着他流泪。
　　夜溢寒倒是懂事，被父亲训练的多了，知道父亲和舅舅身体都不好，也不再闹腾。
　　夜瑾淮却是见不得唐之诺这样，一脸妥协的拍大腿，“好好好，明天再走。”
　　而后又有模有样的，讨好唐之诺，“你身子又不方便，让他出去是让他读书的。”
　　“我三岁起就没被人这么惯过了，咱们孩子也得好好管教管教。”
　　唐之诺懒得搭理他，搂着孩子砰的一声将他关在屋外。
　　夜溢寒已经很久没跟舅舅一起睡觉了。
　　小小的人力气还挺大，紧紧抱着唐之诺，拼命汲取他身上的气味儿。
　　小家伙年龄虽小，可聪明着呢，觉得唐之诺不承认是妈妈，是不想要他，可明明他都已经和爸爸结婚了。
　　搂着唐之诺的脖子，还觉得心里委屈的要命，担心舅舅跟爸爸结了婚，就只跟爸爸好，好像随时会被抛弃。
　　他都长得懂事了，妈妈为什么还不想要他？
　　“妈妈……”
　　夜溢寒怕唐之诺不高兴，小小声的叫了一声。
　　其实自从听爸爸说他是从舅舅肚子里出来的，虽然小家伙刚开始也很疑惑。
　　但他太喜欢舅舅了，要是能让舅舅当妈妈，他会非常乐意。
　　夜溢寒心中是十分雀跃和兴奋的，只是不太懂也很害怕舅舅为什么一直都不肯认自己。
　　殊不知他的小舅舅是恨透了自己，恨自己当初是用那样的念头把他给生下来。
　　所以唐之诺抱着他也不说话，绝口不提要当妈妈的事。
　　直到第二日，被唐之诺抱着去机场，小家伙这会儿开始不舍，揪着唐之诺的衣服不松手。
　　贴着唐之诺的脖子，不住地喊着妈妈。
　　“舅舅你当我妈妈好不好？我想要妈妈，我想跟舅舅在一起。”
　　“舅舅你经常来看我，不要不管我，不要不理我。”
　　唐之诺实在没办法安抚孩子，但抱着夜溢寒的手，仍然那样用`力。
　　只直在心里不停的向他道歉，他不能当他的妈妈，他不能让夜家大少爷以后被人家笑话，他不能让他长大了明事理了才知道自己有个这样的妈妈而痛恨他。
　　想必夜瑾淮从小便这样锻炼着夜溢寒，也正是想让这孩子更能坚强独立，早早的独当一面的成熟吧。
　　与其让孩子遭受那些，不如不认。
　　看着舅舅沉默的样子，夜溢寒抱着他的腿，闷在他的衣服上，哭得更凶。
　　“舅舅，你不要我了吗？你真的不来看我吗？”
　　唐之诺不能说。
　　小家伙就更害怕了，伤心的抬着小脸儿，“我好好读书，好好写字，好好的练毛笔字，乖乖听话，不让爸爸生气。为什么爸爸不让我跟你？”
　　唐之诺就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揪住给捏的破碎，他张了张嘴，想回答些什么，却怎么都发不了声。
　　身上掉下了一块肉，那是他的宝贝，比他的命还重要的宝贝伤心成这个样子，他却没办法安慰。
　　他该说点话让孩子安心的呀，却怎么都说不出，那话就梗在喉咙里，梗得他难受。
　　夜瑾淮察觉到他脸色极是难看，抢先一步的走了过去。
　　将唐之诺无力的身子拢在怀里，冷眉竖眼的看夜溢寒。
　　“没看见你舅舅身体不适？快点去上飞机！”
　　小家伙只想撒娇哭诉着多让舅舅抱抱他，却不知道舅舅为何这样不堪一击，柔弱的站不稳还要爸爸抱。
　　吓得赶紧过来拉舅舅的手。
　　夜瑾淮脚都抬了起来，想把孩子踢走。
　　唐之诺反应速度，虚弱的赶紧叫贴身管家来抱他。
　　夜瑾淮哪敢在他面前打孩子，不过做做样子。
　　这都叫唐之诺心疼的不得了。
　　明明那么当心肝宝贝的疼，就是不吭声，把自己气坏了还憋着。
　　夜瑾淮抱着人又气又恨的叹气。
　　“你就跟他说了又怎么样？”
　　唐之诺一口银牙要咬的出血，“他不应该这样，他应该有个更好的童年，他应该有个更快乐的童年。”
　　“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他……”
　　其实夜瑾淮心里清楚，唐之诺所说的对不起是多年前他被算计的那个晚上。
　　唐之诺充满仇恨的生下这个孩子，只觉得是自己在作孽。
　　夜瑾淮只好不住的安抚他，抓住他纤细修长的手轻吻着。
　　明明天气不太凉，唐之诺手指指甲轻薄，凉的透出肉色的粉，像花瓣似的美丽。
　　夜瑾淮放在唇边捂着亲着哈气。
　　“都过去了，过去了，你不愿意说咱就不说了好吗？”
　　“咱就不说了，你开心就好，你开心就好。”
　　唐之诺终是支撑不住，脸色惨白着没了力气。
　　许斯言赶来时，唐之诺刚刚昏睡。
　　简单检查一番才稳定住正暴躁乱转的夜瑾淮。
　　夜瑾淮揪着他询问孩子怎么样。
　　许斯言吞吞吐吐的。
　　夜瑾淮绷着脸说：“给我说清楚到底能不能生，不能生就拿下来。”
　　许斯言摇了摇头。
　　“夜先生，就诺诺现在的身体来说，千万不能随便手术，会伤及根本，可能会造成不孕的。”
　　“但如果真坚持生的话……”
　　夜瑾还呼吸一窒，“会很危险吗？”
　　许斯言无奈道：“这两个孩子对他来说负担太重了！太受罪了。”
　　夜瑾淮半晌才眼圈泛红的说：“不然拿掉吧，不生就不生，以后都不生了。”
　　许斯言有些吃惊，与夜家相识多年，他也从未见过夜瑾淮有过这样的情绪。
　　更何况曾经的他是多么渴望这一胎的来临，没怀上之前，隔三差五的就来催许斯言的进度。




第一篇夜慕徽X何秋恩番外

　　上接002番外篇
　　本市最大的私立医院内，夜慕徽拖着何徽来到了急诊室。
　　医护人员忙忙碌碌，伤者哀嚎吵闹。
　　夜慕徽皱眉拖着浑身仍在颤抖的女人，“害怕是吗？你不是马上就能见到你心爱的人了吗？”
　　听到心爱的人那几个字，何徽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睡衣肩带滑落下来，白、嫩的胸脯露在外面半边，她丝毫不顾及形象，疯子一样的嘶吼着，“你是个疯子，你是个神经病，你是变态，你个杂种！！！”
　　吵闹声很快引起了他人的注意，“这不是夜家少爷吗？这位……是………夜小少爷有事吗？”护士长赶忙过来招待。
　　“刚刚送来火灾烧伤那位伤者在哪？”
　　夜慕徽一只手攥住何徽的手臂按在自己怀中，捂住了她的嘴巴。
　　“快带我们去。”
　　护士长不敢耽搁，毕竟这家医院的投资人可就是他们夜家。
　　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一个浑身裹满了白纱布的人安静的躺在那，夜慕徽侧眼看过去，旁边的床上躺着个小人儿。
　　何徽满脸泪痕，无助疯狂的在夜慕徽的怀中挣扎着，她发了狂的咬着夜慕徽的手掌，直到那里鲜血淋漓，她口中是满满的血腥味。
　　柔弱的身子滑落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张着嘴叫不出声，睁着眼流不出泪。
　　“夜小少爷，这大人怕是不行了，估计撑不过今晚，这位……你们认识？”
　　护士长小心翼翼的询问，明知这些豪门有钱之人的私事，不该是自己问得起的，却经不住好奇。
　　夜慕徽目光冷冷的摇了摇头，眼神却忍不住停在了旁边床榻上的小小身影上。
　　护士长顺着夜慕徽的视线看过去，连忙解释，“那个啊，是他儿子，也挺可怜的啊，没烧多少，但嗓子估计保不住了。可怜啊，即便昏睡过去，依然疼得眼泪不停的流。”
　　说罢，护士长母爱泛滥的连连叹气。
　　夜慕徽指尖微抬，眼底有些颤动。
　　“哎，这位夫人，这位夫人你没事儿吧，你醒醒啊？”
　　夜慕徽漠然地打横抱起地上昏睡着的何徽，临走前留下一句话：“那个孩子有什么消息过来通知我，此事不宜张扬，明日会有人来专门处理，今夜我二人来这儿的事也莫要声张。”
　　护士长来不及问为什么，整个人却被夜慕徽那令人无法抗拒的气势给压制到了，不由自主的就点了点头。
　　半晌才反应过来，那好像不过就是个孩子吧，怎能有这样大的震慑力。
　　多年以后。
　　“秋恩，你陪陪姨娘好不好？”
　　何秋恩从医院出来时，脑海里一直回荡这句话，他胸口沉闷，也十分想要陪陪何徽，可才坐了没二十分钟，看护何徽的护士就亲自过来说探视时间到了，病人需要休息。
　　司机小林正等在车里，何秋恩不太想上车，看着医院墙边光秃秃的绿柳树发呆。
　　突兀的铃声响起时，何秋恩被吓了一跳，赶紧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接通。
　　“夜先生回来了。”夜家老管家许同的声音。
　　上次说去欧洲谈生意，按道理说并不会那么快回来，想必担心母亲。
　　临走前，他交代了家里所有人不要随便去探视母亲何徽。
　　何秋恩手指凌乱的在通话口敲了两下，一边抖着衣服一边往车那边走。
　　小林看人上来正准备发车，夜先生不在家，今天本来不工作的，可这小东西给了钱可怜巴巴的求他，无奈下才载了人来。
　　车子即将启动，冷不防被拉扯了下，小林回头看见笔记本上一排漂亮的字。
　　“麻烦快一点？”
　　小林嗅了嗅，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极不耐烦，“知道了。”
　　何秋恩一路开着车窗散味儿，冻得小林直打哆嗦，他不知自己身上是否有医院的消毒水味。
　　这寒冬腊月的被寒风这么吹，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在红灯处打着颤回头，看见何秋恩弯着嘴角看向车外，侧脸柔美。
　　这个漂亮人儿的皮肤属于冷白皮的白，年龄不大，不过十九岁，皮肤细腻的看不见毛孔，眼睛明亮，睫毛狭长，鼻梁秀挺，唇瓣养护得当，红润润的弯起来，这些搭配在一张小脸上，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
　　只是往下看时，颈项锁骨处一条蜿蜒的烧伤疤痕蔓延了下去，影响了不少美感。
　　不过，若说最影响美感的可能是那个公鸭嗓了吧。
　　小林在夜宅四五年了，无意间听过那么一回他说话，夜先生让他开口，他发出难听的声音说我会照顾姨娘，不令你担心。
　　小林一想起那个彷佛在磨砂纸上剐蹭过的哑音，浑身都有点发麻。
　　实在是太难听了！
　　到夜宅时，俩人都冻得僵硬，小林在前面关了窗还好些，何秋恩下车时，脚步都有些不稳。
　　小林有意想要扶他，还没靠近，就被拒绝。
　　何秋恩略有些慌张的看他，愣了下后，比了个手语，谢谢他的好意。
　　他不喜欢接触别人，因为夜先生不让。
　　他还记得有次不小心被人抱了个满怀时，夜先生皱起眉头的模样，他心里甜蜜极了，再也不允许他人触碰自己。
　　夜先生叫夜慕徽，是这个宅子的主人，也是救了他命的恩人。
　　想起多年前的大火，何秋恩仍会莫名的恐惧发抖，以至于现在他都不敢靠近任何有明火的地方。
　　刚踏进夜宅，便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氛。
　　每回夜先生回来，总惹得大家人心惶惶，等着朝拜魔尊一般。
　　宅子里的人都说他恐怖阴鸷，是个没有温度的冷血动物，光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叫人吓得钻进洞里去。
　　何秋恩微笑不语，他就觉得夜先生很好，稳重，成熟，身材高大，长相英俊，做事犀利有准则，二十八了还单身未婚从不乱传绯闻，有了女朋友也曾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非常有原则，简直令人崇拜。
　　许管家看见人冻得小脸通红的模样，赶忙过来拉进了屋里。
　　“不是坐在车里吗，怎么冻成这个样子。”




第二篇夜慕徽X何秋恩

　　巴掌大的小脸儿，眼睛总是那么明亮且水汪汪的，眼尾微微下勾，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惹人疼爱极了。
　　许管家抬手想去给人暖暖脸的动作，僵硬放下，默默撤开了些。
　　“夜先生在里面，你去给他送汤吧？”
　　何秋恩笑起来点头，眼睛弯成小月牙。
　　夜慕徽正在和国外的生意伙伴视频，口中是腔调纯正的英腔。
　　见何秋恩进来，抬手指了指桌子，示意他放下汤碗。
　　何秋恩放下东西立在一旁听他说话。
　　他的嗓音很好听，性感低沉，像极了做听力题时里面的主播音。
　　何秋恩听的痴迷，都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时候转身看向了自己。
　　“有事吗？”
　　夜慕徽说这句话时，带了些陌生与疏离，眼神也不似离开前的温柔，仿佛还是面对着个夜宅普普通通的小花匠。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心，瞬间被狠狠摧毁，何秋恩佝偻着脑袋，慌里慌张的摇头就要往外走。
　　“站住。”
　　夜慕徽断了通话，抬眸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秋恩似乎看到了那深邃的眸子里的寒光乍现，可转瞬即逝，他语调平稳：“不要到前院来。”
　　何秋恩只是这夜宅的一个小小花匠，打从进了夜家，便跟着何徽住在别苑的花圃里。
　　那里花开四季，各种名贵的花木，漂亮极了。
　　虽然漂亮，可有时也忍不住好奇庄严肃穆的前院是个什么样子。
　　第一次偷偷跑到前院时，夜慕徽就那样看他，眼睛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对他说：“不要到前院来。”
　　何秋恩九岁在一场大火里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被浓烟毁了声带。
　　他父亲本就在夜宅任职花匠，父亲去世后夜家老太爷的小姨太何徽怜悯他孤苦无依，特别照顾的将他留在了夜宅别苑的花圃聚湘园与她作伴，相依为命。
　　何徽总是那么的孤独，总是那么的喜欢何秋恩，还用自己的姓为他改了名。
　　何秋恩勤勤恳恳在聚湘园劳作花草，照顾何徽，十年来过的小心翼翼，讨好着这个宅子里的每一个人，他卑微懦弱，但是活的认真而努力。
　　那日何徽风寒加重，被送进了医院，聚湘园一下子空荡起来。
　　何秋恩很担心何徽，但夜先生不允许陪护，他只好寂寥的在培育花朵的温室里闲诳，这里很宽敞，花朵奇异漂亮又繁多，何秋恩很喜欢徜徉在这里的感觉。
　　他实在不明白夜先生和何徽的关系为什么会那么紧张，每次提起夜慕徽的名字，何徽总是见了鬼似的，叫离她远一点。
　　何秋恩也知道小姨太虽然美若天仙，但精神有些问题。
　　不晓得嘴里有没有真话，还是在疯疯癫癫的呓语。
　　可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夜先生真不该如此冷淡。
　　在夜家十年，每日除了读书，便是各种夜先生的传奇轶事，说什么的都有，但最多的还是他能力的强悍，当上夜家家主的手段。
　　夜慕徽的父亲是夜家老太爷，花甲之年才娶了小姨太何徽，疼的心肝宝贝儿一样，日日临幸她，半年不到便怀了这个孩子。
　　夜慕徽在夜家年龄最小，辈分奇高，他最小的那个小侄子都比他大了四五岁。
　　老太爷去世时留了偌大的家业给他，那时才不过二十，叫别人如何服气。
　　即使他十九岁就在欧洲最好的学校拿到了两个学位，一个硕士，一个博士。
　　智商超群，武力卓绝。
　　面对三四十岁的哥哥姐姐们的欺辱，他以一敌众人，直打的那个四十五岁的大哥满地找牙，不再跟他抢那遗产合同。
　　合同到底是律师亲自见证的，即便旁人多么的不情愿，暗地里使了多少小手段，夜家也不可避免的到了夜慕徽的手上。
　　诸如此类的传奇故事实在太多，何秋恩一下子都想不全乎，他闲来无事总在臆想，世上怎会有像夜慕徽一样好看又厉害的人物？
　　自己竟然有幸，与这样的人物多有牵扯。
　　夜慕徽与何徽关系不好，何徽见了他也十分恐惧，所以每次他来看母亲，说是来看，其实就是叫何秋恩口述母亲的状况。
　　何秋恩声带有损，哪里是个能作报告的人，每回都早早准备好的手写笔记，每日的看护记录给他看，何秋恩在一旁等着，他问什么，自己跟着点头摇头的应答便是。
　　最后他再远远的看了母亲安好无事后，便会离开。
　　冬夜以至，万籁俱寂，何秋恩此时破有感触，提笔正在笔记本上记录些什么。
　　他口不能言，对写作有了浓厚的兴趣，特别是夜慕徽经常夸赞他记录写的很好，文笔流畅简洁，用词精准，不浮夸不卖弄，读起来很是舒服。
　　何秋恩握着笔，眼神茫然的看着面前的花圃，脑海里满是夜慕徽读着他文字时的模样，认真专注，眸子明亮，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高高的鼻梁下的薄唇微微抿起，读到心悦处，唇角微微上扬。
　　与平日里冷酷的模样大相径庭，看起来温和毫无公害，帅气逼人的模样，叫人忍不住的想靠他更近一些。
　　何秋恩波动了情绪，忍不住张口念了那个名字。
　　“夜，慕，徽。”
　　听见自己的声音时他就后悔了。
　　好难听啊，以后还是少说话吧，他记得夜慕徽听见自己嗓音时蹙眉的模样，虽然他一直在保持着绅士风度，可也知晓是极为瞧不起的吧？
　　何秋恩自卑极了，他没有正常的嗓音，也不是个完完全全的正常男人，他能生子，是个少见的双性人，除了父亲没人知道这事。
　　可这样的奇异身子也总叫他不安，时时惶恐，与任何人相处都小心谨慎。
　　“秋恩。”
　　正在追忆往事的何秋恩恍惚听到这个他梦里都出现过的声音，狠狠打了个激灵，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看着前方拐角处凉椅上的男人，他穿戴整齐，搭着长腿坐在那里，身旁花团锦簇紧紧围着他。
　　何秋恩看的痴呆，半天才声若蚊蝇的叫了声夜先生。
　　夜慕徽拍拍身旁的位置叫他过来，“陪我坐会儿。”




第三篇夜慕徽X何秋恩

　　何秋恩捏着衣角，十分忐忑的走了过去，他谨慎的缩在长椅的边上，只敢坐了半边屁股。
　　何秋恩觉得他温和也不过是寻常待人处事，可到底这个男人身上有着强大的气压，轻易的能叫身旁的人喘不过气来。
　　他严酷话少，看人的眼神也是不怒自威，冰冰冷冷的，在炎炎夏日都能背后凉风四起。
　　夜慕徽勾着唇角看着缩成鹌鹑一样的人，“怕我吗？”
　　何秋恩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觉得不该这样直白，便羞涩的抿着唇不再言语。
　　夜慕徽见他局促，只轻声说道：“今日去看我妈，她嘴里还念叨着你父亲呢。”
　　何秋恩有些惊喜看他，童年记忆里小姨太确实待他和父亲很好，他说不上来的那种好，小时候不懂，现在更想不明白，大概是小姨太本就心善吧，不还可怜自己没处安身，照拂十年了吗？
　　“你还记得你父亲吗？”
　　夜慕徽说起这话时有些奇怪，何秋恩微微蹙眉，他一直摸不透夜慕徽的情绪。
　　若说父亲的话，确实有些印象模糊了，大火烧了家，他们失去了所有，连张照片都没有留下，父亲烧的不成样子，他肯定没敢看最后一面的。
　　所以，还真记不大清了。
　　何秋恩摇头，很是奇怪今日的夜慕徽，他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是啊，都过去很久了，那就不提了，你在这过得好吗？”
　　他问这话时又靠近了些，羊绒大衣与何秋恩的羽绒服发出衣料摩擦的声音。
　　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时，何秋恩紧张的几乎要弹跳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好喜欢夜慕徽，这样优秀帅气的男人有几个人能抗拒呢？
　　更别说他时常在自己眼前晃荡，隔三差五的就看他亲笔写的记录，看的认真，看的仔细，眼神勾着那些文字，就像是在勾着何秋恩的心。
　　哪天被他拽到深渊里去都不知晓。
　　何秋恩吞着口水，看着他就像看自己最爱的烧麦，真想一口一口的把他吃掉。
　　光是被他这么盯视着，身下那个谁人都不知道，但却存在着的小花x，都流出水来，浸湿了内，衣，温温热热的，触感十分清晰。
　　何秋恩羞愧自己竟然y荡至此，他只不过就是简单的靠近而已啊！
　　“你怎么了？脸红成这样，发烧了吗？要不要去吃点药？”
　　何秋恩见鬼似的弹起身子，躲着他远远的，转身就想不管不顾的先逃了再说。
　　夜慕徽跟着站起来，迈开长腿，没两步就追上人，一把捞住他的小手攥在手心里，男人脸色有些不悦，眸中尽是伤感失落。
　　“我那么让你讨厌吗？是今天话说的重了吗？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凶巴巴的跟你说话，前院保镖那么多人，他们总色眯眯的盯着你。”
　　何秋恩几乎听见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他，他这话什么意思啊？
　　深情的眼眸牢牢箍住何秋恩，小家伙只觉得耳中轰鸣，听得见他的话，似乎又听不懂似的。
　　“我恨不得把他们眼珠子都给挖出来，可你却还跟他们说话，我好吃醋啊！”
　　“我更愿意把你锁在这个漂亮的花圃里，那样就不会被别人看到，不会被别人发现了。”
　　何秋恩直觉得自己头顶都快要冒烟了，颤巍巍的看他，用口型问他：“什么意思？”
　　夜慕徽突然又朝前跨了一步，微微颔首，额头低着小家伙的额头。
　　“你怎么这么傻？”
　　“我那么经常来看你，你都听不见我的心声吗？你仔细想想，我看的最多的是我母亲，还是你。”
　　最后那句话一遍一遍的回荡何秋恩的胸口里，他被震得浑身发麻，半分动弹不得，由着他把自己拉进怀里。
　　“你十九岁了，终于十九岁了，我等的你好苦啊，我的秋恩。”
　　他急切的去亲吻僵硬着眼睛都不会眨了的人儿，咬着他的唇瓣，感受着上面如同花朵儿般清新甜蜜的味道，深情专注而且痴迷。
　　何秋恩彻底傻了，他感觉整个人都要炸开来了，他一定在做梦，这一定又是一场甜蜜的梦！
　　当柔软的小舌头被他吸得发麻时，何秋恩醒了。
　　醒来就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专注的吮着他口中的甜蜜，他鼻翼轻扇，喷洒着灼烫的气息。
　　何秋恩惶恐害怕的想要推开他，吓得小身子抖得不成样子。
　　可使了力气时才发觉，自己早就软的一塌糊涂，连根手指都使不上力气。
　　温室花房有个小小的休息间，本是储藏杂物用的，何秋恩喜爱在花间写作，就收拾了个小沙发出来，夜慕徽曾经坐在那里阅读过他的手记。
　　天旋地转间，何秋恩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躺在了那里。
　　身上动情的男人在忘我的亲吻着他的脖颈，很快就到了锁骨的位置。
　　想到那里丑陋的烫伤疤，何秋恩喘息着要去遮掩，被他摁住双手牢牢锁在头顶。
　　何秋恩难耐的仰着脖子，更将那个疤痕暴露无遗。
　　男人侧过脸轻柔的贴了上去，湿灼的气息喷撒在那里时，他口中满是心疼怜惜。
　　“当时，一定好痛吧。”
　　何秋恩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下。
　　这些年，从未有人如此真切的问过他，当时，痛不痛呢？
　　烧伤之痛，何以痛来言语的啊，他至今都清清楚楚的记得每个细节，那在火上烤的滋味，滋滋啦啦的飘着肉香，他伸手去抓，一片血肉模糊，痛觉神经反应过来时，他恨不得把那块肉给剜了去。
　　醒了煎熬，痛的又睡不着，止疼药剂药效也持续不了多久，他生生的熬了半个多月，还以为自己会这样疼死。
　　别人永远无法感同身受你的痛楚，也鲜少有人能够真心的心疼你。
　　何秋恩深切的感受到了他的心疼，他的爱意。
　　流着泪，怯懦的攀上了他的肩膀。
　　他的肩好宽，像为数不多记忆里的父亲，那的胸膛很宽阔，带着烫人的气息。
　　好暖，好暖。
　　剥开那花x时，夜慕徽脸色又是异常的纠结的，带着诧异，带着惊喜。




第四篇夜慕徽X何秋恩

　　叫何秋恩恐惧无措的只想落荒而逃，夜慕徽揪住了他，抵着花X邪魅的笑：“我的秋恩，真是个宝贝！”
　　何秋恩被蛊惑了，他知道自己很没出息。
　　他打小就懂得了孤独，十年都不曾有人如此这般呵护他爱他，他真的招架不住，他太需要这样温暖的关怀。
　　就这一次，让他放纵这一次吧！
　　何秋恩几乎记不起自己是怎么被抱去的房间，那男人精力旺盛的如同一只野豹，发了狠的戳弄他，直到他哭喊着求饶，承受不住的昏厥过去。
　　醒来时，看着自己的房间，他呆怔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昨晚的一切竟是真的，毕竟那密处的痛楚可不会骗人。
　　何秋恩咬着被角，似乎还能听见耳畔的呢喃。
　　“秋恩，我的宝贝，舒服吗？再忍一会儿，马上就好。”
　　脑海里最后的记忆就是那句马上就好，可仍旧许久还没好……
　　何秋恩羞涩的满面通红，直骂他骗人，又忍不住甜蜜又痴惘的想着，他真的极喜欢自己啊。
　　身下那里干净清爽，冰冰凉凉的舒适了一点，想必清理干净又上了药的。
　　初经人事，便被他这样对待，稚嫩的何秋恩感觉羞耻的要死，又忍不住幻想着他看着自己身体时的模样。
　　摸着几道触目惊心的烫伤疤，他好担心他嫌弃的眼神。
　　何秋恩有些心焦的起身，刚动了下，撕裂的动感就令他再次绝望。
　　这就是太过放纵的结果。
　　他侧脸看到床头灯柜上放着的水杯和药片，旁边附有一张纸条，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字体写到：“你还小，不应伤了身体，乖乖把药吃了，是为了你好。”
　　何秋恩脸红的抿着唇，盯着药片看了好一会儿。
　　他不是懒惰的人，即便身体破碎了似的，也在床上躺不下去，只好起身去花房看看。
　　何秋恩负责这里大片的花卉，只有那些相当名贵的才有专人过来打理。
　　在聚湘园转了一圈后，侍弄好了花草，便安心了许多，他希望姨娘回来时还能看到这里的美艳盛景一片昌盛。
　　年底学校放了假，他基本没什么朋友，生活圈子简直的只在聚湘园的范围，最为忙碌的也只有写稿子的时候。
　　何秋恩给一家杂志社写专栏，一个连载小说。
　　昨日在花房里便是在构思这个故事，因为编辑让他写爱情，说什么总故事流，如今不会有人看的。
　　何秋恩那时十分犯难，活了十九年只暗恋过一个和自己基本不可能有未来的人，他哪里懂得什么爱情。
　　此时心里兜兜转转的感慨万千，回忆甜蜜，竟文思泉涌了起来。
　　夜慕徽三日都不见人影，何秋恩知道他忙，那么大个夜家的家业。
　　夜家是百年家族企业，生意做的很大很广，由夜慕徽全权把控，事无巨细的都得亲自处理，好在手底下能人众多，可他终免不了过度劳累。
　　与徐管家闲谈时，总听见老人家是多么佩服少爷的能耐，多么心疼他小时候路子走的多难，现在如今那些兄弟叔伯的都不曾放过他。
　　何秋恩也心疼的紧，不敢贸然去找他。
　　可是，心里好思念。
　　何秋恩踌躇在夜家大门外，托人去找了许管家。
　　许同五十多岁，胡子花白，一辈子无儿无女，平常最是疼爱何秋恩，毕竟那孩子也实在可怜。
　　“秋恩，怎么了这么着急找我。”
　　何秋恩拿出事先写好的话问他？
　　“夜先生在吗？”
　　许同略有猜疑：“你问这做什么？”
　　白`嫩的小脸上瞬间羞红，他羞怯的又问了下一句话：“能告诉他我来找他了吗。”
　　许同不知该怎么回他，但夜先生确实在家，他不好溜号太久，只随意应了，叫他赶紧离开，免得惹夜先生不高兴。
　　上次想着帮着孩子多在夜先生面前走动，好在夜家也不至于混的那般落魄，让他去给夜先生送汤时，还是惹得主子不高兴了。
　　这回再也不敢随意做这蠢事。
　　“夜先生要订婚了，正跟向家的千金会面呢，我得赶紧回去，你先回聚湘园吧，我晚会儿去看你。”
　　回头就看见那孩子傻愣愣的，像遭受了什么巨大打击似的，许同没时间多思虑，只能想着之后再去看这孩子。
　　订婚了，三天前还和他床榻缠绵的人，转眼就要订婚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在床上时话说的那么情真意切，好像自己是个绝世珍宝，不容任何亵渎。
　　老管家一定是骗人的！
　　何秋恩忍住想要冲进去问他真相的冲动，心里极力的劝慰自己理应好好信他，他不是那种人，绝对不是！
　　当晚夜慕徽就来找他，抱住人就开始细密的亲吻起来。
　　何秋恩喘息着看他，眼神之中满是询问质疑。
　　瞧出来他眼里的意思，夜慕徽不高兴了，眉头皱成了小山。
　　“这是在给我脸色看吗？知道你去了，我立马过来哄你还不够吗？”
　　何秋恩摇头，他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夜慕徽着迷的摩挲着漂亮的小脸蛋儿，话里夹着蜜糖那么甜。
　　“傻瓜，我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不过是场面应酬罢了。”
　　“向家，一个外省的大家族，萌生了与我联姻的念头，我怎能置之不理嘛，总要应付下的。”
　　夜慕徽越过衣物，在抚`摸小东西光裸的脊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痴迷，满是真诚。
　　何秋恩很快便脸色释然，原来如此啊。
　　夜慕徽看着小家伙这般好哄，低笑了两声，抬起颈颚，覆上了他的唇。
　　这小东西真是好骗的很。
　　静静的望着怀里的何秋恩，夜慕徽眼底早已没了半丝温情。
　　半月以后。
　　夜慕徽的订婚宴在继续，看着他与那个女人的和睦恩爱，何秋恩才真正信了，自己爱错了人。
　　时光回溯，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可是何秋恩终究还是逃不掉，跑了那么远，还是被他死死盯上。
　　不是说了不喜欢哑巴吗？不是说了怎么会对男人动情吗？不是说了不过逢场作戏吗？
　　他订婚宴那日，何秋恩就躲在他的事业间里，听见了他和未婚妻的对话。
　　才彻底死心……
　　又为什么来这里追他？
　　让他安安静静的做个编剧吧。
　　何秋恩无力的攥着手中他留下的衣衫。




077

　　许斯言私心是不想拿掉这两个孩子的。
　　毕竟这对唐之诺的伤害太大了。
　　他想要保护诺诺。
　　将近八年了，他们认识了将近八年，这个可怜的男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被情感伤又如何折磨？
　　他是亲眼看在眼里的。
　　听得夜瑾淮竟然做出这样的结论。
　　许斯言不能认同。
　　少见的在夜瑾淮面前发了火。
　　“你说拿掉就拿掉，你有没有考虑过诺诺的意见？那是他的孩子！”
　　“一个夜溢寒已经让他那样痛苦受罪，这两个孩子却也是他的，你不能不顾他的意见，不能不顾他的想法。”
　　夜瑾淮呆滞着没有回答。
　　心中百转千回。
　　仔细回忆这些年的过往经历种种。
　　他的诺诺真的吃了太多的苦。
　　夜瑾淮长长叹了口气，老态龙钟似的，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斯言，你说的没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顾及到他。”
　　“我也好恨我自己……”
　　夜瑾淮后面这两句话说的很轻，许斯言却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这个男人的悔意。
　　许斯言和夜家是世交。
　　从小就认识夜瑾淮。
　　这个混世魔王一样长大的男人，从小到大都没有对任何事情服输过。
　　也从未对任何人有过这样深的歉意包裹着的这样浓烈的爱意。
　　许斯言心中也明白。
　　他也是真的爱他的。
　　只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实在太难以拔除。
　　诺诺又是那样一个较真执拗的人。
　　所以也活的太累了。
　　“你好好跟他谈谈吧，心平气和的。”
　　夜瑾淮难得顺从。
　　“谢谢你。”
　　虽然是普通的三个字，夜瑾淮也不是没有说过这三个字，可从此刻只发自真心实意的感觉，又是让人觉得完全不同了。
　　许斯言快速低下头，捏紧了手中的仪器。
　　眼眶酸涩的离开了。
　　送走许斯言后，夜瑾淮回到房间。
　　房间厚重的亚麻色，令整个空间看起来无比的温馨。
　　镂空的设计和透进来的光，也让人感觉平静，平添了几分思绪。
　　此时落幕余晖。
　　暖黄色的光透过白纱撒在唐之诺的脸上。
　　淡淡的暖黄色的光，看起来温暖又舒适，整个人都透着慵懒。
　　床上安静躺着的人瘦弱不堪，深深的陷在宽大松软的鸭绒棉被里。
　　那巴掌大的小脸儿看起来平静极了。
　　夜瑾淮忍不住被这种景象所吸引。
　　缓步走到床前。
　　单膝跪在床边，一双大掌仿佛受了磁力的吸引，贴上了唐之诺嫩滑的脸颊上。
　　看着这张绝美惊艳的脸，他的眼睛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仿佛受不了这目光的炙热。
　　唐之诺被灼烫醒来。
　　睁眼就能看到男人英俊的脸庞和满眼的深情。
　　唐之诺感觉自己心口被烫了一下。
　　他目光闪烁。
　　蜷起手捂着肚子。
　　他已经感觉到下腹的不适了。
　　心中隐隐已经有了察觉。
　　“是不是孩子保不住了？”
　　夜瑾淮低下头，转而攥着他冰凉纤细的手指。
　　声音闷闷的。
　　“能保得住，但是这一胎的双胞胎会让你非常受罪。”
　　“我在考虑着，要不然……”
　　他话音刚落，唐之诺浑身就有些发抖地颤动了起来。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已经猩红。
　　嘴唇微颤，话都说不利索。
　　泪水盛满了眼眶，绝望的看着夜瑾淮。
　　“你……想怎么样？你想把这两个孩子弄死吗？”
　　“我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从来都没有……所以我的孩子也不配有！”
　　唐之诺嗓音颤动的厉害。
　　夜瑾淮心里难受得肝疼。
　　起身抱着人，紧紧的拢在怀里。
　　模特般身材的男孩怎么这么瘦？
　　在他怀里瘦弱的像个孩子。
　　夜瑾还心疼的要命。
　　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看。
　　他从未想过要惹他不开心。
　　“诺诺，你还要我怎样？”
　　“你把我的心挖了去吧？！”
　　“从前是我待你不好，第一个孩子也是个意外，可现在不是了，我们都有选择，我是在问你的意见，我是想知道你愿不愿意？”
　　“如果单单询问我的意思，你可能想象不到我有多么渴望这两个孩子的到来。”
　　他的声音很低沉，却铿锵有力。
　　唐之诺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听着他胸口间有力的心跳。
　　唐之诺哭过发泄过也反应过来一些，自己确实有些莫名地朝他发火。
　　把全部的气都撒在他身上。
　　从前的那个孩子是他自己设计让夜瑾淮入的圈套。
　　虽然这个男人是心甘情愿入的，可到底是唐之诺心有不甘才做的事！
　　你怎么能把全部的责任都甩到别人的身上呢？
　　大概也就是知道这种缘由，所以唐之诺才越发的痛恨自己，怎么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怎么能让这个孩子这样残忍的来到这个世界上？
　　唐之诺捏着夜瑾淮袖口的手，指尖都在发白。
　　他想跟夜瑾淮说，他只是太害怕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无缘无故的发火。
　　他想说，想告诉他，却没有勇气说出口。
　　他们之间的爱实在是太别扭了。
　　也太伤人了。
　　唐之诺无声的哭泣。
　　身子软弱无骨的躺在他的怀里，把自己全身的力量交付于他。
　　感受到唐之诺浑身的无力。
　　夜瑾淮似乎才察觉到了，这个敏感的男孩心里所承受的苦痛。
　　夜瑾淮吻了吻唐之诺的发顶。
　　鼻息间皆是好闻的气味儿。
　　夜瑾淮性感的声音响起说道：“诺诺是太害怕了吗？诺诺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是担心这两个孩子从你身体里出生会给她们带来自卑和痛苦？”
　　唐之诺紧紧咬着苍白的唇瓣。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夜瑾淮抬起他的小脸儿。
　　满眼珍惜。
　　吻掉脸上的泪珠，尝到其中苦涩的味道。
　　“诺诺，这是我们的孩子，就是你和哥哥的孩子，你爱他们吗？”
　　唐之诺哭的浑身都在发抖。
　　他爱呀，他怎么会不爱呢……
　　夜瑾淮一把抱紧人。
　　“好了好了，哥哥知道了，再也不为难你了，绝不再为难你，不哭了，不哭了。”
　　唐之诺终于撑开手臂，紧紧的环抱住他，放声痛哭起来。
　　夜瑾淮一遍一遍的抚摸着他的脊背安慰。
　　后来夜瑾淮告诉许斯言说，这两个孩子必须保下来。
　　看到这则消息时许斯言似乎也松了口气，可又忍不住为而后堂之诺将迎来的孕期发愁。




078

　　　　最近几天晚上，唐之诺总是做梦。

　　梦见那个十九岁的自己挺着大肚子丑陋的模样。

　　那个形象在唐之诺的心里一直是非常不堪的。

　　可他却也知道。

　　自己也很快将会迎来再一个那样的十九岁。

　　双胞胎在肚子里特别闹腾人。

　　才三，四个月，已经折腾的他疲惫不堪。

　　早期的孕吐状况越发的严重。

　　似乎比第一胎还要恐怖些。

　　夜瑾淮很是焦急。

　　寸步不离的盯着他。

　　还直接把许斯言抓到家里来驻守。

　　“怎么吐的这么厉害呢？”

　　许斯言也很心焦。

　　但却没有办法。

　　这毕竟是孕期正常的反应，谁都阻挡不了孕妇必须要经历的苦痛。

　　他只好出言安抚夜瑾淮。

　　“瑾淮哥，你不要慌张，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都是必须经历的过程，我们只能安心陪着他。”

　　可看着夜瑾淮那焦躁的模样，许斯言知道让他安心是不可能的了。

　　只能再三劝阻。

　　“你要是非要这么着急，就会让他心里更发慌，你只有安定下来才会让诺诺也感觉到心安呀！”

　　只要是为了诺诺，才能挑起他的心理防线。

　　夜瑾淮立马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

　　“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可在别人面前夜瑾淮还是没有办法镇定，只能转头焦急的询问许斯言。

　　“对了，他这样吐的话，身体不会缺失很多营养吗？”

　　许斯言都有些无奈了。

　　“他不是有专门的营养师吗？会给他搭配好各种营养餐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没有错，但那些不知道会不会合诺诺的口味。

　　夜瑾淮突然想起了什么。

　　脸上难得看到了喜色。

　　“对，我知道他需要吃什么，他想要吃什么了！”

　　许斯言疑惑不解地看他。

　　“瑾淮哥，你想给他吃什么？”

　　夜瑾淮说道：“肉和面食，没问题吧？”

　　许斯言思索了一下回答：“确实没什么问题，可这东西这么油腻，他真的肯吃吗？”

　　夜瑾淮神思有些悠远的说：“他最喜欢吃这个了。”

　　说罢，不等许斯言再过多询问，他拿起外套准备立马出门。

　　许斯言也没来得及拦住他。

　　唐之诺那边的状态还很不好。

　　每次吐过之后，他都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虚空了。

　　疲惫不堪的虚弱，令他身子都疼得发抖。

　　病痛的折磨令他一个人感觉好恐惧。

　　他颤抖的手摸着门框向外张望。

　　偏偏这个时候，夜瑾淮不见了身影。

　　为了能安心养胎，唐之诺已经和夜瑾淮搬回了夜家老宅。

　　老太太不堪在这里生气。

　　但又无法放弃自己的孙子，竟主动搬离了出去。

　　所以前不久刚办过婚礼的夜家老宅，此时仍旧喜气洋洋的。

　　房间各处还都贴着大红喜字，尤其是唐之诺所待的房间里，更是处处透着国风红。

　　此时的唐之诺正搬着门框，扯住那些漂亮的大红色，满脸幽怨。

　　为什么受苦的偏偏是自己，那个男人能得到一个宝贝儿子。

　　他呢？要承受这样的折磨和身体得虚脱疼痛，还有将来会垮掉的身材。

　　攥着门框的手，越发难受的起来。

　　许斯言上来查看时，正看见唐之诺顺着门框羸弱的跌倒。

　　他快步走上前来，把人扶起来。

　　瘦弱的男青年被他拢在怀里。

　　这样破碎的娇弱感，还有这么漂亮好看的脸蛋。

　　哪个男人看了都会被这样的美景震撼到感觉到怜惜和心动。

　　这样的美是不分性别的。

　　纵使认识了多年，纵使唐之诺此时如此憔悴。

　　还是让许斯言看花了眼。

　　唐之诺抬头看他。

　　楚楚可怜的气质，惹得许斯言心里猛烈一跳。

　　“他在哪儿？”

　　许斯言愣了一下，立马回神。

　　“哦，瑾淮哥他说去某个地方去了，神秘兮兮地也没告诉我找你喜欢吃的东西，应该很快就回来。”

　　唐之诺无暇顾忌太多，只是抓绝了许斯言的手，痛苦不堪的看他。

　　“这胎孩子能保住吗？”

　　许斯言看着佣人送过来的叶酸，让他赶紧喝下。

　　“这些保胎的东西都准备的非常齐全，在这说有这些年我对你身体的了解，你大可以相信我！”

　　这句话让唐之诺也再没了顾忌。

　　点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

　　直到傍晚时分夜瑾淮才回来。

　　浑身弄得脏兮兮的，衣服也褶皱不堪。

　　唐之诺在宽大如足球场一般的宅院里，看见他匆匆从车上走下来。

　　他下车一抬眼就看到了心爱的宝贝儿。

　　着急忙慌的往这边走。

　　唐之诺却极不领情。

　　对他翻了个白眼就转身离开。

　　唐之诺这虚弱不能太大动作的身子，又怎敌得过他那双长腿！

　　没多大会儿就被人追上抱在怀里。

　　唐之诺的脸色还很是苍白，像是没了血色，看来今天又吐过了。

　　夜瑾淮抱着满心歉意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白天没有陪着你，我去别的地方找了点东西，所以回来晚了。是不是又吐了？是不是不想吃东西？我给你做好吃的行不行？”

　　虽然也知道他确实有点手艺。

　　可除了他熬制的那锅鱼汤，唐之诺什么都不想吃，光是想起来就干呕。

　　修长纤细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毫无力气的推搡着。

　　“你别把我勒得这样紧，我不舒服。”

　　夜瑾淮赶紧将人松开一些，松松快快的抱着，却仍旧不舍得松手。

　　他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俊俏的脸上满是一种欣喜满足。

　　每看向他一眼，唐之诺的心就总是忍不住砰砰乱跳，他赶紧移开目光。

　　不晓得这男人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自己还能有什么想吃的？

　　这些年跟着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难道还差那点东西吗？

　　唐之诺兴致缺缺地转身离开。

　　“我好累，我想去床上躺一会儿。”

　　夜瑾淮不顾他的挣扎，一把把人打横抱起来。

　　“我们先去餐厅，真的是你喜欢吃的东西，听哥哥的话好不好？”

　　唐之诺将信将疑地被人抱在餐桌的座椅上。

　　很快有人端来一锅香喷喷的卤肉。

　　远远的唐之诺就闻到那油腥的味道。

　　他正恶心反胃的想吐。

　　去看建夜瑾淮，拿出精致保温箱装起来的锅盔。

　　香酥的锅盔一拿出来，夹上一大块肥瘦相间的卤肉，还有脆脆的青椒。

　　一口咬下去，汁水黏在嘴巴上，浓香四溢，青椒的脆卤肉的醇香和锅盔的香酥全都迸发出来。

　　唐之诺吃着吃着就有些哽咽。







79

　　夜瑾淮过来抱他。
　　给他喂了口牛奶。
　　最近叶酸喝多了，嘴巴里多是没味儿。
　　夜瑾淮心疼的要命。
　　“两个孩子对你来说太辛苦，今后还有的罪要受，哥哥没有办法同你承担，只能陪着你。”
　　他说的声声如泣。
　　是对唐之诺挖心掏肝的在意。
　　唐之暖颤抖的躲在他怀里。
　　“哥哥……哥哥……”
　　小家伙哭累了。
　　吃的肚子饱饱的。
　　没多大会儿就在夜瑾淮怀里睡着了。
　　夜瑾淮轻松的抱着一米八的男人。
　　缓缓走向楼上的主卧室。
　　唐之诺接下来的日子虽过得艰辛，但除却身体的孕期不适都还安稳。
　　一切尽在许斯言的掌握之中。
　　只是心情不太好。
　　整个被闷在家里。
　　他想找何秋恩过来说说话。
　　夜瑾淮笑着看他。
　　“那个小编剧会说话吗？”
　　唐之诺气恼地红了眼。
　　“不要嘲笑人家的短处。”
　　夜瑾淮一个高大壮硕的精壮男人又黏黏的过来哄。
　　像个忠实的大狼狗一样。
　　非要凑在唐之诺的身边。
　　唐君诺推着刚硬帅气的脸拒绝。
　　“我烦死了，我不想在这呆着，我想出门，我随便去哪里都好。”
　　这个地方太熟悉了，熟悉到唐之诺有时候特别不愿意面对。
　　尤其是在想着这是曾经姐姐住过的地方。
　　这小家伙的心思总是逃不过夜瑾淮的眼睛。
　　这个时候的他又娇弱的像一只易破碎的玻璃瓶。
　　夜瑾淮哪里敢招惹他？
　　只要他不伤着自己。
　　星星月亮，夜瑾淮都得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夜景怀抱着人，蹭着唐之诺在孕期间越发嫩滑的肌肤。
　　在那软嫩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把人都给你叫来好不好？”
　　他忙着打电话要去叫人。
　　唐之诺一把又把他的手机给揪过来了。
　　哭的小脸儿都花了。
　　“不行不行，我现在这个样子丑死了！”
　　由于是双胞胎的缘故，才四个月，唐之诺的身体就有点走形。
　　肚子微微突出来。
　　近期营养过剩的身体也有些浮肿。
　　小脸儿变得圆滚滚的。
　　只是长了几个妊娠斑而已，惹的他这样哭。
　　夜瑾淮喜欢的不得了。
　　总之，唐之诺却极厌恶自己。
　　夜瑾淮看着他闹腾着撒娇，却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的样。
　　就知道这小东西也不过是太难受了，就想找点理由来发泄罢了。
　　在外人的眼中，唐之诺看着沉稳安静，实则是个脾气极大的。
　　这一点夜瑾淮摸得最清楚。
　　都说夜瑾淮脾气不好易发怒。
　　可这小家伙执拗起来能把你给熬死。
　　夜瑾淮也算是尝尽了其中的苦楚。
　　可到底是自己的宝贝。
　　多难哄都得宠着。
　　亲了亲唐之诺的小嘴。
　　尝到其中的奶味。
　　尝一次还不够。
　　他凑过去又要接着亲。
　　唐之诺撅着小嘴儿哼哼唧唧。
　　“你烦死了，你离我远点，许思亦在哪儿呢？许思亦呢？”
　　认真的看着唐之诺的表情，发觉他异常的举动之后。
　　夜瑾淮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想起第一胎的四个月后。
　　他身体的需求比以往大得多，总是渴望着夜瑾淮的靠近。
　　偏偏他又是个执拗的性子，越想要什么就是不表现出来。
　　如今怕也是这样的。
　　夜瑾淮搂紧了人，哄了又哄。
　　“宝贝儿心肝儿，哥哥的宝贝儿，你想要我怎样啊？”
　　“真想让我把心挖出来给你不成？”
　　想起他腰上的伤口，唐之诺当下就急红了眼。
　　“你再动一次刀子试试！”
　　“你是不是变态神经病啊，为什么总拿自己的身体来逼我？”
　　夜瑾淮认真的看着他。
　　绝对不让自己在躲避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就是要跟唐之诺说，要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
　　“因为哥哥不想失去你。”
　　“哥哥想表达决心让你看到，让你知道，我绝对绝对不想再离开你，不要再抗拒我了好吗？”
　　“我的诺诺，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能让哥哥疼疼你吗？”
　　最近他总是用这样黏腻腻的称呼，来亲着他，搂着他。
　　让唐之诺根本就无从拒绝。
　　唐之诺柔软无力的身子攀着他的肩膀，双眼朦胧的看他。
　　“你分明就是在欺负我，我明明哪也去不了，你这样说就是在欺负我。”
　　夜瑾淮抱紧了他。
　　“我的小傻瓜。”
　　“因为你爱哥哥，你舍不得哥哥。”
　　唐之诺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下来，最近他总是哭。眼泪多的比这几年哭的都要多，他觉得自己简直疯魔了一样，对这个男人毫无抵抗力，又没有办法。
　　只有被他抱着亲着，虽然行动上抗拒，心里别提多欢快了，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都感觉舒适极了。
　　唐之诺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黏着他。
　　这样卑劣的自己，就好像承认了曾经所有的不堪，让他无法认同，无法接受。
　　他想推开这个男人，可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反倒被他抱了个结实。
　　心脏砰砰跳的飞快。
　　夜瑾淮重重的在唐之诺身上吸了口气。
　　像个瘾君子般长长的叹息一声。
　　“宝贝儿真香。”
　　薄薄的衣料下，两人身体紧贴。
　　唐之诺羞红了脸，推搡着他，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根本就像是只小猫在抓挠一样。
　　逗得夜瑾淮更是心神荡漾起来。
　　夜瑾淮逮着那小嘴儿亲了又亲，怎么亲都不够。
　　还要死死的盯着人看，把他的宝贝儿印在眼睛里，印在脑海里，刻在心脏上。
　　下辈子喝了孟婆汤都不能忘记。
　　“我的诺诺，我的心肝儿，哥哥愿把这一切都给你，只希望你能多陪陪我好吗？不要再抗拒我了。”
　　“我们错过了太多太多，要给彼此太多的煎熬，我们不要再这样折磨彼此了，好吗？”
　　唐之诺仰着脖子。
　　露出好看修长的脖颈。
　　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在他的脸上。
　　柔软的指腹一点点描绘心爱的男人。
　　为什么他们的爱要这么辛苦，为什么要彼此如此折磨？
　　唐之诺也想不通，也没有办法懂这世上的感情，不是自己能轻易想得通的。
　　“我们的孩子，会健康吗？会快乐吗？”
　　夜瑾淮的眼中也有泪。
　　但却从不轻易掉下来。
　　他肯定的回答他。
　　“就像溢寒一样健康，他是我们最珍贵的宝贝，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080

　　近期的陪伴让夜瑾淮和唐之诺之间的相处融合的恰当的多了。
　　两人不再有过度的争执和别扭，而他们也更为亲密。
　　彼此间的爱也仿佛放到了阳光下，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唐之诺也不再抗拒夜瑾淮。
　　任由自己的身体像一只发q的猫咪。
　　日夜纠缠着他。
　　这样的亲密让唐之诺的郁闷的心情也好的多了。
　　不再给夜瑾淮脸色看，处处都透着欢呼雀跃。
　　像只可爱的小花喜鹊。
　　夜瑾淮自然喜欢的不得了。
　　天天搂着人亲不够。
　　公司都不舍得去，只把公务放在家里来处理。
　　许斯言来检查的时候，看着唐之诺的笑容，心中也宽慰了许多。
　　“看来最近吃的很好，睡得也很好。”
　　唐之诺回答许斯言：“还行。”
　　唐之诺的脸本来是十分尖的。
　　现在有了肉，看起来倒也不胖。
　　仍旧是个圆润的鹅蛋脸。
　　那漂亮精致的五官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仍旧是那样美丽得让人心惊。
　　许斯言看着这副美景，一时有些着迷。
　　唐之诺被他盯着。
　　纵使自己再粗心大意，也感觉到了什么。
　　“斯言哥，我一直都把你当我的亲哥哥一样，你那样仔细的照顾我爱护我，没有哪个人能对我这样好了。”
　　许斯言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这样的话语也分明是在搪塞和推脱自己。
　　许斯言眨了眨酸涩的眼眶，低下头去。
　　“你这话说的，都认识那么多年了，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难道还用讲吗？”
　　唐之诺长长叹了口气。
　　“你们都那样好，倒是显得我有多么自私了。”
　　许斯言立马说道：“才没有，你怎么会自私呢？这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唐之诺一把攥住他的手。
　　“看看你身边的人，有个人等你爱你那么多年，你回头看看他。”
　　许斯言一下子想到了身边的小秦。
　　那个傻乎乎的男孩从来都不曾对他表露过一丝心意。
　　可能眼底的深情，终究还是完完全全暴露了他。
　　许斯言也很痛恨自己为何不懂得早早告知他。
　　即便是推脱开，也不应这样让他陪着，念着这么多年。
　　许斯言深深惭愧。
　　“诺诺，我知道，我知道的，我只是看不到你开心，看不到你真正的放开自己，我也放不下这颗心啊。”
　　“现在能看到你快乐一些，我也更能明白了。”
　　夜瑾淮进来，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还尚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们俩吵架了吗？”
　　唐之诺摇头。
　　这小家伙哭起来就没完没了，眼泪会一直不停的流，此时更水无法掩盖的。
　　夜瑾淮危险的眼神，直直地盯着许斯言。
　　那眼神里分明是在说，你敢让我宝贝儿不开心，是想让老子弄死你吗？
　　许斯言立马投降。
　　“瑾淮哥，是我说起了一些往事，惹得诺诺不开心了，真是对不起！”
　　夜瑾淮哼了一声。
　　眉头仍然深深的皱着。
　　“近期诺诺身体良好，也不用再让你盯着了，你回实验室去吧！”
　　这卸磨杀驴的姿态，简直熟练的不得了。
　　唐之诺都被他气笑了。
　　许斯言走后，夜瑾淮立马就黏黏的贴上来。
　　“以后我再也不让他来给你看病了。”
　　他的宝贝诺诺除了许斯言和他谁都没看过。
　　偏偏就这个家伙竟然动了恻隐之心。
　　还看了他宝贝最隐秘的地方。
　　夜瑾淮越想越气。
　　唐之诺闲得无聊，撸着他的头发发笑。
　　这硬硬的发茬，扎的他手疼。
　　跟这个人一样，骨肉跟钢铁做的。
　　唐之诺推搡着他。
　　“你也不怕压到两个孩子。”
　　夜瑾淮仍旧满脸哀怨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
　　“我的诺诺怎么那么多人觊觎着？”
　　他说话间还把手指抚、摸在唐之诺的脸上，一下一下的，勾人又撩、拨。
　　唐之诺一口咬住。
　　含含糊糊的说：“你宝贝漂亮呗。”
　　夜瑾怀立马笑逐言开。
　　“那是自然的，我宝贝儿是天下第一好看。”
　　“下面也给哥哥看看好不好？”
　　憋了这些时日了。
　　夜瑾淮早就心猿意马！
　　他的小心肝实在是太磨人了。
　　唐之诺半推半就的应了。
　　两人的关系越发的好，常常黏黏糊糊的叫别人都看不下去眼。
　　许思亦来了几回之后，都不愿意再踏进这个门。
　　唐之诺无聊的很，还问他为什么不来了。
　　他发信息怒吼着：“来什么来，看你们俩在那亲嘴，搂搂抱抱又黏黏糊糊的，当老子没媳妇儿吗？”
　　唐之诺被他骂得脸红。
　　却也不服气。
　　“那……谁不让你带你媳妇儿了？”
　　他啪的一声放下手机。
　　正看见夜瑾淮又端着汤汤水水的进来。
　　最近的吃食都快把糖真的吃吐了。
　　虽然是为了宝宝的营养。
　　毕竟肚子里这两个小家伙也得靠着母体茁壮生长。
　　所以唐之诺更是比寻常时日要多吃一些，才能保证身体维持得住。
　　可如此吃下去，是个猪也喂不进去了。
　　唐之诺呜呜咽咽的生气。
　　每次喂个饭像吃药一样困难。
　　今日，夜瑾淮很有把握地端着餐点上来。
　　唐芝诺还在疑惑，他怎么这般高兴。
　　就看见他身后跟着一起走进来的何秋恩。
　　唐之诺已经许久没见到他了，前段时间因为身材的丑陋唐之诺别扭着脾气。
　　可现在心情好了许多之后，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欢快的就要下床。
　　夜瑾淮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来。
　　高大的身子笼罩着他。
　　紧紧的将人圈在怀里。
　　珍宝一般亲昵保护着。
　　“不能下床，在床上吃，让秋恩、来喂你。”
　　何秋恩见着唐之诺也很是欢喜。
　　此时更是乖巧的点头走上前来。
　　看着唐之诺又隆起来的肚子和憔悴的脸色，满是心疼。
　　难受的眼圈都红了。
　　用口型在问唐之诺：“诺诺，难受吗？”
　　这个人怎么能这般得像姐姐呢？
　　仿佛听见姐姐在身旁嘘寒问暖的照顾。
　　“我的诺诺呀，怎么不舒服了？哪里难受呀？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一下子抱着何秋恩，痛哭了起来。
　　孕妇的脾气总是这样，来得快走得也快。
　　何秋恩早就知道自己和唐之诺的姐姐长得相像，也知道这可怜的小东西为何会如此难受。
　　所以从不曾因为这些去怪罪他，反而更是懂得如何安慰唐之诺。
　　轻柔的抱着诺诺。
　　拍拍背摸摸头。
　　这些都是夜瑾淮教他的动作。
　　他还记得，刚才夜瑾淮那紧张认真的模样，仿佛是在谈论几十亿的大单子。




081

　　　　唐之诺的孕后期，整个人精神状态都非常差。

　　肚子太大了。

　　夜瑾淮看着都心惊。

　　寸步不离的在家里守着唐之诺，兼备处理公司的公务。

　　还专门改出来一间大的会议室。

　　一张大长桌两边，坐满了公司高层人员。

　　夜溢寒坐在首座侃侃而谈这季度的公司报表。

　　“最近很多问题我都没有亲自去视察。既然交给了你们，我就麻烦你们都负点责！这绩效你们看得下去吗？”

　　夜瑾淮掷地有声，三两句话叫会议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屋子高层连大气都不敢喘，看着夜瑾淮叉着腰在发火。

　　“这公司就没有个像样的人？”

　　转头去看旁边的助理。

　　哈佛毕业的高材生，也被骂的抬不起头来。

　　他不回答就更惹得夜瑾淮生气。

　　助理斟酌用词，正要张口。

　　听到门口一个小丫头着急忙慌的跑进来。

　　“先生，先生！”

　　夜瑾淮蹙眉，正想大骂两句。

　　抬眼看见是晓云。

　　他立马放下手中的资料。

　　刚毅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慌乱的神情。

　　“怎么了？诺诺怎么了？”

　　晓云急地咽了口口水。

　　眼看着夜瑾淮要发起了火了，她才张口说道：“动了动了，小少爷肚子里的小小少爷动了！”

　　夜瑾淮干咳一声。

　　但刚才温怒的脸上，竟转眼就露出了喜色。

　　也不再计较那季度报表有什么问题。

　　草草的对众人说道：“接下来的事务交给张助理来处理，这个会议就先这样。”

　　他迈开长腿，三两步走出了会议大厅。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大家议论纷纷着。

　　“听说总裁的太太又怀孕了，还是个双胞胎！”

　　“可不是嘛！要不然总裁连公司都不管了，以前的工作狂魔，现在啊也变成了一个好爹地的居家丈夫。”

　　众人一阵唏嘘之声，皆是感叹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奇才，再也没了枭雄之风，只剩下一个顾家爱子的好丈夫形象。

　　夜瑾淮来到后花园处。

　　唐之诺正坐在亭子里纳凉。

　　倒不是这天气有多热。

　　而是孕妇的身子本就体温高。

　　夜瑾淮看得严，唐之诺又不能穿少了，只能坐在这里吹吹风。

　　肚子高高隆起来的漂亮男孩，安静的躺在摇椅上。

　　一双长腿搭在脚拖，悠闲的晃着。

　　瘦弱的身体让那个大肚子显得尤为鲜明，看起来很是怪异的骇人。

　　夜瑾淮却爱死了这样的宝贝儿。

　　瞧着他面色宁静的躺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儿，最近被滋润的好了，百里透红，神态安详。

　　夜瑾淮不愿打扰他，悄悄地走过来，半跪在摇椅旁。

　　在他嘴巴上轻柔的吻了吻。

　　耳朵凑近过来，贴着肚子在听动静。

　　唐之诺不耐烦的推搡他。

　　“又听晓云那丫头胡说呢！”

　　“正常的胎动而已。”

　　唐之诺温吞的开口，修长纤细的手指如杨柳般柔软，轻柔地搭在夜瑾淮的脸上。

　　摸着他下巴上扎人的胡茬。

　　“不是准备了一晚上处理公务吗？怎么开会就开了这么一会儿？”

　　夜瑾淮主动凑过去，在他手机里磨了磨，蹭的唐之诺手心发痒，想躲又不舍得松开。

　　这老男人像只乖顺的大狗狗，无时无刻不盯着自己眼前的这块小肥肉。

　　夜瑾淮舔着他的手心说道：“让他们等着。”

　　唐之诺终于睁开眼睛看他。

　　有些嗔怒。

　　漂亮的眉眼间微微严肃起来，就软到了人的心坎里。

　　“你都多大岁数了，又不是第一胎孩子，这么盯着我，我压力也很大呀！”

　　夜瑾淮知道他又不舒服了。

　　允够了手指头，去舔他的嘴唇。

　　“是蟹黄蒸蛋吗？”

　　唐之诺一下子笑了出来。

　　“你嘴巴倒是尖，我哪敢饿着你儿子呀。”

　　唐之诺自知也不能再吃了，可也没办法，不吃的话孩子的营养跟不上，他现在因为身体要支撑两个孩子的营养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所以只能多多的吃，任凭着肚子长。

　　许斯言也说了没办法，只能稍稍忍耐着。

　　可看着肚子上大片的妊娠纹。

　　唐之诺的心里也不免忧愁起来。

　　“往后恐怕也回不去什么演艺圈了！”

　　夜瑾淮瞧着心疼得很。

　　“那圈子有什么好的，各种追逐名利的人争斗抢夺的事太繁琐了，咱们不去了啊！”

　　唐之诺倒没多大兴趣，只是要完成和导演约定好的合作。

　　他点了点头，难得顺从夜瑾淮。

　　夜瑾淮，高兴的心情都飞扬起来。

　　这傲娇别扭的小宝贝儿能像这段时期温顺乖巧，简直老天赐给他的良机。

　　夜瑾淮更是带着这个好机会，粘粘乎乎的让唐之诺彻底离不开他。

　　两人甜甜蜜蜜的过着小日子。

　　孩子也养得顺顺当当。

　　生产的那天，夜瑾淮站在产房里，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家属是可以选择陪护生产的。

　　夜瑾淮又哪里舍得他宝贝儿一个人在这里受苦。
可看也更揪心。

　　羊水破了之后，下面一阵一阵的疼，似乎要将唐之诺整个人撕裂了一般。

　　唐之诺满身的汗。

　　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

　　映衬的雪白肌肤，更显得毫无血色的惨白起来。

　　他抓着夜瑾淮的手，憋了力气喊叫，“哥哥，我好疼啊，我好疼啊！”

　　夜瑾淮不住地吻着他的手指。

　　“诺诺乖，诺诺听话，再用力一点，哥哥在这陪着你的，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正在准备手术的许斯言看着夜瑾淮那满脸的焦急和发红的眼眶，心中已然放下了很多事情。

　　许斯言安抚他俩。

　　“宫口打开之后就可以准备手术了，不要紧张，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唐之诺痛苦地摇头，身子实在是太疼了，疼的根本没有办法支撑，仿佛灵魂被撕裂一样。

　　就算是第一胎他才十九岁，那样娇嫩的年纪被折腾，却也没有遭过这样的罪。

　　就算旁边的夜瑾淮多么疼惜和着急，却始终不能为唐之诺分担。

　　他抓着夜瑾淮的手，指尖都掐进他的肉里，哭着喊夜溢寒。

　　“宝宝，我的宝宝，溢寒，我的孩子，不要带着我的孩子，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夜瑾淮抱着他的手，头低低的垂下去，高大巍峨的身子肩膀颤动着。

　　“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082

　　夜溢寒是在宝宝们出生后近一个月，才见到了弟弟们。
　　两个小家伙吃得白白胖胖，被晓云阿姨在专门的大婴儿房里照顾的很好。
　　夜溢寒好奇地盯着他们看。
　　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特别像爸爸的模样。
　　“晓云阿姨，为什么和爸爸长得一样？”
　　晓云被逗得咯吱咯吱笑。
　　“那是你爸的亲生孩子，当然和他像了。”
　　夜溢寒小心翼翼地问：“是舅舅生的吗？我们也和他们一样，都是舅舅生的吗？有人说我长得像舅舅。”
　　晓云把孩子放进摇篮里，坐在一旁正经了神色看夜溢寒。
　　“小小少爷，诺诺他生下你们很不容易，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他确实是你们的妈妈，只是跟别的妈妈有点不同，但一样的是，都吃了很多苦头才生下你们。”
　　“你不要去问他这些事情，我怕他会伤心，你也不希望舅舅伤心，对吗？”
　　晓云最是懂唐之诺。
　　他把姐姐看得很重，把夜瑾淮看得很重，夜溢寒更是他的心头肉。
　　却不曾好好的看重自己。
　　那么清高冰冷的一个人，怎么就这样容易心软呢？
　　夜溢寒似懂非懂的看着晓云阿姨擦眼泪。
　　他只知道他绝对不让舅舅伤心。
　　便更懂得疼爱小弟弟们。
　　“晓云阿姨，我以后会好好的保护弟弟们。”
　　晓云哭着说道：“天淼最乖了！”
　　夜溢寒回家的日子总是围着弟弟们转。
　　只去看了几次舅舅。
　　爸爸分秒不离的守在舅舅床边。
　　害的夜溢寒都不敢跟舅舅去撒娇。
　　好不容易等着爸爸给弟弟们准备满月酒忙了两天，夜溢寒才逮着了机会。
　　爬到唐之诺的床上，黏黏糊糊的抱着舅舅。
　　闻到唐之诺满身的奶香。
　　小家伙蹭了蹭舅舅的怀抱。
　　感觉柔软又舒适，香喷喷的，舒服的不得了。
　　舅舅比以前胖了一点点，可还是很漂亮，而且脸色也白里透红，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他好奇的盯着他看。
　　“舅舅，弟弟们长得跟爸爸一样。”
　　唐之诺每日喂完那两个孩子盯着那两张小脸儿也总是这样想。
　　怎么就那么像夜瑾淮。
　　生怕别人看不出是他的孩子似的。
　　眉眼像的绝了。
　　他轻柔地抚摸着夜溢寒的脸颊。
　　这个孩子倒是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可那轮廓五官到底还是夜瑾淮的亲生儿子。
　　他试探着问夜溢寒。
　　“天淼，有什么想问舅舅的吗？”
　　夜溢寒咬着软嫩嫩的小嘴儿。
　　大大的眼睛眨吧眨，看了几次舅舅。
　　虽然心里非常想叫一声妈妈。
　　可他不敢开口，也更不想惹得舅舅伤心。
　　只得乖巧的摇了摇头。
　　“舅舅，以后我好好的保护弟弟们，绝对不让你操心，我现在长大了，我六岁了，都上小学了，我懂得很多道理。”
　　这孩子是随了夜瑾淮的性子的。
　　少年老成。
　　这么点年龄就开始想了那么多，叫唐之诺很是心疼。
　　他抱紧了自己的心肝宝贝儿，愧疚又难过。
　　想起第一胎生他的时候，唐之诺是恨他的，是厌恶他的，连抱抱他都不肯。
　　那时候的唐之诺还太小，不懂事，只想把这孩子给推开。
　　越想心中越难过，抱着夜溢寒轻轻啜泣了进来。
　　紧紧的贴着舅舅的怀抱，夜溢寒明显地感觉到舅舅胸口好软。
　　奶香味也很浓。
　　跟以前好不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见唐之诺哭了的声音。
　　小小的手臂抱着舅舅的脖子，拍着舅舅安慰。
　　“舅舅不哭，舅舅不哭，我说了不让你难过的，怎么一看见我就哭了呢？那我以后都不敢来了。”
　　唐之诺赶紧擦干了眼泪。
　　“小傻瓜，不是你的错，是舅舅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舅舅做错了的事情。”
　　唐之诺平复了一下心情，认真的看着夜溢寒说道：“天淼问过舅舅，我是不是你的妈妈？”
　　虽然夜溢寒也不想提及这个问题让舅舅伤心。
　　可他真的好想知道，他想要妈妈。
　　唐之诺颤抖的嗓音继续说道：“天淼确实是我生的。”
　　夜溢寒开心的小脸，红扑扑的，圆圆的脸蛋上，满是笑容。
　　小家伙紧张又欢乐的说道：“那我可以叫妈妈吗？我不要叫你舅舅了，我想叫妈妈。”
　　唐之诺无奈的笑看着他。
　　“天淼，有些事情我是没有办法解释的，就比如说现在我看起来也应该是你的妈妈，但我是个男生，所以我希望你喊爸爸可以吗？”
　　天淼卡巴了一下，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不能叫妈妈，但只要是舅舅说的话就只管点着头同意。
　　看得出这小家伙也是太渴望有个妈妈了，唐之诺也不忍心把话给说死了。
　　只好又坦然的解释：“如果真的想叫妈妈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是天淼的妈妈，我的确是天淼的妈妈。”
　　经历过这一次的生子之痛之后，唐之诺总算明白了很多事情，也更加想清楚和儿子们之间的关系。
　　纵然他不想承认，也想推开这畸形的关系。
　　可真正的血清是拒绝不了的。
　　唐之诺也不想再为难别人，更不想再为难自己。
　　所以觉得若是能坦然接受，那才是自己最好的归宿，也不要再折磨小小的孩子们了。
　　尤其是此时此刻，看着夜溢寒一张小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那快乐的样子让唐君诺觉得幸福舒适极了。
　　两人刚亲密一会儿，夜瑾淮就走了进来。
　　看见唐之诺眼圈红红的，就知道他见了他们这个大儿子总是这样心里难受。
　　所以夜瑾淮这几日才不允许这小家伙经常到这儿来。
　　但他们母子关系也是天性使然。
　　夜瑾淮只能怒视着夜溢寒呵斥。
　　“都多大了还这么缠着他，都是有弟弟的人了，以后要懂得长兄如父的道理，不能再像个小孩子一样，更不能惹得你妈不开心。”
　　夜溢寒正襟危坐地站起来，听着父亲的话受训。
　　唐之诺被气得脸红扑扑的。
　　“夜瑾淮，你出去行不行？我和儿子说点话，关你什么事儿？你快点出去。”
　　夜瑾淮立马温和了面色，一副好脾气的凑过来。
　　“今天是儿子们的满月酒，你得抱着孩子们出去。”
　　“衣服和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不能让你受了寒，得穿多点儿。”
　　唐之诺面色有些犹豫。
　　“你今天请了不少人吧？”




083完结

　　夜瑾淮反问：“怎么了？我明媒正娶的太太，要给我们的儿子们办满月酒，有什么问题？”
　　唐君诺气呼呼的推搡了他一把。
　　“讨厌，你明知道我什么意思。”
　　这羞于见人的小媳妇儿模样，倒是把夜瑾淮逗得开心。
　　转头看见儿子还杵在旁边打扰他们恩爱。
　　夜瑾淮面色严峻，“出去看着弟弟。”
　　夜溢寒乖乖去了。
　　唐之诺又有些不高兴的嘟着嘴。
　　肉乎乎的小脸儿倒有几分十八岁男孩子的清纯。
　　夜瑾淮又怎会不知道他因何事不开心？
　　把人抱在大腿上亲亲。
　　夜瑾淮灼热的眼神黏着他。
　　语气深情：“那是我们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爱他们！”
　　唐之诺侧过脸，有些疲惫。
　　“小孩子需要多多的关爱，也需要……”
　　夜瑾淮严肃看他。
　　“可我的儿子们不能腻腻歪歪的当个小姑娘一样养，从小就要懂得立起威严，才能让他们懂得如何去模仿学习？”
　　夜瑾淮转动着眼珠子，刚硬俊俏的脸庞上，难得鲜活的调皮起来。
　　“不如这样好了，你再给我生个女儿。”
　　“我们把女儿当成个宝贝小公主，我一定温温和和的，绝对不敢发出一点高声！”
　　明明以前是那样讨厌孩子的一个人，现在大变样，缠着他生个没完没了。
　　唐之诺愣了一下，气得眼圈红红地躲开。
　　小腹上的刀口还疼痛不堪。
　　一想起再生下一个孩子，就觉得快要把自己给逼死了。
　　怎么还能受得了？
　　唐之诺本想说一句，你跟别人去生，又明知道他会生气，哪舍得说出口？
　　对这个男人，他不在会有一丁点狠心。
　　夜瑾淮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跪在床上给唐之诺赔不是。
　　“好了宝贝，我错了，我不该说这种话，这辈子我只把你当做我的心肝宝贝来养，再也不需要别人了。”
　　“那三个小家伙长大也是要用来疼你的，我们都疼你都爱你，我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即便是我的孩子再伤害你也不行！”
　　瞧他说的信誓旦旦。
　　唐之诺倒是有些松动的模样。
　　可生孩子是万万不可能了。
　　那种疼痛是唐之诺这辈子不愿再经历的。
　　或许是身体的脆弱，让唐之诺本就敏感的心尤其娇软了起来。
　　一哭起来就更停不下来。
　　背夜瑾淮搂在怀里，好生亲了一会儿才渐渐平缓。
　　但仍然抽抽噎噎的，“我不生了，我再也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夜瑾淮跪在他面前，搂着人。
　　上去给自己一巴掌，打得啪的一声。
　　把唐之诺都吓愣了。
　　他手劲儿那么大，把自己打的半边脸都有点麻了。
　　可夜瑾淮不后悔。
　　只觉得自己不负责任的说出那番话，确实伤了他心肝宝贝的心。
　　唐之诺生孩子受的罪，他又不是没看到，简直让夜瑾淮心都碎了。
　　如今更是舍不得宝贝心肝，再受半点委屈。
　　“相信哥哥，我再也不要让你受那样的委屈，受那样的累，哥哥真的知道错了。”
　　唐之诺软塌塌地躺在他怀里，瞧见他认真的模样，又有些心疼，毕竟他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哪要这样打自己啊。
　　唐之诺撅着小嘴儿嘟嘟囔囔的：“大傻子，谁让你打自己了？”
　　瞧见唐之诺的松动的表情，夜瑾淮才知道他宝贝儿有多心疼他。
　　更是黏黏的蹭着唐之诺的脸，逮着嘴唇儿，亲上就不松口。
　　两人正吻的热火朝天。
　　晓云在门外忍不住敲起了门。
　　“小少爷，先生，下面宾客都等着呢，咱什么时候把小小少爷们抱出去啊？”
　　唐之诺被人嘬肿了嘴。
　　好不容易推开他。
　　娇嗔的看了他一眼。
　　“你烦死了，别黏着我了，快点去抱你儿子出去！”
　　终于把宝贝心肝给哄好了。
　　夜瑾淮才心安的给唐之诺穿衣服准备行头，半点不说去看孩子的事，更是喜欢黏着媳妇。
　　精致的手工定制服装，华美的配饰，还有唐之诺需要打理的头发，都是由夜瑾淮亲自来做。
　　这张漂亮的小脸倒没有多少需要修饰的地方。
　　穿着整齐的唐之诺被夜瑾淮盯的很不好意思。
　　他越是娇羞。
　　夜瑾淮越是用眼神灼烫着他。
　　逼的唐之诺又想躲他。
　　这样灼烫又热烈的感情，太伤人，但是也太令人深刻。
　　仿佛刻在骨子里，变成永远都消磨不掉的印记。
　　这些年，夜瑾淮把唐之诺逼的只懂得一件事情。
　　用尽全身力气去爱他，去爱他……
　　满月宴办的虽然简单，说是只请了家里的亲戚。
　　可他夜家有多少亲戚，唐之诺根本数不过来。
　　整个老宅那么大的地方，半山腰往上都是他们的地盘。
　　乌泱泱的，来满了人。
　　一人抱了一个孩子站在正厅时，唐之诺紧张的只抓着夜瑾淮的手，不肯放开。
　　夜瑾淮侧身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有我在呢，没事儿，不怕。”
　　唐之诺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情的装满了自己的眼睛。
　　轻轻 点了点头。
　　满月酒那么热闹的场合，两个宝贝被妈妈抱着，倒是一点都不怕生，一直乐呵呵的。
　　叫过来看新宝宝的长辈们都赞不绝口。
　　“哎哟，这孩子可真漂亮，跟他爸也太像了吧！”
　　“就是呀，真的是福子一模一样，这基因可遗传到了。”
　　“来来来，这是我们给宝宝们的见面礼。”
　　叶家的长辈给的见面礼自然也不会差了。
　　唐之诺事后一个个打开看的时候，也不得不有些惊讶。
　　虽然明知道大多都是为了巴结夜瑾淮，给足了夜瑾淮的面子。
　　尤其是这场生日宴上，没有一个人敢对唐之诺这样一个男人的身份议论纷纷，就足以看得出来夜瑾会他们的威慑力了。
　　所以今日唐之诺一直过得都比较安稳，除了要僵笑着应付各位长辈们，就是夜瑾淮时不时的亲密拥抱亲吻，还有对唐之诺各种无微不至的照料，叫别人好生侧目。
　　唐之诺几次三番的提醒他收敛一点。
　　他偏不得，恨不得要把唐之诺抱在身上。
　　旁边陪着的晓云都被他们家先生给逗笑了。
　　“小少爷你也别骂先生了，他这也不是为了您着想吗？”
　　唐之诺心里又如何不明白，只有他看重自己，那些人才会更加看重唐之诺。
　　这辈子总归是要依附着他活着的。
　　这个男人就是唐之诺一生的命了。
　　不过好在，这个老男人总是那么爱他。
　　时常在他耳边告诉他：“我的诺诺，我的宝贝，我好爱你，我爱我们的孩子，我更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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